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英的車在南城區(qū)一家KTV的門口停了下來。此時KTV門口的閑雜人員和車輛早已經(jīng)被清空,好幾輛警車圍成一圈,有10幾個身穿警服的警員正借助警車的掩護,拿槍對著KTV大門。
秦乙拉著范曉涵躲在馬路對面,他兩不敢離得太近,怕被范曉英發(fā)現(xiàn),萬一影響她辦案就慘了。
KTV門口,一個年輕的紅毛小混混左手臂正緊緊的勒著一個女人的脖子,右手拿著一把漆黑的手槍頂在女人的太陽穴上,和外面的警察對峙著。
剛剛趕到的范曉英,快速瞄了一眼現(xiàn)場,跑到一個身穿黑色夾克,手拿對講機的中年男子身邊。
“什么情況,張隊?”
“這紅毛在KTV吸毒,剛好被我們巡邏的警員抓個正著,我們的人不知道他有槍,應(yīng)對不當(dāng),被他挾持了一個人質(zhì)。人質(zhì)的是KTV的收銀員?!?br/>
張隊簡單明了的把現(xiàn)場情況和范曉英說了一下。范曉英做了兩年的副隊長,也參與偵辦過很多大案要案,她的能力張隊非常認可。
“談判專家和狙擊手來了沒?”范曉英看了一下周圍的建筑。
“還沒有,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這是晚上7點多,下班時間,又是突發(fā)情況,哪有那么快!”
張隊看了一下手表,也稍稍有點著急。
“你們趕緊給我準(zhǔn)備一輛車,讓我離開這里,不然我就開槍打死她。”
紅毛的情緒有點激動,而被他挾持的那個女人顯然也很害怕,渾身發(fā)抖,不停的抽噎。對于普通人來說,槍的確是很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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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張隊,萬一紅毛的槍走火,就無法挽救了?!?br/>
范曉英看到人質(zhì)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趕緊對隊長提議到:
“我先過去把人質(zhì)替換下來再說,其他的慢慢來?!?br/>
說完也不等張隊同意,直接脫下自己上身的運動外套,只留一件保暖襯衣,舉著雙手,越過前排幾個持槍的警員,走向紅毛。
“你的要求我們可以考慮。但是這名女士的狀態(tài)不太好,萬一她發(fā)生意外,你也走不出去,對吧。而且我是刑警隊副隊長,比她更有價值。我來替換她當(dāng)你的人質(zhì)?!?br/>
范曉英說完,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讓紅毛看清楚自己身上確實沒有藏著武器。
“行,你過來,走慢點,要是敢耍花樣,我立馬開槍?!?br/>
范曉英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先過去換下人質(zhì)。
交換人質(zhì)很順利,紅毛的情緒也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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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拿的是槍,不是刀。如果是刀,范曉英有好幾種方法可以擺脫他的挾持。但是槍就不一樣了,只要自己的動作有0.1秒的延遲,紅毛手里的槍就有可能走火,自己就會因此而喪命。
這種情況下范曉英真不敢賭。
但是有時候,意外總是來得太突然。
在范曉英和紅毛交換完人質(zhì)的時候,狙擊手其實已經(jīng)來了。因為紅毛背靠KTV大門,左右都是墻,狙擊手也只能在馬路對面的樓頂上尋找狙擊點。但是狙擊手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座大樓共4層,底層是門面房,此時正在營業(yè),燈光明亮,但2到4層此時卻沒什么燈光。而KTV大樓外墻的超大LED彩燈卻是無比的耀眼。
當(dāng)狙擊手在KTV對面的樓頂上架好大狙,做好射擊準(zhǔn)備的時候,紅毛突然微微一抬頭,剛好看到了大狙瞄準(zhǔn)鏡上那一閃而過的反光。張隊和范曉英兩個人的眼神,和紅毛幾乎同步。
“你們居然敢安排狙擊手!去死吧!”紅毛勾住扳機的食指突然開始發(fā)力。
不是所有的歹徒都是傻子。
時間就像禁止了一樣。
“完了!”
隊長和范曉英的腦子同時短路,只剩下這一個念頭,那就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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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忽略的角落里,還有1個人,幾乎在同時看到了瞄準(zhǔn)鏡的反光,那就是秦乙。
秦乙早已把自己的神識放了出去,把周圍200米范圍內(nèi)的一切事物都籠罩進來。從狙擊手上樓到臥倒瞄準(zhǔn),秦乙看的清清楚楚。當(dāng)歹徒抬頭的瞬間,秦乙就知道要壞事。
“在這里千萬不要動!”秦乙一把扯下范曉涵脖子上的紗巾,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
或許直接用神識擊碎紅毛的大腦才是最快的選擇,但是秦乙不敢賭,萬一紅毛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發(fā)生紊亂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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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曉英知道自己完蛋了。
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馬路對面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那個她唯一的親人。
也就在這一刻,她看到一只金色的拳頭從自己耳邊一閃而過。然后,漆黑的手槍連帶那只右手瞬間消失,紅毛的身體重重的砸進了KTV的大廳,飛出去10幾米。
范曉英眼神呆滯的站著。她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雖然那一瞬間只有那么零點幾秒,但自己確實看到了。
現(xiàn)場的警察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形勢對他們來說是完全有利的,他們立馬繞過范曉英沖進了KTV,只留下張隊和范曉英兩個人,眼神呆板,腦子卡殼。
張隊是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范曉英卻看到了,那條隱隱約約的紗巾,那件隱隱約約的土黃色牛仔外套。
她不敢確定是不是他,更不敢確定自己會不會相信是他。
現(xiàn)場已經(jīng)處理完了,該散的都散了,就剩下范曉英一個人坐在KTV門口的臺階上發(fā)呆。直到范曉涵沖過來抱著她不停的哭,不停的喊“姐姐”,她才反應(yīng)過來。
秦乙很無奈,非常無奈。他想低調(diào),但當(dāng)時的情況由不得他多想。
范曉涵比較單純,而且當(dāng)時她距離范曉英那么遠,中間還隔著警車和警察,肯定看不清楚現(xiàn)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范曉英不一樣,雖然自己瞬移的速度很快,但也不至于無跡可尋。當(dāng)他和范曉英的眼神撞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她看到了,她懷疑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勸范曉涵不要哭。這種時候讓范曉涵哭一下,把情緒釋放出來,反而是好事。
范曉英就這么看著秦乙,那眼神無比的復(fù)雜,有害怕,有慶幸,有疑問,也有感激。但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秦乙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挨著范曉英坐了下來。三個人就這樣坐在KTV門口的臺階上,一個哭累了睡著了,兩個在靜靜的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