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晴皎皎,磨鐮好割稻。
七夕乞巧,即便是有了欲界作亂,苦境也少不了慶祝歡笑,有的時候最值得敬佩的說不定就是這樣的平凡人,也或許是想借著吉利的日子祈福盼個平安吧。
節(jié)日使然,尋常街上皆是花燈祈福盛行,有以彩線穿針,顫顫巍巍的力求剛好穿過七個同樣大小的洞,求得一個情人之“巧”,其間歡笑嗔怪不足一一言道;也有燒香拜佛求個康健,祈求上天垂簾,捉了那些個禍事災星遠遠離去,莫要再讓人走個路都要惶惶不安才好……
絢爛的煙花自天空炸開,就像是希望的散布一般,驅(qū)散了暮靄的烏云。鷇音子少見的沒有打坐,一臉淡漠疏離的看著被照亮的天空,這時節(jié)的羅浮山寂靜的很,幾天也不見得有人來,好像所有的人都默契的在這歡欣的日子里保持了沉默,休養(yǎng)生息。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這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是驅(qū)之不散的暗潮洶涌,這短暫的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雖然暴雨已經(jīng)來過了,鷇音子無奈的嘆息,來了就來了,偏還被恰巧睡醒的某人瞧見,又是對自己不滿的冷嘲熱諷習慣性開始了冷戰(zhàn)……
輕微的腳步聲想起,無夢生抬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這聲音對此時他來說可不算是跫然足音。
鷇音子一甩拂塵,靠著離床不遠的石凳坐下,自顧自的倒著茶水,偶爾還夾雜著輕微的翻書聲稀疏想起,那場面就像是兩個看不見對方的幽魂一般。
無夢生在軟榻上斜躺著,發(fā)絲散亂的披在背后,但總還算柔順,手上攤著一卷《茶經(jīng)》,書頁新的連個卷角都沒有,確是一副認真看書的模樣,平靜的很。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人似乎翻來覆去也只看了那兩頁,雖是認真模樣,但持書之人眼眸的暗紅越加深沉,像是積攢了漫天烏云一般。
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絲不安環(huán)繞其中。
清冽的茶香蔓延,混雜著那人消之不去的清冷氣息,太過安靜的氛圍讓無夢生有些恍惚,心神就這樣慢慢的飄遠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還沒想通?”
突入之聲回籠了飄遠的思緒,聽者卻并不作答,無夢生不動聲色的將書放下,起身整理了衣服,方才看向不知何時坐在鼎中石椅之上的人。對視良久,來者仍是沉穩(wěn)靜默,無夢生突然將頭偏離,看著熠熠發(fā)光的暗夜明珠,回以一聲輕笑:“哈,誰不是呢。”
低聲一嘆,鷇音子起身來到無夢生身后,撫了撫如稠的黑發(fā),錯身一過,將夜明珠的光調(diào)暗了些,轉(zhuǎn)身凝視著有些垂頭喪氣的人,“你不滿我將杜舞雩的信息告知北狗,令他記起過往虛化浮沫,但你應該知道我的立場……你莫要忘了,這本是他們的劫,無論如何都逃不過……”
言語刻心,他如何不知?
沉默片刻,無夢生喃喃回道,“……我知道?!?br/>
看著眼前人失神之態(tài),鷇音子不禁有些不滿,這人的執(zhí)著讓他不喜了,皺眉道:“有心無力,不若隨遇而安?!?br/>
然而無夢生仍是垂頭低語:“……我知道。”
“你!……”
垂頭喪氣之態(tài),委實不適用于他。鷇音子不禁為之氣結(jié),連番話語,既為素還真之化身,實不該如此不智,鷇音子正欲旋身而走,卻是眼神一瞟,正巧望見方才無夢生所持之書。
“《茶經(jīng)》?”
他記得這本書應該是放在書柜最里層的,他并不常見,鷇音子忽然覺得不對,一個心思沉重的人,怎么可能有心思細細搜羅連他這個主人都忘了的書……
沉思片刻,眼神倏然一凜,眼光回到面前之人身上,背對的身影雖然仍有一絲郁悶,但那耳根子怎么有點詭異的紅?
緩緩抓住無夢生肩上黑發(fā),鷇音子眼神一瞇,透出了一絲危險:“好玩嗎?”
“呵……”無夢生一改方才落魄之態(tài),轉(zhuǎn)身抬了抬肩膀著,憋笑的看著神情嚴肅的人,唇角微啟:“不好玩嗎?”
其實一開始他并沒有作弄之意,只是那人看他的表情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才會讓他起來壞心眼,已是興起罷了。
可惜鷇音子就沒這么好脾氣了,試想他放棄打坐修煉,在外徘徊了一個時辰,一時無奈一時不滿的躊躇了半天,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他可不是完整的素還真,沒有那么寬宏的心態(tài)!
鷇音輕扯著他的頭發(fā),口氣一冷:“三余、無夢生!”
討巧的眨眨眼,無夢生半笑著說道:“誒誒,君子應當虛懷若谷,我不過是無聊了而已,君子如你,當不至于如此生氣吧?”
“你覺得我是君子?”鷇音子眼中突然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無夢生剛想點頭,但一看到那人手中的頭發(fā),又有些不好做答了……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無夢生想把握住對方的頭發(fā)取下,奈何那人用力緊握,倒讓他有些束手無策,只能松手輕咳兩聲:“咳咳,恩,我只是想順便印證一事罷了?!?br/>
“何事?”
“你猜?!睙o夢生眨眼。
“……”
鷇音子神色不變,手指微動……
“嘶……”無夢生輕呼一聲,嘴角抽搐的瞪著用類似于小孩子打架才用的揪頭發(fā)招數(shù)對付他的人,“我只是覺得你有時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冷酷,有時好像話會很多?尤其是面對我的時候……”
這大概是他現(xiàn)下最想了解的事了……
鷇音子神色仍是不變,一副被人欠錢的表情,但手握拂塵的手,卻是略緊了幾分,看著無夢生沉思片刻,鷇音子忽然勾起了一個神秘的笑容。而本是等著鷇音子吃癟的某人,有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卻被頭發(fā)牽絆住了腳步,只能惡寒的看著某人,渾身雞皮疙瘩蹭蹭的往外冒。
“你笑什么?”
鷇音子仍舊面帶神秘微笑,卻是只字未答,只是低嘆一聲,松開頭發(fā),向鼎外之路走去,在出去之時,又停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人,再次嘆氣后方才化形而出。
再次出現(xiàn)的笑容明明很是尋常,卻無端讓無夢生卻感覺鼎內(nèi)溫度瞬間降了幾分,剛剛下降的惡寒再次涌上心頭……
……所以說他到底在笑什么?!
面對無夢生時,總想多說幾句話,事無巨細皆可察的鷇音子自是早就察覺,原本以為是相同靈魂之故,但無夢生為何沒有此感?
更讓他也沒有想到,無夢生竟是先行提起此事……
“罷了,三余無夢生,我們……來日方長?!?br/>
而不同于羅浮丹境的一派祥和,千里之外的暗夜竹林中,一人身披雨勢在林間緩步慢行,手持鐮刀倒映出了漫天星斗,也倒映出了那雙在黑暗中露出嗜血之色的陰鷙雙眸。
自羅浮丹境出來后,暴雨心奴便不時在腦中回想起久遠之前得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幕幕,人說往事如煙,然而這些煙霧卻是給他這團死灰燃起了熊熊大火!
曾經(jīng),他也有一個愛他的父親,然而黃羽客的出現(xiàn),他最好朋友的出現(xiàn),卻是搶走了他最愛的父親!讓他至今不能忘懷的便是小時高燒不斷,人至昏迷,而父親卻仍是呆在黃羽身邊!
曾經(jīng),他還有一個幫他助他的好叔叔,但卻是他聯(lián)合煙都大宗師將自己困入井中,苦熬無盡的黑夜等待萬雷的降臨。
不過沒關(guān)系,事到如今,好友之妹的尸塊,掌拳一握的血腥人頭,還有逝去老父的尸骨被一件件的送到那人面前,杜舞雩,你當知道后悔為何,但是還不夠,還不夠?。?!
你還做了一件最不可原諒的事——救走了最光陰!明明只要一下,只有一刀,他就可以結(jié)束那個人的性命,只要一刀……
還有那個人,他的夢,九千勝大人……
記憶回溯,恍至久遠歲月之前,那個中途斷掉的“武道交流”之約……
祆撒宗不缺門人,然而為了迎接九千勝的到來,他親自掃塵去灰,煮茶熏香,只為等待那個心儀之人的到來。太過興奮,太過緊張,那是他們久別之后的重逢,所以當人真的來到時,他之激動可想而知。
那一天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好幾次都讓他以為那位大人許是不來了,卻還是不停換上熱茶,殷殷切切的看著來時之路。當那一襲白色儒雅身影跨入院內(nèi)時,暴雨卻覺得等待多久都是值得的……
“九!九千勝大人肯赴約,真令心奴倍感榮幸?!?br/>
來人微微點頭,有些好笑的看向緊張莫名的人:“舞司客氣了,在瑯華宴上與你交談甚歡,今日你之邀會,我怎能不來?但不知你要讓我看何圖?”
暴雨心奴有些卻卻,言語謙卑中卻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興奮,像是要與朋友分享珍藏許久的糖果一般:“大人你曾向心奴問起,一身術(shù)法師承何處?當時心奴難答,只因我無師承,一切皆是心奴從這張圖上悟得?!?br/>
哦?九千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見暴雨心奴慢慢自懷中拿出一張保存精細的圖卷,自石桌上攤天而放。九千勝上前一觀,只見圖案繁雜,火眼居中,甚是怪異,觀看許久,也是不解其意。
暴雨還記得他觀看畫卷是認真的神色,還記得那時滿心的歡喜,還記得微風中閃爍明亮的珊瑚雙耳,更記得,那唯一一次的夸贊……
“?……此圖圖紋繁復,橫觀縱觀,似是各有意涵,但若定睛細看,則有萬火焚眼之象,雖圖象奇妙,但能從圖中悟出深層的武學者,心奴當屬第一人。”
初聞刀神贊美,暴雨喜難自抑,頓時有些口拙,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看著微笑贊嘆的人臉紅不已。
強制回神,暴雨突然偏過頭手蒙上嘴唇,故作正常的看向別處,“咳咳~~“輕咳兩聲,卻還是忍不住看向眼前白衣:”嗯……其實每一個人對圖象的感應力不同,或許是心奴天生對圖紋有較高的感受力,所以能感受到這張圖傳達的意義,而這張圖,除了武學之外,還有上蒼的旨意。“
九千勝一愣,興趣滿滿的問道:”什么樣的上蒼旨意?“
暴雨心奴一喜,有些緊張的摸了摸手旁的茶杯:“暴雨是上蒼的眼淚,憐憫著人世不幸,心奴窺知,當為上蒼將這些眼淚收割,讓世間再無淚?!?br/>
然而話甫落,一道聲音橫入其間,揭開了這場武道交流的落幕表演,倆人尋聲望去,一人身著格子衫手持狗尾來到。
“眼淚是仁慈的表征,只有內(nèi)心柔軟的人,才容易流淚,而眼淚也不見得都是代表不幸,有時因為感動,而流下的眼淚,更是珍貴,在我的故鄉(xiāng),感動的眼淚,是時間的克星?!?br/>
暴雨心奴臉色一沉:“你怎會來到此地?”
“找他?!?br/>
突來之人,突來之語,令兩人從那論武中醒來,九千勝歉意的看了看暴雨心奴,快步走到最光陰的面前詢問何事。
他不知道那兩個人說了什么,他只記得在那二人九千勝微皺之眉,還有那呢喃的洪水之災之語,然后,便是未曾向他有過一絲解釋的別離!
“抱歉,我與最光陰還有事,咱們來日再續(xù)!”
來日?哈!來日……
“最光陰?。?!”
當時自己怎么做來著,啊,對了,我將石桌掀了,那祆撒祭圖也被凌亂的摔在了地上……呵呵,最光陰,若不是他……若不是他……若不是他?。?br/>
往事一幕幕,心痛一處處,心中暴漲難抑的戾氣在這一瞬飛漲,暴雨身形忽動,一陣雨潤之氣便從中心擴散,黑色的圓圈不斷擴大,如鬼魅般飄向遠方,探尋著熟悉的氣息。
如今的北狗,曾經(jīng)的最光陰……
不知是不是宿命使然,隔世的仇人就在相隔不遠的地方,面對面而來,暴雨嘴角露出猙獰的弧度,灰色的眸子閃過異樣的血紅,飛身不見。
不知殺機即將臨身,北狗把玩著手中的狗尾,心思不知想到了何處,一路沉默的漫步荒野,雪獒緊隨其后。
他在想那個有著雙下巴的劍者所說的話,那人看他的眼神透著極其明顯的訝異,好像從不曾想過會再在世上見到他一般,不過他對暴雨心奴所持圖騰遮遮掩掩倒是耐人尋味,他的家鄉(xiāng)是什么不該被知道的地方嗎?
杜舞雩想為暴雨負責……哈?報生死之仇,何須假他人之手?更何況那對雙耳,他要奪回來!剛好四智武童要他關(guān)注暴雨之事,這樣也好,如果沒有綺羅生轉(zhuǎn)達的話,那就更好了……
“我需要怕暴雨嗎?”最光陰忽然一聲冷笑,那句小心讓他有些難受了,“明明受傷最重的是你,卻要讓我小心暴雨……”
小蜜桃奇怪的看著前面自言自語的人,忍不住叫了一聲:“嗷嗚~”
你為什么又要帶狗頭?
最光陰回頭看了一眼雪獒,故意高傲的摸了摸狗頭面具:“因為這個模樣比較帥啊?!?br/>
小蜜桃不屑:“比我差一點?!?br/>
“小蜜桃,我們會時間城一趟吧,我想……”
話沒說完,倏然風停雨來,夾雜著沉重的血腥之氣,一人一狗頓感殺氣環(huán)身。
來的可真是時候,方才因綺羅生的話微微催生的輕微不滿,迎風變成了肆意的叛逆。面具下的眼光一愣,最光陰含怒帶諷的倚住就近之樹,高呼:“雨,亂了我的影,雨,嫉妒我的俊貌?!?br/>
小蜜桃無奈,后腿重重的吻上了腳尖,貼上了一個灰黑的狗腳印:“正經(jīng)點,有殺氣?!?br/>
正當最光陰準備回駁時,那人已經(jīng)手執(zhí)巨鐮先行步出了黑暗,一身祆撒祭服像是和黑暗溶在了一起,是最光陰最為討厭的黑暗。
“找到你了,我美妙的禮物?!?br/>
最光陰抽刀而立,揮手將雪獒擋在身后:“禮物?你有夠格收嗎?”
”哈哈哈“暴雨輕撫著刀口,笑聲已過,立馬有了動作,揮鐮而來:“何不一試?!?br/>
“小蜜桃,”獸刀一凜,運氣提勁,最光陰冷哼:“有人找死了!小蜜桃退遠一點?!?br/>
初次交手便是速度的對決,霎快的刀,??斓挠?,骨刀起旋間,震起一片黃土浪塵,黃塵中,招招進逼敵手,想要占盡先機。
最光陰獸刀越厲,心中殺機越濃,反手擋住襲來巨鐮,瞪向面帶笑容的殺伐之人,腦中突然再次想起綺羅生的那句話,“小心暴雨”,又有些憤憤不平?!蔽視⒘怂?,無論用什么方法……“
哼,你讓我小心他,但如今看來,即便不小心我也不會怎么樣,讓你小看我!
而另一方的暴雨雖然速度不差,但比起最光陰仍是慢了一絲,這樣的糾纏,讓他怒火中燒了,揮鐮之間泄憤與殺意源源不斷的沖擊著彼此,除了冷漠的廝殺,再無其他……
時間刀法快而疾,在時間間隙中不停揮舞,但最光陰不是傻瓜,他知道眼前之人只能退,不能殺,是以刀法仍是有。而另一方卻不知為何,刀法有凌亂了,終于最后不耐煩的大喝一聲震開威逼的人,決定展開致命一擊。
暴雨心奴動咒念,祭陣煞,登時黑影兵團借著月魄引路,吞噬一切生機,卻不知為何好似沒有目標一樣胡亂揮舞著陰綠的鬼爪,正是——十八地獄陣!
哈!讓你死在和九千勝大人同樣的陣法之中,算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吧!
眼見詭異陣法將成,最光陰卻突生一股暴怒,這個陣法,即便是記憶不復,但陰詭氣息幾乎瞬間向他昭明了曾經(jīng)的殘忍!眼睛頓時紅了起來,殺意暴漲……
“這個陣法,是這個陣法,暴雨心奴,你該死,該死!”
凝氣一喝,北狗祭起時間刀法,登時光與暗交錯中,千百道厲光飛速交織,刀速乍變!
暴雨臉色越沉,時間刀法變化之快出乎他的意料,胳膊更是被劃開一道傷痕,鮮血侵染黑衣。
突來之傷驟然加身,暴雨心奴暴退三步,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染血的黑衣:“竟能讓我見血!”
該死的,為什么上次沒有作用,難道是這套刀法嗎?不對!為什么陣法對他一絲影響都沒有?!
暴雨臉色越加難看,身形順勢往后退了幾步,滿眼陰郁的看著最光陰,”你竟能傷我……”
最光陰自己也有些驚訝,不動聲色的冷笑道:“哈,你疑惑嗎?可我不想告訴你,你,永遠比不過我!”聲音漸低,最光陰仿似呢喃般的挑釁,嘴角挑起了得意的弧度:“永遠……九千勝都是我的!”
“你……”霎時寂靜,天地都無聲了,暴雨的眼中漸漸被血紅掩蓋,那句挑釁的占有像是開啟了嗜血機關(guān)的鑰匙,讓他的聲音都有些沙啞恐怖“你……不可能得到他!九千勝是我的!是我先找到他的!?。。。 ?br/>
瘋狂的祭出陣訣陣法,催發(fā)陣法異力,不再留有一絲保護,他只想殺人,殺掉眼前的人!
但無法否認的事,十八地獄陣——最光陰毫無效用!
”哈,肖想著自己永遠得不到的東西……這場隔世的夢,做得很痛苦吧?但你,不配得到憐憫!”
最光陰如何不想拼死一戰(zhàn),如何不想殺了他,但到底是幾百年的井底苦修,幾百年的宿怨,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而且……
正在此時,卻見陣法發(fā)出一陣亮光,雖對最光陰不曾壓制,但突來的光亮卻也在瞬間迷了眼,最光陰暗道不好,周身刀氣盤旋,待光華一閃過后,卻再不見了方才瘋狂之人。
恩?就這么走了?最光陰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雪獒也是疑惑的四處嗅聞,果真沒了蹤跡,最光陰嘖的一聲收了刀,不屑的輕笑,“居然遁走了……”
雪獒坐在最光陰面前搖搖尾巴。
你怎么不殺了他?
最光陰甩甩化成狗尾的狗吠利,沉聲道:“該殺他的,不是我?!?br/>
綺羅生,是他,應該是他才對,雙耳之殤,該由他親自結(jié)束……不知道綺羅生怎么樣了……
“小蜜桃,我們偷偷去看看他好不好?可是……該說什么呢?我該道歉嗎?”
該道歉。
“可是……算了,我們先去吧!”
最光陰一嘆,摸了摸雪獒的頭一轉(zhuǎn)身,面上帶著躊躇與渴望,步往殊離山。
而此時不遠處,暴雨心奴有些氣急敗壞的來回走動,但腦中又有著奇怪的興奮盤旋心中。
他很高興,因為最光陰的話,高興不難以自拔,高興到眼中露出了現(xiàn)世以來從未有過的驚喜!
他說永遠,永遠……那是不是代表著,九千勝大人可能還活著?
興奮的忍不住顫抖,最光陰從懷里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瑰寶,帶著血色的碧玉珊瑚耳……
不過……十八地獄陣生人若如,斷絕生機,如何最光陰卻是毫無影響,甚至武功不曾有過一絲停滯?!
片刻的沉思,暴雨握著珊瑚的手越加顫抖,眼中的激動不減反增,他想起了陣中的惡鬼,一個詫異的念頭閃入腦中……
“太令人興奮了,哈哈,太令人興奮了!!九千勝還活著,而最光陰,卻可能生機已覺!哈哈哈……他若真是魂體,那么尸體呢?尸體……對了,尸體應該在記憶最為深刻的地方才對……去漂血孤島!”
鬼魅的身影一閃而沒,徒留下殘余的笑聲,明明是書生般的聲音,卻比厲鬼還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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