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靳言看著常歡離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竟然直接蹲在了地上,點了一根煙。
一根煙吸完了之后,他才又艱難地站起了身,最后望了一眼常歡離消失的地方,轉身離開了。
坐回了車子里之后,他拿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常歡離在林姍姍這里,你跟林姍姍比較熟,記得幫我照看一下?!?br/>
“呦,我當封總大半夜打來電話有什么事兒呢,原來是跟媳婦兒吵架了,怎么這個時候才想起我呀?”一聽語氣就知道是繆斯。
封靳言沒有心情跟繆斯閑扯,打完電話,自己的目的達成了之后就直接掛了電話。
繆斯本來臉上掛了笑意,打算趁著封靳言-情場失意的時候多諷刺他幾下,讓他下次再撒狗糧的時候會慎重一些,沒想到這貨說完一句話之后直接掛了電話。
繆斯這才意識到事態(tài)也許有些嚴重了。
他決定去林姍姍家里看一下。
踱步走到了冰箱前,拿出幾罐啤酒,仰臉就是一通猛灌。
等到微微有些酒意了之后,他才全副武裝,出了門。
他今天剛好為了行程方便租了一套公寓,離林姍姍的公寓非常近。
等到他走進了小區(qū)之后,腳步立馬虛浮了起來,體態(tài)也立馬跟著變了,儼然變成了一個酒醉的人了。
林姍姍接到繆斯的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常歡離溝通,常歡離的神色一直有些木木的,林姍姍看了都多少有些心疼,這下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瞬間就不淡定地原地跳了起來,不敢多耽擱一秒,迅速地接了電話。
“喂,我找不到家了,你來接我……”典型的繆斯式撒嬌口吻。
林姍姍知道他肯定又是喝了酒了,一方面暗暗高興又可以再見到他了,一方面又失落于他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主動給她打來一次電話。
常歡離看出了林姍姍面上的變化,安安靜靜地窩在沙發(fā)上,看著林姍姍掛了電話之后立馬發(fā)了瘋似得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
“你這會兒倒勤勞起來了,難不成繆斯一會兒過來?。俊背g離好不容易緩過了精神,難得地給林姍姍開了玩笑。
林姍姍花了兩分鐘的時間將客廳大致收拾了一下,隨后伸手勾了勾常歡離的鼻子,獰笑道,“爺要出去一趟,小美人兒在這里等著爺回來?!?br/>
常歡離一把拍掉了林姍姍的手,揮揮手道,“去吧去吧……”
林姍姍這一跑起來就像撒了歡兒一樣,常歡離看著林姍姍的樣子,心底也在為她高興,只是她心有傷痕,此刻沒有太多的心情再去關注林姍姍的事情,她要想好,她的下一步需要怎么做才是正事兒。
對于繆斯裝醉一事,常歡離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些端倪來,只是她看著林姍姍和繆斯配合得相當默契,也就不想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氣氛。
林姍姍本來是拿了毛巾給繆斯擦了擦臉,這會兒又去洗了毛巾換了水。
等到她走了之后,常歡離淡淡地問道,“你該不會每次喝醉了占姍姍的便宜都是裝的吧?”
繆斯嘿嘿一笑,沖常歡離眨了眨眼睛,說道,“我頭好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他想繼續(xù)裝傻,常歡離也就不再跟他多說,從沙發(fā)上站起了身子就要進屋了。
她輕車熟路地進了客房,林姍姍的公寓不算太大,三室兩廳,一間主臥一間客房,還有一間被她當做了雜物室。
常歡離直接選擇了客房,就讓繆斯有些尷尬了。
不過他現(xiàn)在是醉漢,醉漢是不會解決問題的,于是他干脆平躺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等著林姍姍來解決問題。
卻沒想到林姍姍回來的時候看到他的樣子,以為他是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還很貼心地拿了一條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繆斯看著林姍姍最后離開的背影稍顯無奈,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呀。
但是他的心一向比較大,再加上忙了一天他也很累了,很快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林姍姍來敲了敲常歡離的門,推門進去的時候常歡離正坐在床頭發(fā)呆,林姍姍進去摸了摸他的頭發(fā),輕聲說道,“別想太多了,今天先好好睡上一覺?!?br/>
常歡離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林姍姍看她張了張嘴卻不說話,就問道,“你想說什么?”
常歡離垂眸思索了一下,這才問道,“你和繆斯……”
“哦,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如果真的要說有關系的話,那么我是他的小迷妹,他是我的男神?!绷謯檴櫹胍矝]想就脫口而出。
常歡離見她拿對付記著的那一套說辭來敷衍她,也覺得沒多大意思,就點了點頭,躺了下來,輕輕對林姍姍說道,“幫我關一下燈,我有點累了,我們明天再談?!?br/>
林姍姍這才點了點頭,幫她關了燈,退了出去。
最后她關上了所有的燈,然后輕手輕腳地來到了繆斯的面前,伸手輕輕地描摩著他的眉眼,而后輕輕地問出了一句話,“你的緋聞女友,應該只是緋聞女友吧?”
繆斯沒有醉,也沒有睡著,只是他沒辦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所以干脆也不睜眼,只是沉默著。
林姍姍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了身,明天她還有行程,正好和他的緋聞女友有一場較量,她必須要去休息了。
她走了之后,繆斯忽然睜開了雙眼,望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微微皺了眉。
第二天,常歡離醒的很早,昨天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到足以摧毀她的半個意志,但是今天她還是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像往常一樣去上班。
昨夜她睡前一直在思索著一個問題,第二天該怎么面對封靳言和秦勤這兩個人,在外人眼里,他們之間的關系只該越來越好才對,她還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凌晨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封靳言發(fā)過來的,只有兩個字,“晚安?!?br/>
常歡離說不清此時心中的感覺,干脆扔了手機閉上眼睛安心睡覺。
那兩個字似乎有著魔力,常歡離意外地很快就睡著了。
她起來的時候,林姍姍還沒有起來,倒是繆斯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早間新聞。
常歡離對林姍姍家也算比較熟悉了,輕車熟路地拿了食材準備早飯,期間一句話也沒有對繆斯說。
繆斯也不介意,看著新聞的時候偶爾也會瞟一兩眼常歡離的動作,眉頭輕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歡離做好了早餐之后才去里面叫了林姍姍起床,然后坐在桌前看著一桌的食物說道,“過來吃飯?!?br/>
他們三個單獨吃飯還是第一次,繆斯和常歡離都不說話,桌上氣氛有些尷尬。
常歡離一大早起來時身上就帶了低沉的氣壓,草草吃過了飯之后,就不顧林姍姍反對單獨出了門。
盡管事態(tài)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她還是需要去上班。
沒想到的是,她剛下了樓,就在昨天和封靳言分開的地方再次看見了他的身影,還是一樣的動作,讓常歡離差點就以為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在這里站了一夜等著她。
封靳言看著她來了之后才微微站直了身體,主動轉了身拉開了車門,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常歡離沒有絲毫猶豫地坐進了他的車,兩個人這就離開了。
一切表面上就跟原來一樣,大家也都是和往常一樣上班工作,看到了封靳言和常歡離一同走過來的時候也跟以前一樣跟他們打招呼。
秦勤今天卻少有的遲到了,盡管遲到了,她的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焦急,反而一臉悠閑地慢慢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看到封靳言的時候還輕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常歡離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小互動,輕輕咬了咬牙,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坐下,拿了一份文件強迫自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秦勤是不是故意的,今天不是過來拿文件就是來送文件,一來一回的老是在常歡離的眼前晃悠。
常歡離實在被煩的不行,站起了身去外面沖了一杯奶茶進來。
三個人,她大大咧咧地就端了一杯奶茶,一邊喝一邊走了進來,眼睛看也不看那兩個人一眼。
封靳言在聽秦勤說工作,一雙眼睛卻老是忍不住往常歡離的身上瞟。
秦勤看出來他有些不大專心,聲音微微頓了頓,然后忽然說了一句和工作無關的話來,“靳言,今天下班之后你陪我去買衣服吧。”
封靳言一愣,將眼神從常歡離身上收了回來,尚且沒有反應過來,“什么?”
就連常歡離也被她的這句話吸引了目光,她想看看封靳言會怎么回答。
“昨天在醫(yī)院的時候你答應了我要陪著我一起去買些衣服的……”秦勤又提起了昨天。
常歡離已經(jīng)在暗暗地咬牙了,她無法接受自己的老公陪著別的女人一起去逛街,于是她冷冷地說道,“封靳言,今天下班了之后陪我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