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恭送惜昭儀?!毕墓猬幥バ卸Y,目光陰毒的看著陳洗一遠去的步輦。
她站直身子,身后的婢女小喬攙扶著她道,“公主,您貴為公主,怎么就被這種身份低賤之人欺辱?!?br/>
夏光瑤警告的斜睨了她一眼,“本宮不是告訴過你了,從今以后,不可再叫公主?!?br/>
小喬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道,“是,小主?!?br/>
管事太監(jiān)躬身道,“小主,時辰不早了,咱們走吧!”
夏光瑤微微點頭,旋即邁步而行。
她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在楚夏國時,她便是從一個小小的宮女之女熬到了聲名遠揚的楚夏二公主。
可是……
仍舊敵不過被父皇送來別國當暗探的命運。
忍辱負重,她最在行,她不信,憑她的姿色,會做不上東離皇帝最寵愛的女人。
到了長春閣時,夏光瑤看著這距離皇上的住所最遠的,也最簡陋的宮殿,心下生出憤恨。
繞是她再怎么做足了準備,她也恨啊!
“公公,這便是皇上賜給我的長春閣嗎?”
“是。小主,皇上賜了您一個人住,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呢!現(xiàn)在這宮里,也只有葉昭儀獨居未央宮,蕭貴妃獨居儲秀宮呢!”
管事太監(jiān)語氣透著諷刺。
夏光瑤緊了緊手中的帕子,隨即道:“本宮今天入宮,皇上沒有來嗎?”
“小主,皇上此時正在陪葉昭儀用膳,小主,您是美人,按規(guī)矩來,無需辦冊封禮。”
管事太監(jiān)解釋道。
夏光瑤忍著怒火,面上笑意盈盈,她吩咐道,“小喬,給這位公公五兩銀子,勞煩這位公公了?!?br/>
管事太監(jiān)笑瞇瞇的接過銀兩,對夏光瑤的態(tài)度也好了些。
他笑道:“知道小主要住,奴才咋就吩咐人將長春閣里里外外都打掃好了,小主直接入住便是?!?br/>
夏光瑤微微欠身,“多謝公公。”
管事太監(jiān)指派了兩名太監(jiān),兩名宮女道:“小主是美人,這指派的人也不能太多,就委屈小主了。這四個人都是奴才給小主過目了的,小主放心大膽的用便是。”
夏光瑤點點頭。
管事太監(jiān)躬身,“那奴才就回去復(fù)命了,不打擾小主歇息了?!?br/>
待管事太監(jiān)走后,夏光瑤的臉色便瞬間冷淡下來,她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留下的兩個太監(jiān)和兩個宮女。
唇瓣輕啟道:“本宮如今只是一個美人,可本宮早晚有一天會翻身,只要你們盡心盡力的伺候本宮,本宮便不會薄待了你們?!?br/>
“是,奴才/奴婢定會好好伺候小主?!?br/>
夏光瑤轉(zhuǎn)身,進了閣里,“小喬,隨本宮去未央宮?!?br/>
“小主,奴婢聽說葉昭儀為人十分囂張跋扈而且還善妒,小主這時候去,萬一被葉昭儀欺負了……”
夏光瑤輕蔑的勾唇,“她能欺負本宮更好,男人嘛!最厭惡的便是善妒的女人……”
她喝了口水,理了理妝容和衣襟,便踏出長春閣。
未央宮內(nèi)。
葉姝吃了午膳,便有些困乏之意,她打了個哈欠道。
“皇上,今日是楚夏二公主進宮之日,臣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br/>
楚玄墨放下手中的書籍,抬眸看去,“說。”
“臣妾先前在早朝見這位楚夏二公主時,她的一雙眼睛十分妖異,臣妾與她對視的時候,有一陣精神恍惚。臣妾早先好像看過此類書籍,像是……催眠術(shù)?!?br/>
葉姝考慮了幾日,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楚玄墨。
讓他多留個心眼兒,省的被那公主給蠱惑了。
楚玄墨蹙眉,“催眠術(shù)?”
“嗯。”
“朕聞所未聞?!背恼f。
葉姝眉梢微挑,“那皇上,是不相信臣妾了?”
楚玄墨睨了她一眼,沉聲道,“朕會小心的。只是朕不知這催眠術(shù)是什么?”
葉姝歪著頭,稍微思考了片刻。
“皇上,這催眠術(shù),簡單點的會擾亂人的心智,復(fù)雜點的會控制人的心智。”
楚玄墨喉嚨一緊,“那這楚夏二公主豈不是危險的很?!?br/>
“臣妾那日與她對視時,只是覺得有一瞬的恍惚。可見夏光瑤的催眠術(shù)并不是很厲害,興許只能對心智不堅定的人有用。”
楚玄墨直視著葉姝,心底好奇,為何她會知道這么多?
“那你看朕,是心志堅定之人嗎?”
葉姝眨了眨眼,奉承道,“皇上乃真龍?zhí)熳?,心智必當堅定。?br/>
“哼?!背浜咭宦?。
門外,丁香進來稟報道,“皇上,娘娘,夏美人來了,說是仰慕娘娘,想見見娘娘的真容?!?br/>
葉姝眉心微蹙,“說曹操,曹操便到?。 ?br/>
楚玄墨心下也對這夏光瑤好奇,便開口道,“移步大廳?!?br/>
“是,娘娘?!?br/>
楚玄墨偏頭看向葉姝,“你就待在這兒吧!朕親自去會會這個二公主?!?br/>
“是?!?br/>
不讓她去,她自然也落得清閑。
楚玄墨穿著一襲正紫宮服,指甲上戴了護甲套,頭上除卻一支雙龍浮云簪,還斜簪了兩支點翠的玉簪。
他氣勢磅礴的走到正殿大廳,慢條斯理的落坐到主位上。
夏光瑤早已等候在此,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楚玄墨。
待觸及到那張清冷卻不失風(fēng)情的臉龐時,呼吸一窒。
果然,這葉昭儀得寵也不是不無道理的。
“嬪妾夏光瑤,參見葉昭儀,葉昭儀萬福金安。”
夏光瑤屈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楚玄墨輕啟薄唇,淡漠的掃視了一眼夏光瑤,“起來吧!”
夏光瑤勾唇起身,“嬪妾仰慕昭儀許久,今日得見真人,是嬪妾的榮幸。”
“夏美人仰慕的究竟是皇上,還是本宮?”
楚玄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問道。
夏光瑤臉色一頓,“嬪妾喜歡皇上,仰慕皇上,也敬佩葉昭儀?!?br/>
“夏美人果然是公主出身,說話很得本宮的心?!背鬼?,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你再仰慕本宮也不能越過了宮規(guī),如今蕭貴妃六宮之首,你自然要去向她見過禮,才能來見本宮?!?br/>
夏光瑤佯裝做錯事般委屈,“是嬪妾疏忽了,嬪妾初來乍到,想來蕭貴妃是不會在意的?!?br/>
楚玄墨靜默不言,夏光瑤卻在注視著楚玄墨身上的氣息。
她總覺得,這葉昭儀很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