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幾分把握馬庫斯一定會親自去探索這處遺跡?”
斯內(nèi)克根本沒繞彎子,單刀直入。
“幾分把握說不上,可以說是一分都沒有,因為只是我的直覺?!笔聦嵢绱耍瑥埱喾甯緵]有馬庫斯會出現(xiàn)在薩尼亞的證據(jù),只是憑空猜測。
當然,他也可以說那地方除了馬庫斯以外別人沒人能進去,但這點也站不住腳,因為他也不能確定,以東大社的技術,能不能解決“石化”的問題,亦或是說,他連馬庫斯、或是他們這種“魂者”會不會受石化影響,都沒有驗證過。
聽到這個答復,斯內(nèi)克搖了搖頭,顯然光憑張青峰的猜測,并不足以讓他做出決定。最主要的一點,猜測這東西最主要是得靠對對方的了解的,而張青峰和馬庫斯根本就是素不相識,所以在他看來,張青峰得出這個結(jié)論連臆斷都算不上,純粹是蒙。
所以他很干脆的否定了張青峰的提議:“在不能確定那里是不是陷阱前,我是不會輕易前往的,既然你覺得馬庫斯會出現(xiàn)在那里,而且你還搭上了羅沃族的這條線,那么確認的工作,也交就由你執(zhí)行好了。”
這話在意料之中,張青峰也沒堅持,如果說之前他還會說些類似于“我就一友情幫忙的,這么危險的事兒你不去還讓我去?門兒都沒有??!”之類的話的話,那么自打見了安琳救走吉川后,他就知道,無論如何,那座遺跡他也必須得去一趟了,因為很明顯,安琳一定會參與其中。
說實話,張青峰此刻的心情挺復雜的,安琳對他的所作所為,勉強可以算是背叛,但卻又不完全是,尤其是安琳一直不對他下死手,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說白了就是如果說安琳直接毫不留情的下死手,那么他也就沒啥可猶豫的,直接翻臉就是了,但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卻讓他極為憋屈,甚至有一種不當面質(zhì)問就不舒服斯基的感覺。
所以他干脆答應道:“好,反正我肯定還會再去一趟的,你盡快安排吧?!?br/>
“你之前帶回來的洞鹽樣本已經(jīng)分析出來了,里面蘊含著一種很有趣的物質(zhì),這種物質(zhì)……嗯,說多了你也不懂,不過確實是x物質(zhì)的一種,所以難度并不大。抑制石化的疫苗明天就能配制出試用品,到時候你先帶上一些疫苗樣本,去和羅沃族接觸吧,確認有效之后我會安排接他們出來治療的。畢竟按照你說的情況,羅沃族的人必須得全部接受眼部手術才能恢復視力了,薩尼亞那地方?jīng)]這條件?!?br/>
斯內(nèi)克財大氣粗,這種小規(guī)模救援就當人道主義援助了,至于成本之類的,根本不當回事。
“那么,如果需要進入遺跡的話,我們需不需要……”張青峰言下之意,是問那種石化會不會對他們這種“魂者”起效。
“無妨,之前說了,那種石化實際上也是一種x物質(zhì)的外放作用,如果按我猜測的話,那座遺跡里,應該藏著一件玉石材質(zhì)的x源物質(zhì),也許是某個‘古神’,用來限制普通人進入他的地盤的,對普通人有效,但對于你們應該沒什么影響……畢竟即便血脈再稀薄,魂者,也是神的后裔?!?br/>
言下之意,你們雖然照半神之類的存在差遠了,但畢竟還是有點兒神的血脈的,所以這種小手段對你們無效。
確定了這一點,張青峰點了點頭,直接起身離開,他心里煩,所以也懶得多說話。
他離開后,明智綸進屋,對斯內(nèi)克說:“你確定……不親自去薩尼亞一趟?我覺得他的猜測還是有一定道理的,非洲……畢竟是最初神的發(fā)源地啊,那里的古神遺跡,也值得你親自出馬一次了?!?br/>
“如果與東大社無關,我肯定會去,正因為與他們有關,我才必須慎之再慎,畢竟我們輸不起?!?br/>
說完這句話話,斯內(nèi)克頓了一下:“但我確實有種預感,這次……有可能就會做個了斷了!”
“那……”
“去是肯定會去的,但要先解決一些后顧之憂,先讓他們兩個去打前站吧。你去安排一下,我先去趟日本?!?br/>
明智綸點頭,剛要離開,斯內(nèi)克又加了一句:“不……我決定了,我一個人去日本,你和他們兩個一起去薩尼亞?!?br/>
明智臉上明顯一愕,隨即表情肅然,躬身“哈伊”了一聲,然后離開。
第二天下午,明智綸拎著一個箱子出現(xiàn)在張青峰面前:“這就是根據(jù)你們帶回來的洞鹽,配制的防石化疫苗,飛機已經(jīng)安排好了,半小時后起飛,我跟你們兩個一塊兒去?!?br/>
龐大海本來還對斯內(nèi)克不相信他們有些忿忿不平呢,一聽這話頓時大喜:“有明智大姐頭跟我們一起去就把譜兒多了,要漏西褲歐蓋伊馬斯!”
張青峰卻是眉頭一皺,明智綸強是強了,但總感覺不上不下的,因為以她的實力對上馬庫斯肯定還是被血虐,對上別人……張青峰覺得自己和龐大海也不一定會吃虧,打不過也能跑,所以說有沒有她根本就無所謂。
反而兩人配合慣了中間突然摻和進來一陌生人,這就好比勇士隊加上個杜蘭特,強是強了,但上來就實戰(zhàn)肯定要有不適應的地方。
似乎看出了張青峰的想法,明智綸瞥了他一眼說:“我去主要是為了防止你們再次感情用事。”言下之意自己去就是針對安琳的。
這讓張青峰無話可說,畢竟現(xiàn)在這事兒似乎都是“普拉根蟲”的蟲后引起的,而蟲后的事兒,就是由于他感情用事,才讓安琳輕易得手的。
一路無話,三人乘坐哈蘭德提供的專機直飛加蓬,加蓬是薩尼亞王國北部鄰國,屬于經(jīng)濟較好的發(fā)展中國家,哈蘭德一艘搭載“美洲獅直升機”的“科考船”預計也將在下午抵達加蓬的港口,到時候三人將由他們負責送去薩尼亞。
當天晚上十點多,三人乘坐的直升機,低空飛行飛進薩尼亞王國的領空。
他們選擇的路線就是那條江,也就是張青峰和龐大海“漂流”過的那條,江面開闊,適合直升機晚上低空飛行,兩側(cè)還都是山,即便東大社早有準備,在薩尼亞秘密布置了雷達,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們。
而且走這里找羅沃族也很方便,因為羅沃族的藏身地就距離江邊不遠,張青峰和龐大海第一次遇見他們,就是在江邊。
張青峰留給帕巴的通訊器是有定位的,即便他們在山洞里沒信號,但最后通訊器最后發(fā)射信號的位置,也會被定位軟件記錄下來,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迷路,直升機飛進出海口后不到十分鐘,就把他們送到了指定位置,然后三人索降下去,直升機離開,三人開始步行依靠定位導航往里走。
走了沒多久,張青峰就看到了一具石頭雕像,這說明他們確實沒走錯,但他嘗試著撥通了自己留下的通訊器,卻顯示沒信號。
不過這也正常,羅沃族藏身的地方是山洞,他們此時的境況和喪家之犬也沒什么兩樣,敢出來活動的時間段都是后半夜。
看到雕像,明智綸上去觀察了一下,問:“這就是被石化的尸體?”
張青峰點頭:“羅沃族人說是,他們的藏身地就是他們祖先的墓地,里面這種雕像更多?!?br/>
明智綸拿出她那把怨獄黃泉津,從石像上切割下來一小塊兒,龐大海吐槽道:“我說明智大姐頭,無冤無仇的,鞭尸就有點兒過分了吧?”
“只是看一下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泵髦菕吡艘谎矍锌诘臄嗝?,遞給張青峰。
張青峰接過來看了一眼,切口處雖然都被石化了,但肌肉骨骼血管齊全,人工雕刻肯定不可能把這些東西雕出來的,雖然他本就相信印辛的話,但此刻親手驗證,就更能證明印辛確實沒說謊了。
當然,張青峰之前也不是沒想過用這種方法驗證,但他那時身邊都有羅沃族的人,總不能當人面切人祖先的遺體吧?那鐵定得翻臉。
大概半個小時后,三人追著信號抵達羅沃族藏身的洞穴口,龐大海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里面的人聽著,我胡漢三又回來啦!趕緊列隊迎接哈!”說罷還拍了拍手里盛放疫苗的箱子,一臉爺是救世主,趕緊出來跪舔的架勢。
之前張青峰和龐大海來時,洞穴里外都有幾個明暗哨崗的,而且羅沃族人失去視力后,聽力極佳,按理說早就應該知道他們來了,但至今卻沒有任何人出來迎接、或是說攔他們,這讓張青峰有些奇怪。
而就在龐大海喊完這嗓子的同時,明智綸突然抽了抽鼻子,舉手示意龐大海閉嘴,低喝道:“不對,有血腥味兒!”
然后提著鎖鐮猛地躥進一處灌木叢后,張青峰和龐大海趕忙跟過去,剛到跟前,就看到明智綸提著一具尸體走出,一舉手里的尸體:“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羅沃族人么?”
尸體腦袋呈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被扭斷,這種死法根本不會出多少血,頂多口鼻中滲出一些,也不知道明智綸的鼻子是怎么長的。
就著手電光,張青峰一眼看到尸體圓瞪的雙目反射出玉石材質(zhì)的光芒,即便張青峰不認識這人,但從這點上也能認定了,這人應該就是羅沃族留在外面放哨的人!
龐大海大驚之下直接就把槍端起來了,剛要做戒備狀,就聽明智綸說道:“別費勁了,這人最起碼死了六個小時以上了,兇手估計早就離開了?!?br/>
說完后把尸體往后一扔,帶頭走進了洞穴。
這里面張青峰來過一次,不過由于岔路太多,所以他依舊不認路,好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認不認路也沒啥區(qū)別了,明智綸鼻子一嗅,直接沿著血腥味往里走就是了。
越走越心驚,一路上全是尸體,由于當初這批人就是被馬新族選出來去探索遺跡的炮灰,所以并沒有老弱婦孺,基本全是青壯年,但也就是這些青壯年,所有人的死法都是一個樣:被人扭斷脖子,全部一擊致命。
不管手里有沒有武器的,仿佛都毫無還手之力。
最后,終于走到了上次兩人與印辛對話的房間,門口則是帕巴等人橫七豎八的尸體,印辛則擺著一個略顯別扭的姿勢,端坐在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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