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陸臨安車上,宋璐已經(jīng)恢復成了原本的狀態(tài)。
看她這個樣子,陸臨安也難得心頭的擔心,一掃而空。
“小璐,在創(chuàng)設做著不開心?那,不如來我這里幫我吧?!?br/>
淡然的話,還帶著說不出的期盼。
宋璐真覺得,自己這樣運氣極差的女人,還能遇到一個這樣的好心人,簡直是三生有幸。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愿意離他那么近。
她其實有些擔心的,擔心陸臨安,發(fā)現(xiàn)宋璐這個人其實恨差勁,他就會后悔跟她相交。
微微嘆口氣,宋璐微歪著頭,看向陸臨安:“臨安,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你會對我那么好。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不是嗎?”
陸臨安面色不變,只是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忽然笑了起來。
“怪不得,你總是拒絕我呢。小璐,我有沒有惡意,你應該能感覺的出來。人生在世,沒有什么東西,是需要原因的,比如對一個人好。”
所以,陸臨安像是他說的那樣,只想對她好?
宋璐心內(nèi)微動,看著陸臨安,她皺眉道:“我……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br/>
“我知道?!?br/>
宋璐話音剛落,就聽到陸臨安看著她。
他甚至還停下了車子,只看著宋璐,眼神帶著無盡情意。
“我沒想要你付出些什么,看你苦苦掙扎,我總想多幫你一點,這樣的話,我的心,也會好受一點?!?br/>
宋璐心臟微沉。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無緣無故的愛,竟然也能讓人,做到這個地步。
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宋璐沙啞著嗓子,還是勸道:“可是你沒必要……”
“有必要!”
這一次陸臨安甚至沒等宋璐說完話,就已經(jīng)打斷了她的話。
“小璐,你就當,每個人都有個命定的劫難吧。你就是我這輩子的劫。所以,不必拒絕我,都是我甘心情愿的?!?br/>
可是,你甘心情愿,不代表,我能受之無愧!
宋璐剛想接著跟陸臨安說,可沒想到,他卻直接堵住了她的話。
“好了,不說這個了。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先去吃飯?”
打量著陸臨安許久,宋璐終于還是搖頭拒絕。
陸臨安也知道,這番話會讓宋璐心臟起伏,他也肯給宋璐時間好好想清楚。
所以他紳士的送宋璐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宋璐再次請了假,可沒想到,10點鐘,就接到了封漠衍的電話。
不是趙顯,是封漠衍的聲音。
“宋璐,溫總大后天生日。禮服今天就會到你那,你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盡快告訴我?!?br/>
聽著這一系列命令式的話,宋璐就忍不住皺眉。
她第一反應便是拒絕:“不好意思封先生,我身體不舒服,可能沒辦法跟你參加這個壽宴?!?br/>
封漠衍像是不意外她的說法,只嗯了一聲,隨即輕聲道:“參加這個壽宴,給你減掉兩個月?!?br/>
減掉兩個月?
宋璐微怔,隨即就意識到封漠衍的意思。
他是說,在創(chuàng)設工作的時間!
減掉兩個月,那也就代表,她只要再工作兩個月就能辭職了!
這樣的誘惑,宋璐自然不會拒絕:“成交。”
封漠衍語氣依舊絲毫波瀾都沒有:“好?!?br/>
掛了電話,沒多久就收到了禮服。
但,果然不合適。
這件禮服短還瘦。
看起來倒不像是特意給她宋璐準備的,反而更像溫子寧的身形。
自以為真相的宋璐,非但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心頭堵得越發(fā)嚴重了。
也許越是想到某個人,越容易遇到某個人。
宋璐只是照例去看了小寶,然后順便查了查肚子里的孩子,才出來就碰見了溫子寧。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過來,只是看著宋璐的眼神不善。
反正自從這個溫小姐崩壞之后,宋璐就再也沒從她眼神里看到以往看到的澄澈和善良。
她也沒放在心上,反倒是忙著找陳瑤。
也不知怎么回事,這幾天陳瑤跟她聯(lián)系的次數(shù)也不多了。
甚至這次來醫(yī)院,她也沒見到,即使她去看了小寶,又做了b超,都沒能等來陳瑤。
眼見著天要黑了,她也只能先回家。
晚上快到12點的時候,陳瑤給她打了電話。
像是有些喝醉了:“小璐,你說,粉身碎骨的去愛一個人,那個男人,會不會終有一天會看到你,愛上你?”
這話蘊含的信息太多,宋璐心下狂跳,卻沒回答這句話,反而立即安慰。
“瑤瑤,你現(xiàn)在在哪里?酒吧嗎?我現(xiàn)在去找你好嗎?”
“不用。”
陳瑤拒絕的極為迅速,甚至還帶著笑意:“我沒在酒吧,我在家里呢。酒吧太亂了,在家喝酒舒服一點。”
宋璐這才稍微放松下來。
陳瑤趁機再次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宋璐沉默半晌,這才終于回答:“這個答案,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不同答案。因為遇到的事情不同,自然答案也不同。比如,如果我20歲的時候,肯定會選擇飛蛾撲火,百死不悔。可是現(xiàn)在,我不會了。這個世界上,根本不需要愛情。而我,也不需要。說實話,我后悔,瑤瑤,我不希望,你會步我后塵?!?br/>
宋璐說完話,一直等著對面回答,沒想到,反而聽到睡著了的,清淺呼吸。
宋璐輕聲道了聲晚安,這才哭笑不得的也睡了起來。
三天后,溫懷誠壽宴。
那天,封漠衍第一次那么有風度的開車來接宋璐。
他倚著車,看著宋璐出來的時候,漫不經(jīng)心問道:“怎么不穿送來的那件禮服?”
不合身啊。
她宋璐又不是誰的替代品,為什么非要那么將就?
但,這些話,她都沒說出口,只是笑著搖頭:“我不喜歡那件?!?br/>
原以為封漠衍會生氣,氣她不按著他的臺本來。
沒想到,他只是嗯了一聲,就坐了進去。
宋璐也上了車。
兩個人都坐在后座上,距離極近,可又遠的太過陌生。
到了溫懷誠舉行壽宴的別墅的時候,溫子寧卻是穿著小禮服,正渾身發(fā)抖的在等人。
宋璐下意識看向封漠衍,卻見封漠衍皺了眉,卻是連車停穩(wěn)都等不到,直接下車,脫掉身上西裝,罩住溫子寧。
溫子寧嬌笑著看向封漠衍,封漠衍回以溫柔。
金童玉女,真般配啊。
宋璐挑眉笑著,心上卻仿佛裂出了溝壑。
溫子寧啊。
這個搶了自己的父母,又搶了自己深愛的男人的女人。
即使她再怎么告訴自己不在意,又怎么能當真不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