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暮白一路沖出了指揮室。
營地里的人看見譚暮白,紛紛點頭示意。
有的跟她不太熟的,也會側(cè)目看她一眼。
偶爾能聽見身后的士兵對她極小聲的議論一兩句。
沈冰追出來的時候,問了一聲外面的士兵。
正好問到了林前。
林前指了指營地往海邊的路,開口:“我看譚醫(yī)生往那邊走了?!?br/>
沈冰眉頭一緊,那可不是去醫(yī)療基地的方向。
林前之前參加過營救譚暮白的行動,也知道今天出了大事兒,先是黃文旸逃跑,之后又是江辰出現(xiàn)。
雜七雜八的事情多得很,現(xiàn)在又看見譚暮白臉色很差的沖出去,沈冰緊追其后,心里也是納悶。
就問:“沈隊,出什么事兒了嗎?”
沈冰聽他問起來,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直說,就道:“之后開會會說的?!?br/>
林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沈冰就朝著林前指的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因為擔(dān)心譚暮白會出了營地的安全范圍,所以快步跑了起來。
等到出了營地的門口,才看見譚暮白心里還是很有分寸的,她只是爬上了營地一角的瞭望臺。
那個瞭望臺是本地的建筑,之前這邊也算是個觀景點,有一個燈塔。
后來爆發(fā)了t9病毒,再加上地區(qū)局勢不安穩(wěn),旅游業(yè)廢棄。
這個被刻意編造出了一點小神話故事的燈塔就荒廢了。
而營地駐扎在了這邊之后,便把這里當(dāng)成了瞭望臺。
譚暮白過去的時候,那邊的士兵正好交接班。
朝譚暮白點了點頭。
譚暮白也沖他點了點頭。
譚暮白只想散散心,心里面的情緒有些沖動,在元熙的跟前也發(fā)泄不出來,就沖了出來。
現(xiàn)在站在瞭望臺這邊,看著遠處的大海,心里稍稍平靜了一些。
在瞭望臺執(zhí)行任務(wù)的士兵一動不動,宛如雕塑一樣警戒的看著周圍。
譚暮白也不跟他搭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只是自己看著海面,思考不久前發(fā)生的事情。
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譚暮白側(cè)頭,就看見登上瞭望臺的沈冰。
沈冰彎了彎唇角,態(tài)度很友好,眼神卻很無奈。
她呀,簡直跟元熙的性格沒什么差別。
兩個人都是那種冷靜又在關(guān)鍵時候絕情到?jīng)]有任何私心的人。
他走到譚暮白的身邊,循著譚暮白的視線,一塊兒看向遠處的海平面。
即便是在嚴寒的冬日。
海面還是那樣遼闊美麗,顏色純粹的就像是一塊漂亮的鏡面寶石。
“你還在生他的氣?”
“沒有,”譚暮白回答,垂著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卻也不可忽視的看見了自己已經(jīng)顯懷的小腹,“我大概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決定。”
“你別想太多?!?br/>
沈冰知道,她理解元熙這樣做的原因,只會有更大的壓力。
“他是為了我們母子吧。”
沈冰心里低嘆了一聲,果然,讓聰明的女人裝傻其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太敏感了?!鄙虮怖斫饬嗽鯙槭裁床幻髡f是想要救她們母子了。
如果說了,光是以后t11病毒擴散開,譚暮白自責(zé)都能把自己給自責(zé)死。
“我覺得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