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這么冷,白雪最怕冷了,不可能去外面不回來。
可幾個丫鬟找遍了凝香居的每一個角落,也沒看到那只白貓的影子。
大丫鬟紅喜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這白雪可是夫人的命根子,要是弄丟了,夫人一定會責(zé)罰她的。
在凝香居中實在找不到,紅喜只好出了院子,四處去尋,路上正好碰到了二姑娘的丫鬟翠兒。
“紅喜姐姐,你在找什么?”翠兒好奇道。
紅喜壓低聲音問:“你看到夫人的貓了嗎?”
“白雪?”翠兒想了想,指了指遠(yuǎn)處的圍墻,“先前看到白雪往那邊去了,當(dāng)時我還覺得奇怪,聽它叫聲有些不對,我那會兒因為急著去找二姑娘,也就沒在意?!?br/>
“叫聲不對勁兒?”紅喜的臉色一白,“怎么個不對勁兒?”
翠兒撓撓頭:“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聽著有些瘆人,好像……”
小丫鬟不敢說了。
紅喜心里一沉:“翠兒,白雪一夜未歸,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有什么你就直說吧?!?br/>
翠兒這才小心翼翼道:“我也說不準(zhǔn),但看它那個樣子,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個勁兒地打嗝,叫聲聽起來好像很痛苦……”
紅喜心里有些害怕,求道:“翠兒,白雪往哪邊去了?你帶我去找一找好嗎?”
翠兒猶豫了一下。
她還有事沒做完呢。
“白雪可是夫人的心頭寶,好妹妹,你就陪姐姐去找找吧?!?br/>
翠兒這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吧?!?br/>
二人沿著圍墻往前走了一段,就到了秋露居。
“咱們走吧?!毕氲酱蠊媚锏哪侵挥殖笥謨吹呢?,翠兒有些害怕。
紅喜忽然指著一處道:“你看那兒好像有幾只貓的腳?。俊?br/>
翠兒搖搖頭:“大姑娘也養(yǎng)了貓,這腳印說不定是那只貓留下的,咱們還是走吧?!?br/>
“你怕什么?咱們只是進(jìn)去找貓,又不是別的事,大姑娘不是不講理的人。”
翠兒被說動了。
二人走到月洞門邊,悄悄朝里面張望,赫然看到院子西北角的墻邊躺著一團(tuán)雪白的東西。
兩人齊齊后退一步,臉上的神情卻各不相同。
翠兒是一臉驚喜:“紅喜姐姐,你看到了嗎?那十有八九是白雪。”
紅喜卻一臉驚恐:“看起來是有些像白雪,可它怎么會躺在那兒?”
翠兒聞言,又伸出頭看了一眼,面色驚恐道:“白雪……好像死了?”
紅喜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哆哆嗦嗦道:“你看清楚了嗎?”
翠兒點(diǎn)點(diǎn)頭:“好一會兒都沒動,估計是死了。”
二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翠兒大著膽子道:“要不,我們進(jìn)去看看吧?!?br/>
紅喜雖然害怕,卻沒有辦法,二人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看到一只渾身雪白的貓?zhí)稍趬翘帲眢w已經(jīng)僵硬了。
紅喜只看了一眼,就哭了起來:“真的是白雪,夫人的貓怎么會死在這里?”
……
凝香居中,許氏聽說白雪死了,震驚不已:“白雪死了?這怎么可能?”
紅喜垂著頭跪在地上,哽咽道:“夫人,白雪……的確死了,婢子剛才已經(jīng)確認(rèn)過了。”
許氏一陣暈眩,旁邊的季嬤嬤急忙扶著她:“夫人,你小心自己身子,不要太傷心。”
許氏推開季嬤嬤的手,紅著眼睛問紅喜:“白雪昨晚還活蹦亂跳的,怎么過了一夜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紅喜欲言又止。
季嬤嬤沉聲道:“有什么就直說?!?br/>
紅喜這才哆哆嗦嗦道:“好像是……被毒死的?!?br/>
“毒死?”許氏愣了一下,不由得去看季嬤嬤。
季嬤嬤心里一沉,急忙看向紅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紅喜頓了頓,小心翼翼道:“今天一大早,婢子就沒看到白雪,開始也沒在意,后來在凝香居里一直找不到,就和翠兒一起去外面找,然后便在……秋露居那邊找到了,白雪躺在秋露居外面的墻角處,旁邊還有一堆污穢,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許氏忽然明白過來,臉色陰沉地看向季嬤嬤:“季嬤嬤,是不是你給白雪吃了什么?”
季嬤嬤撲通一聲跪下:“夫人,老奴怎么可能害夫人的貓?”
許氏相信季嬤嬤沒有說謊,可是,她的貓怎么會跑去秋露居?
季嬤嬤想了想,忽然道:“夫人,一定是那丫頭發(fā)現(xiàn)了那包小魚干,這才故意把白雪誘騙了過去,再毒死了它……”
許氏一聽,氣得臉都綠了:“這個喪門星,居然害死了我的白貓,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
傍晚時分,定安侯馮遠(yuǎn)章剛回到府中,就聽到小廝進(jìn)來道:“老爺,季嬤嬤求見?!?br/>
馮遠(yuǎn)章知道季嬤嬤是許氏房中的人,聞言點(diǎn)頭道:“讓她進(jìn)來?!?br/>
季嬤嬤一進(jìn)來,就撲通跪下:“老爺,夫人養(yǎng)的貓被人害死了。”
馮遠(yuǎn)章下意識皺眉。
許氏養(yǎng)的那只貓很可愛,許氏拿它當(dāng)命根子,他是知道的。
誰有膽子害死許氏的貓?
“究竟怎么回事?”
“夫人的貓從昨晚就不見了,夫人急得一夜沒睡,今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那貓被人毒死在秋露居?!?br/>
定安侯府中竟然有人私自買耗子藥,還毒死了夫人的貓?
這件事非同小可,馮遠(yuǎn)章一聽就火了,沉著臉去秋露居。
此刻,秋露居門口中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見到幾日不見的定安侯,紛紛上前施禮。
馮遠(yuǎn)章沒理會眾人,徑直走進(jìn)了月洞門,一眼就可看到墻角處躺著只白貓。
馮遠(yuǎn)章并不是很喜歡小動物,許氏養(yǎng)貓他也沒在意,不過,要是有人公然下藥毒死貓,這件事就不一樣了。
耗子藥在定安侯府可是禁品,他是絕不允許有人把這種藥帶進(jìn)府中的。
躺在地上的白貓渾身僵硬,看起來已經(jīng)死去多時,旁邊還有一堆污穢,應(yīng)該是貓臨死前的嘔吐物。
馮遠(yuǎn)章胃里一陣翻涌,急忙移開了目光。
季嬤嬤乘機(jī)上前道:“老爺,夫人因為白雪死了,傷心不已,一天都沒吃飯?!?br/>
馮遠(yuǎn)章吩咐小廝道:“找個大夫來看看這貓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廝領(lǐng)命而去,馮遠(yuǎn)章這才抬腳去了凝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