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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啪夜夜啪影音 陸橫波慢慢又喝了一口酒并沒有接

    陸橫波慢慢又喝了一口酒,并沒有接周銳聲的話。

    周銳聲隨手就拿了周恪初放在桌上的錢包,扔給陸橫波說道:“你看看。”

    陸橫波接了過來,沒有動,周銳聲也不催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品。

    錢包就像是燙手的山芋,在陸橫波手里顛來倒去。她不得不承認,這一份她從未窺探過的**,對于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好多人談戀愛,男朋友錢包里一定有女朋友的照片。那么,周恪初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陸橫波想起他時冷時熱的態(tài)度,輕而淡的吻。重新遇見之后,周恪初還是周恪初,但是已經(jīng)與以前大相徑庭。

    他們還在劍橋念書的時候,陸橫波在“三一”,周恪初在醫(yī)學院,她是他的學姐。他換過很多女朋友,只有在與陸橫波分手的時候喝醉過,甚至哭過。

    那時候,留學生圈子里都說,周少爺竟然也是癡心的人啊??墒沁@樣一個癡心的人,再次見到的時候,已經(jīng)能夠面無表情地對她說:“你好,好久不見。”

    要不是她進了他的公司,恐怕連一點點聯(lián)系都沒有,更不必說能再次談戀愛。

    “不夠自信?”周銳聲一句話就點出陸橫波的遲疑。

    陸橫波像是跟他作對一樣,很快就翻開了周恪初的錢包。映入眼簾的是周恪初和周唯一的一張合照。父子倆,在春日陽光里,笑得很開心。

    陸橫波呼出一口氣,周銳聲一把從她手中奪過錢包,嗤笑一聲:“周恪初總喜歡把好的藏在最里面,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么?”

    他立刻將合照抽了出來,他滿意地笑了笑,指了指里面的那張照片對著陸橫波說道:“你看?!?br/>
    陸橫波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老照片,大概是用拍立得照得,年歲久了,照片已經(jīng)有點泛黃,可是照片里的兩個人還是那么清晰。

    那是二十三歲的周恪初和一個笑容明媚的姑娘。徐志摩曾經(jīng)寫過的《再別康橋》好似成了他們的背景,波光粼粼的湖水,女孩高聳而光潔的額頭,周恪初心不在焉地吻了吻她。

    陸橫波看了很久很久,終于認出來,照片里那么快樂的姑娘是現(xiàn)在的冷冰冰一絲不茍的霍明朗。

    齊肩短發(fā)已經(jīng)成了如今隨便的馬尾,明朗燦爛的笑容已經(jīng)成了如今遠近聞名的撲克臉。

    “我知道你好奇,我也好奇?!敝茕J聲將照片放回原處:“你要知道他一個人帶著唯一那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一媽媽。所以你們剛談戀愛的時候,我十分反對,甚至與他鬧翻。橫波,若還是要結(jié)婚,你這一生,就得毀了?!?br/>
    “我見過霍醫(yī)生,一點都沒有想到。”

    “兩年之前,恪初重遇霍明朗,與兄弟鬧翻也要重新把她追回來。”周銳聲掐滅了煙頭:“他那么喜歡她,愛她。甚至去霍明朗的車里偷她的證件照。據(jù)我所知,就這一張證件照,他至今還放在床頭柜里?!?br/>
    “所以,我說,橫波,不要跟他結(jié)婚?!?br/>
    陸橫波坐在這環(huán)境優(yōu)雅的西餐廳,又聽周銳聲跟她分析:“雖然細節(jié)不得而知,但是結(jié)果一眼就能看出來。周恪初這輩子只愛一個人,那就是霍明朗。至于為什么跟你談戀愛,又為什么對霍明朗這樣冷淡,只有他自己知道?!?br/>
    周銳聲言盡至此,將錢包放回了原處,說道:“再見。”

    陸橫波一動沒動,在周恪初走出兩步之外的時候突然問道:“為什么跟我說這些?為什么?!”

    周銳聲的背影僵了僵,陸橫波呵呵一笑:“是因為我是她姐姐么?”

    沒有提到姓名,可是就一個“她”字,已經(jīng)使得周銳聲臉色發(fā)白,陸橫波看著他背影只覺得真是可憐又可恨。

    五分鐘之后,周恪初時間掐的真好,從洗手間出來。剛剛的求婚就像一場鬧劇,周恪初連提都沒有提,接下來,兩人安安靜靜將剩下來的晚餐吃完。

    “我送你回去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橫波突然踮起了腳尖,沖著周恪初的嘴唇就吻上去。周恪初想都沒想,下意識就躲開了。

    陸橫波只吻到了他的下巴。

    事實真是能抽人耳光,即便再粉飾太平,終究還是郁結(jié)難平。

    “對不起?!敝茔〕跬蝗槐浮?br/>
    陸橫波聳了聳肩:“再見,恪初?!闭f完,她打的回家了。

    周恪初站在這夜風里,收緊了自己的拳頭,陸橫波的車子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的盡頭。他望了一眼,然后往停車場的方向去取車。

    他回到家的時候,周唯一已經(jīng)睡著了。周恪初上了二樓的房間,昏黃的臺燈下,小家伙睡得很香,圓鼓鼓的臉蛋,紅彤彤的。

    可是仔細看,他便能發(fā)現(xiàn)這尚未長開的五官之下,有多少與記憶中那個人的相似之處。

    周唯一在夢里面夢見親愛的霍阿姨,他的媽媽,帶著他去吃冰激凌。從小到大,爸爸都像一個老媽子一樣,叮囑他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尤其是一吃冰,他就要肚子疼。

    五彩繽紛的冰激凌店里,店員姐姐都穿著糖果色的衣服,簡直是夢幻的國度。親媽的媽媽對著他說:“一一?你要香草味的,還是巧克力味的?”

    周恪初眼神一點點發(fā)暗,周唯一嘴里喃喃著:“媽媽,我要那個,香草的?!?br/>
    “媽媽。你真好?!彼趾?。

    不知道是做什么夢,竟然能夠笑得那么甜。

    周恪初終于抿著嘴笑了笑,然后關(guān)掉了床頭燈,回到了自己房間里。

    夜越來越深了,周恪初洗了個澡出來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他放在床頭的手機一閃一閃。他心底微微有些異樣,吹完頭發(fā)之后,翻開了收件箱。

    “我們分手吧?!标憴M波寫道。

    時間是十點三十五分,應該是她回到家就發(fā)出來的。念書的時候,陸橫波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來都是堅決而沒有余地。

    周恪初看著手機發(fā)呆,眉目之間有些疲累。手枕著頭發(fā)靠在床上,沒有回復,就直接放下了電話。

    他關(guān)掉了所有的廊燈,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只有在這幽暗隱蔽的空間里,他才敢讓自己稍稍回憶一下過去。

    高中畢業(yè)之后他去了劍橋讀藥學,剛剛?cè)チ酸t(yī)學院才知道這里是多么枯燥。同學都是一群無聊的英國佬,好多都是美人眼中的loser。

    周恪初那時候剛剛訂婚,對家里安排的未婚妻真是看都不想看一眼,出了國,立刻就如魚得水,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通通得了f。

    不得已便要去找教授,于是在那時候便認識快要畢業(yè)的陸橫波。戀愛這是談得那樣順其自然,就連分手理由也那樣正常:陸橫波要畢業(yè)了,并且不留在英國,她要去波士頓。

    分手那天,周恪初喝醉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哭得跟傻子一樣。

    命運就那么奇怪,在那一天,他第一次見到霍明朗。

    并且在那一天,就上了她。

    周恪初想到這里,偷偷拿出了自己的錢包。

    毫無疑問,他在聽到陸橫波的求婚之后,幾乎下意識就將錢包扔在桌子上。他丑陋的心,在最柔軟那一層里,告訴他那么做。

    他可惡地想,陸橫波看到照片之后,一定會主動分手的。

    周恪初掏出那張藏在背后的照片,暗黃色的燈光下,霍明朗的眉眼隱在陰影之中。

    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慢慢地摩挲著照片上的人。記憶里的五官,鮮活而美好。

    突然寒意四起,恨意難消。就這樣一個人,不但拋棄了他,還將未滿月的親生兒子拋棄。

    他現(xiàn)在還記得,倫敦的圣誕節(jié),下了第一場雪,他喝醉在家,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有人敲門。

    極為煩躁,他揉揉惺忪的眼,打開門。

    圣誕老人給他送來了禮物,是一個孩子。附帶出生證明,小孩子出生在紐約州的一個小鎮(zhèn)上。母親的名字是霍明朗,父親是他。

    那一刻,他開始恨霍明朗。

    然后每一個月,每一年,在無止盡尋找與等待之中,這份恨意就更深一層。

    最后,時至今日,一顆想愛的心,已經(jīng)被恨意折磨到殘缺不全,難以為繼,只能接受現(xiàn)實,希望江湖里也不要再見。

    周恪初猛地就掏出了那張照片,一下子扔進了床頭柜的抽屜里。那里面還躺著他犯賤甚至去偷來的一張證件照。

    總有一天要燒掉它。他想。

    他又馬上拿出了手機,翻出了陸橫波的那條短信,編輯回復:“我不同意分手,明天是否有時間,我想跟你談談?”

    十分鐘之后,陸橫波回復到:“十點鐘,我家旁邊的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