陸適把段亦弘u盤中的照片全都復(fù)制進自己的電腦中,又隨手點開了“日記”這個文件夾。即使知道大部分人寫日記都有加密的習(xí)慣,但是親眼看到里面的風(fēng)景還是令他大失所望,這讓他想窺探段亦弘的內(nèi)心,進一步了解這個人的計劃破產(chǎn)。
加密的文檔有很多,顯然段亦弘有經(jīng)常寫日記的習(xí)慣,一篇篇文檔的標(biāo)題寫的得很整齊,看得出寫日記的人一絲不茍的性格。
陸適在段亦弘回辦公室之前把u盤拔了出來,放在辦公桌上顯眼的位置,繼續(xù)處理公司的事。
段亦弘把今天新進公司的人的履歷表拿給陸適,隨手把桌上的u盤塞進自己的褲兜里。為了省錢,段亦弘沒有再買一個專門用于工作的u盤,他覺得這個u盤容量已經(jīng)挺大了,再買一個其實也是浪費。
他之所以能這么放心的把u盤直接交給陸適,是因為他不認為陸適有翻他其他文件的必要,而且他覺得以陸適的個性,應(yīng)該不會對他這種人的東西產(chǎn)生興趣。
但是段亦弘沒想到他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陸適是什么人,他根本一點渣也沒摸清,他若是能對陸適多長幾個心眼兒,后來也就不至于過上如同地獄一般的生活了。
段亦弘正要回自己的辦公室處理自己的事情時,陸適突然抬頭道:“你今天衣服沒搭好?!?br/>
“???”段亦弘剛要邁出辦公室的腳硬生生轉(zhuǎn)了個彎,又踩了回來。
對于陸適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句和工作完全不沾邊的話,段亦弘一時間反而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藍色西裝里面穿了一件純白色襯衫,襯衫領(lǐng)子里是一條帶著花紋的淺粉色的領(lǐng)帶。段亦弘本就不是把時間金錢都花在如何穿衣打扮的人,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他一向?qū)σ轮鴽]什么講究,公司規(guī)定上班要穿西裝他就穿,根本沒有考慮到好不好看搭不搭的問題,而且他早上在穿衣鏡前看過了,他倒是覺得今天穿的還挺精神的,不至于不倫不類。
但在他眼中認為還行的東西,恐怕在陸適眼中卻是一點兒也不上檔次吧,畢竟陸適是個大老板,見過的世面肯定比他多得多,品味也會更高些。
陸適看著段亦弘的胸前道:“深藍色西裝不要系粉色領(lǐng)帶?!?br/>
陸適認為任何事,對于極其細微的地方也要做到最好,他的星座是處女座,是個完美主義者,他認為細枝末節(jié)會影響他的美學(xué),更會影響到整體。毫無疑問,他是個一絲不茍得甚至有點苛刻的人。
段亦弘看著陸適,簡單的黑西裝白襯衫在他的身上同樣光彩照人,陸適身上冷僻而強大的氣場并不需要名貴的衣服作為襯托,就算穿上地攤貨,他的氣質(zhì)依然不會變。這點陸舒和陸適是一樣的,只不過陸舒雖然氣質(zhì)不凡,但卻活潑開朗容易親近。
顯然,陸家這兩兄妹的性格迥然不同。
“哦……我以后會注意?!倍我嗪氲吐暤?,心說又得花心思在衣服上了。
“你要時刻記得你是什么身份。”陸適意有所指道,“陸家不需要一個連衣服都不會穿的人?!?br/>
段亦弘:“……”所以陸適這是親自像培養(yǎng)嫁入豪門的媳婦兒一樣培養(yǎng)一位陸家的“準(zhǔn)女婿”?!
“下班后不要回去,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br/>
段亦弘垂頭喪氣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在回自己辦公室的路上正好碰上宋謹文。
“小段,我發(fā)覺你今天有哪里不一樣啊!”宋謹文神秘兮兮打量著段亦弘道,“嘖,到底是哪兒呢?”
段亦弘看到宋謹文那張顯幼|齒的白嫩嫩的臉上露出一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表情,原本在陸適那里受到的一些壓抑的無名氣也消了一點,他笑道:“別這么瞧著我,我還是和平時一樣啊?!?br/>
“噗,我發(fā)現(xiàn)了,我說你領(lǐng)帶的顏色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啊?!彼沃斘拇蛉さ?。
段亦弘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真那么難看嗎?剛才陸總也這么說?!?br/>
宋謹文哈哈大笑:“不是,也不是說不好看,就是突兀了點,小段,我性格比較直,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段亦弘笑笑道:“不會,我又不是大姑娘,心胸可沒那么狹隘?!彼X得和宋謹文交談比和陸適說話輕松多了,不必控制自己的語氣,也不必忌諱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咦?我就納悶兒了,陸總那樣兒的人怎么會去關(guān)心下屬的領(lǐng)帶好不好看?”宋謹文疑惑道,在他眼中,自家老董對于這樣的事兒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哎,說實話吧小段,你和陸總是啥關(guān)系?”
既然陸適沒有透露他將要娶陸舒的事情,段亦弘自然也沒有把它提前抖露出去的道理,他打著哈哈道:“我和陸總能有什么關(guān)系,就上司和下屬的關(guān)系唄?!?br/>
“我看不像哦,前天的員工聚會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去搭公車的,可是你喝醉酒睡死了,陸總就在邊兒上看著你呢!那表情,怎么說呢,特膩歪啊你知道吧。你說我能不懷疑你們的關(guān)系么?”宋謹文道。
“膩歪?你可別亂說啊?!倍我嗪肽菚r候睡得正沉,發(fā)生什么事他全然不知,就連什么時候去酒吧,什么時候勾搭上一個小姐,什么時候兩人滾到床上去了都不知道。
宋謹文干脆搭上段亦弘的肩膀道:“還有,他還叫我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啊,他就說他會處理。我還以為陸總什么時候大發(fā)善心了,有空管送員工回家這樣的小事兒了,可是今天我才知道,那些喝醉的人除了有的有親戚通知得到的給領(lǐng)回去,其他人全在飯店大廳睡了一夜?!?br/>
聽宋謹文這么說,段亦弘心里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正漸漸清晰,如果按照宋謹文的說法,那么那天晚上就有可能是陸適幫他叫的出租車,那之后的事情……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樣……他覺得一陣涼意從腳底只竄上來。
“不知道小段你那天是什么情況哦?”宋謹文添油加醋道。
“小段?”宋謹文看段亦弘一言不發(fā)像在思考著什么的樣子,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反應(yīng),“小段!你傻了?。炕厣?!你有在聽我說話么?”
段亦弘回過神來:“你說什么?”
“哎,我說你真是,這樣也能出神啊,算了算了,就沖你這老實勁兒,我就不應(yīng)該覺得你和陸總有啥關(guān)系?!彼沃斘膸缀跏呛掼F不成鋼道。
段亦弘覺得那個若隱若現(xiàn)的答案似乎在宋謹文這里就可以找到一些頭緒,忙拽住搖著頭剛要走人的宋謹文道:“公司聚會那天你有看到我是怎么回家的?”
宋謹文道:“所以你剛才真是沒在聽我講啊。那天陸總說他會處理你,我就和麗姐一起先回去了,他怎么處理你我不知道,其實你可以去問問陸總啊。你怎么緊張兮兮的,那之后出什么事兒了嗎?”
“沒,沒出什么事兒,我就隨便問問。”段亦弘心不在焉道。
陸適本來就不同意他和小舒在一起,如果那天他喝醉之后是陸適送他回家,那么陸適會不會把他送到酒吧去?這樣陸適就有他段亦弘出軌這樣充足的理由來推掉自己和小舒的婚事了,以自己的能力和身份終究不可能讓陸家相信什么,況且自己是真的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這樣的事實是賴不掉的。而比起自己,陸家人肯定更加相信自己人吧……
想到這里,段亦弘的心一陣冷,他覺得,得當(dāng)面問問陸適。
宋謹文拍了拍段亦弘的肩膀道:“小段啊,我覺著吧,你這個人有時候很容易想太多。做人呢,開心快活就好,不要為了一些你根本不肯能達到的事情白費腦筋,你看像我,規(guī)規(guī)矩矩本本分分當(dāng)個公司小職員,根本不去想什么升職加薪的事兒,因為我本身的水平也就到這兒,但是日子照樣也過得也挺樂呵??!”
雖然宋謹文并不知道段亦弘在想些什么,說的也文不對題,但這一番話倒確實是他的肺腑之言,段亦弘知道宋謹文這么說是為他好,把他當(dāng)朋友,這要是一般人,人家誰管這樣的閑事兒呢。
“嗯,我知道?!倍我嗪雽λ沃斘拿銖姅D出一個微笑,反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倒是挺閑啊,我們瞎扯了這么久,這可是上班時間?!?br/>
“嗷!我手里這個東西要傳真呢!慘了慘了,禿頭得削死我了!我們下班再聊??!”宋謹文一拍腦袋道,隨即投胎似的跑了。
******
段亦弘把自己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好容易挨到下班。
段亦弘火速收拾完就趕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陸適正好打開門,兩人撞了個滿懷,陸適情急之下一把抱住段亦弘的腰以防他重心不穩(wěn)滑倒。
“……”
“這么急干什么?”陸適放開段亦弘,整了整衣服道。
段亦弘道:“你不是說下班后來你辦公室么?”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冷淡,但他還是不想改變語氣。
“我正想去找你?!标戇m看了看他道,“走吧。”
“去哪里?”段亦弘警覺道。
陸適也不管段亦弘,自顧自往電梯方向走:“去見一個公司的大客戶,你陪我去和他吃頓飯?!?br/>
顯然這是工作上的事,段亦弘無法拒絕,只得跟在陸適后面一起進電梯,順手按了-1層。
電梯里這時候只有段亦弘和陸適兩個人,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一時間電梯里靜得可怕。
段亦弘想著現(xiàn)在就他和陸適兩個人,他必須把自己心里的懷疑說出口,他雖然地位不及陸適,但總還是個男人,若是知道被人算計了仍然一聲不吭,那就失了尊嚴了。
段亦弘干咳一聲,打破沉默道:“陸總,我……我們公司聚會那天,是你把我送回家的么?”
“嗯?”陸適偏過頭,“我那么閑?”
“可是……我聽小宋說……我喝醉的時候,你在旁邊……說要送我回去?”段亦弘道。
“我只幫你叫了出租車?!标戇m不緊不慢道,“怎么,他還能把你賣了?”
段亦弘回想起那個陌生女人似乎說過自己是坐出租車去的酒吧,看來陸適說的不全是假話。他又問道:“可是喝醉的人這么多,你為什么只幫我叫了出租車?”
陸適應(yīng)該看他很不順眼吧?
陸適言簡意賅道:“因為小舒。”
“小舒?”
陸適冷哼道:“她出差前叫我多照顧你,不然你以為我有那個閑情逸致送你回家?”
段亦弘:“……”
以陸舒的個性,她是有可能讓陸適多照顧著自己,而且,從這些天陸適對待自己還算不那么惡劣的態(tài)度上看,他還是很在意小舒的,陸適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一直都很忙,應(yīng)該不至于做這樣的下流事兒吧?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陸適沒再說什么就走了出去,段亦弘也不再問,緊隨其后,兩人坐上陸適的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發(fā)完之后我會肥來改口口,恩恩
然后……幼|齒居然也河蟹了?。?!河蟹個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