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腳踹到了腹部最柔軟的位置,疼的一聲哀嚎,陣陣絞痛令徐有桂痙攣蜷縮。
不過也算沒有白挨……正好震醒了愣在不遠(yuǎn)處的劉大勇等人。
劉大勇在旁邊隨手拎起一項農(nóng)具,根本沒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就直接掄了起來,揮舞帶起旋風(fēng)呼嘯而至,朝那幾個行兇之人當(dāng)頭砸來。
氣勢洶洶直撞而至,嚇的那幫人抱頭鼠竄。本就是烏合之眾,根本沒有一檔之力。奈何身體被“掏空”的徐有桂底子太差,這才被圍起來打,無力還手。
“兄弟沒事吧???”劉大勇拄著釘耙,像座山似的立在跟前。
徐有桂單手撐著身子,吐出幾口血沫,右手一擦嘴,勉強(qiáng)笑道:“還好,死不了,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腿,估計自己走是有點困難。
劉大勇倒是有“眼色”的很??葱煊泄鸬臉幼?,一拍腦門:“哎!看我,剛也是沒注意徐兄弟腿上有傷?!?br/>
說完便把釘耙脫手,單膝跪地,將徐有桂攔腰抱起。
走了兩步,招呼其他兄弟跟上,先出城再說。
邊走還邊顛上兩下,憨厚一笑:“徐兄弟不愧是讀過書的,和我們這些糙老爺們就是不一樣,不但輕的很,還很軟,跟個娘們一樣!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周圍的兄弟們也在跟著笑。
“……”徐有桂無語。他真心get不到這幫人的笑點,反倒覺得自己如今的姿勢簡直太……公主抱……沒臉見人了……
“大勇。”
“?。俊?br/>
“跟你商量個事情?!?br/>
“徐兄弟盡管說!”
“咱能換個姿勢嗎?”
“咋了!這姿勢徐兄弟覺得不舒服?”
“……不是,就是……那個……不太雅觀……”
“雅觀?嗨!要那東西做啥子,咱們這是逃命。徐兄弟你方才傷了肚子,背著、扛著都不舒服的。你將就一下,等逃出去了給你找地方休息!”
“大哥!人追上來了!”
“快跑!徐兄弟摟著我的脖子,別掉下來!大家加快速度!沖啊!”
……
“哈哈!哈哈哈!小桂子!你簡直……太逗了……讓我笑會兒!當(dāng)時要是有拍照設(shè)備我肯定拍下來發(fā)群里!”錢曉謙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顧旁邊徐有桂鍋底黑似的臉。
“老師,我覺得不好笑?!?br/>
錢曉謙看著他那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就想逗他,上手捏著他臉上剛剛長出來的些許軟肉一捏。
“哎,當(dāng)初多可愛的小臉蛋,現(xiàn)在又黑又丑,還都是毛。這要是讓張辛看到還不得打死我,怪我沒照顧好工作室的小鮮肉?!?br/>
徐有桂盯著這個沒譜的老板,又翻了個白眼。估計再番幾次,著眼睛就翻不回來了。
“行了,別翻白眼了。怎么,嫌棄你老師了?”錢曉謙趁他不注意把他腦袋一拍。
“不敢?!闭Z氣冷漠。
“哼,我也是才死里逃生。不過和你比起來確實好了不少。后來呢?你怎么進(jìn)京了?”
徐有桂想起自己逃難的歲月也是一陣唏噓。
“事情鬧這么大也是不逃不行了。不過原本的計劃就是搶了米鋪以后趁著這件事情的熱度進(jìn)京。戴先生也已經(jīng)安排妥帖?!庇窒肓讼氲溃骸捌鋵嵨矣^戴先生在阿山府中待遇雖高但卻并不信任阿山。因此進(jìn)京這事情估計也是沾桿處在私底下活動。具體如何安排也不甚明了?!?br/>
“唔……那個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錢曉謙朝著不遠(yuǎn)處那俏麗的身影努努嘴。
徐有桂嘿嘿一笑,都已經(jīng)這般黑的臉,錢曉謙竟能看出他臉紅。“就是逃難路上碰到了,本來沒打算帶上的。但您也知道,葉天翔那一方我也躲不開。”
“呵呵?!卞X曉謙還是笑而不語。
黑紅的臉映的有些窘迫,手不自然揉搓著掩飾內(nèi)心的緊張,眼神也飄忽不定。
錢曉謙對他這股慫樣嗤之以鼻:“就你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還裝什么裝?”
徐有桂撓頭傻笑。
錢曉謙卻拍了拍的他肩膀,突然收斂了笑容。
“老師不是不讓你談戀愛,你看你回去相親的假都給你批了。”
徐有桂弱弱嘟囔一句:“那是辛姐批的……”
“……臭小子,插什么嘴!你老師我在和你說很嚴(yán)肅的問題。你還記得我們是從哪里來的?也應(yīng)該知道就算是機(jī)器一時壞了,也總有修好的時候我們是要回去的。你如果是認(rèn)真的,那這姑娘到時候你是跟人家說實話還是把人帶回去?都不行,對不對?所以,為你好。老師勸你最好死心?!?br/>
徐有桂沉默的低下了頭。腦中一片紛亂。有些事情他并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愿想,也不敢想。況且,幼年時的經(jīng)歷在他心中壓抑了太久,無處訴說。讓他和女生相處總是會有障礙。他拼盡全力,都無法克服。
只有余子顏,她給他的感覺是那么的自然,舒服,讓他眷戀、沉溺。
“老師,你說話真殘忍??偸窍矚g用刀子扎人心窩,一抽一抽的疼?!?br/>
“這不能怪我吧?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要是不這么做,也就沒什么必要過來聽我念叨了?!?br/>
徐有桂看著他?!澳阋矂e總是說我,那你和辛姐呢?”
錢曉謙瞪了他一眼:“胡說什么?張辛是我秘書,我倆可什么事都沒有!這話你給我摁回肚子里,要是讓然然聽到,我炒你魷魚!”
徐有桂撇嘴道:“懦夫!”
錢曉謙冷哼一聲:“慫蛋!”
倆人又瞪著彼此片刻,“噗嗤”一聲,還是笑了。大概覺得對方和自己都是幼稚鬼吧。
“你們兩個笑什么呢?叫你們吃飯叫幾聲都聽不見?”圍著圍裙的余子顏走到近前,照著徐有桂的屁股就是一腳踹,手里還拎著鍋鏟。
錢曉謙看某人被喜歡的姑娘踹倒,蹲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沒想到逐漸放大的鍋鏟磕到了自己腦袋上,“哎喲!”。
余子顏收回“兇器”道:“還有你,笑什么笑,還老師呢……為老不尊!”,說完拉著徐有桂就往灶臺那邊走去。
留下錢曉謙一人呆愣當(dāng)場,腦海里只有一句話不停地徘徊:“為老不尊……為老不尊……為老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