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們就這么走了?”徐昭問。
“當然啦,不然留在那里讓人家管飯嗎?”
“可是大人,為什么今天你要把我搞成這個樣子?去孔岫哪里露個臉然后又走了?”
徐奕唇角一勾,“呵,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是!”徐昭面色一正,“大堯國校事府密諜處鎮(zhèn)撫使徐昭!對不起大人,我不該質疑的?!?br/>
“誰問你這個了?”徐奕扶著額頭,“我是說你現(xiàn)在偽裝的身份,許南?!?br/>
“我想想,許南,來自祁國王都淄城的大型豪門世家,是當代家主許文封最疼愛的小兒子?!?br/>
“對呀,那你說,如果說現(xiàn)在孔家的人把許南打傷了,你說他們會怎么樣?”
“嗯……一開始會很慌,然后需要想辦法彌補,找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出來頂罪,以消除許家的怒火?!?br/>
“不錯,當然,還有一點。我擔心孔岫此人對我們不會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猜他很有可能會派人調(diào)查我們的身份?!?br/>
“大人可是想好了對策?”看著徐奕胸有成竹的樣子,徐昭也覺得安心。
“當然,還記得嗎,我們倆這段時間正好外出游玩。我已經(jīng)叫徐盛親自負責,發(fā)動在祁國的暗探,然后控制住這兩人。
現(xiàn)在,我們就是真正的曲公子和許公子。
再加上人皮面具的效果,只要我們不露餡,沒人會想到我們是冒名頂替的。
等到大王的軍隊控制了虞陽郡,到時候再變回身份也無妨。”
徐昭邊聽邊點頭,“大人果然好計策。”
“那可不?!毙燹茸钥淞艘幌?,轉頭看向徐衍,“大衍,后天你代表堯國校事府,去試試孔岫的態(tài)度,把他拉攏過來?!?br/>
“是,大人?!币慌源故质塘⒌男煅苓B忙答應。
“行,那就這樣,我的許南的大公子,這兩天就好好養(yǎng)傷吧。大衍,這段時間我和徐昭都不方便出面,你就代替我,擔任校事府在虞陽郡的話事人,暫時負責密諜處的大小事務?!?br/>
“明白!”
…………
夜涼如水。
孔岫正在房間內(nèi)踱步思索。
“到底該怎么辦才好呢?”這兩天孔岫愁得頭發(fā)都白了好多。
孔家血脈中,嫡系不多。自己這一輩,也只有他和叔伯兄弟孔峻,還是兩房中各一個。
旁系倒是有,但是身份太高的已經(jīng)貴為一任縣令,拋出去自己又舍不得,太低的只怕不夠格。如果不找出一個身份足夠的人來抗下這一切的罪過,孔岫擔心整個孔家都保不住。
其實孔岫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護衛(wèi)是二房夫人派去的,但是將一個女人拋出去算什么?
先不說名聲好不好聽,就算她就是兇手,許家會善罷甘休嗎?只怕弄不好還會以為自己這是在糊弄他們吧?
至于二房夫人的兒子,那畢竟是孔家的嫡系血脈,雖說孔岫心里氣得要命,也沒有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當然,孔岫也懷疑過,是不是有人故意冒充的。
若是換了旁人也倒罷了,這可是許家,五代三侯,實力大得驚人,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絕不是單單掉腦袋的小事。
自己已經(jīng)派人騎快馬去王都尋一個自己熟識的人打聽許家和曲家的情況,想來再過半個來月就能等到回復。
哎,老二的那個敗家娘們!這回真是把我們家害慘了!
“看來孔大人還是很有閑情雅致的嘛,這么晚了,出來賞月?”一個聲音突兀得在孔岫耳邊響起。
“什么人?!”孔岫渾身汗毛根根豎起:難道是來報復的?這么快的嗎?
那一刻,孔岫心里想了很多。
“救你一命的人?!闭f著,徐衍跳下屋檐,走到孔岫眼前。
“哼!就憑你?你拿什么來救我???”
“不是我?!毙煅茏叩皆鹤又械氖琅裕瑢ち藗€石墩坐下?!拔抑皇莵斫o孔大人指一條明路的,至于能不能自救,還是要看孔大人你自己。”
“呵呵?!笨揍哆珠_嘴冷笑兩聲,“給我指一條明路?要是那條道兒那么好走,你干嘛不自己去?”
“因為我早就是這條道兒上的了。”
孔岫終于正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上下打量了徐衍一番,這才說道,“不知道你說的那條明路是什么?”
“孔大人,不知道您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出仕?”徐衍若有所指。
“換哪里?”
“比如,堯國?”
孔岫一激靈,“原來你是堯國派來的探子!”
“大堯國校事府千戶,徐衍?!?br/>
“哈哈哈哈!好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只要我把你送到大王眼前……”
“那你只會死的更快!”孔岫的話還沒說完,徐衍就打斷了他?!拔铱梢院茇撠熑蔚母嬖V孔大人,孔家護衛(wèi)打傷的正是許家小公子,許南。
根據(jù)我們的情報,許南和好友曲洋喜好四處游歷,這次正好來到了孔大人的地盤,還被孔大人好生招待了一番。
孔大人不妨試一試,看看你們家大王能賞你點什么?現(xiàn)如今,祁王田康手里根本就沒有任何權力,朝廷上下都是由左相孫敏一人把持。
曲家一向以孫敏馬首是瞻,許家近來略現(xiàn)頹勢,正好小公子許南和曲洋交好,許家也想趁此機會,借著曲家搭上孫敏的線。
我倒是無所謂,只怕孔大人將我交給朝廷的時候,說不定就會被有些人打上個勾結堯國的奸細的罪名,一起問斬了呢。
再說,就算是田康孫敏不計前嫌,真的重重賞賜于你,孔大人覺得這樣你就有和許家,曲家,甚至是孫家平等對話的基礎了?
我聽說許家當代家主最是喜愛自己的這個小兒子,而他本事又是個斤斤計較的主兒。
如果我是孔大人,掛印逃命的話,說不定自己還能有一線生機?!?br/>
“哼!難道就像你說的,我只有投奔堯國了?”
“別這么說嘛孔大人,這不是還有掛印逃跑這條路嘛?”徐衍開了個玩笑。
“如果孔大人愿意,我們可以將許南和曲洋兩人監(jiān)禁起來,防止他們離開。
對了,順便告訴孔大人一個消息,九月二十日,我大堯將正式對祁國宣戰(zhàn)!
孔大人,您可要抓緊時間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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