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空間深邃且廣闊,似乎看不見盡頭,而封寧進入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真的不是封淵那個小地方可以比的。
當然,兩個地方不是完全可以對比的,就像獸皮燈籠那般,世上獨一無二。
說實話,封寧有些緊張,當初在宗族寶庫中挑選兵器中無意中拿了蒼龍典,身為功法卻放在兵器庫中,也從側(cè)面反應(yīng)了世人對它的不了解。
雖然他想撿漏,不過也知道沒什么運氣了,只是當初在封淵的時候,單是黃階,不對,應(yīng)該說是青階,現(xiàn)在的武器的等階已經(jīng)變了,到本質(zhì)不會變,而面前,幾乎全部都是青階,每當他靠近的時候,那些武器就會散發(fā)出耀眼的光,似乎是不想讓封寧靠近。
“得了,看來這里的東西不屬于我。”封寧逛了大半圈,頗為無奈,就像當初的龍刀和虎棒。
“師兄,我們還是走吧,你也看到了,我還不夠資格做它們的主人?!狈鈱庌D(zhuǎn)過頭回到獨孤長松身邊,垂頭喪氣地道,心里卻在想:早知道不和師兄胡鬧了,白白浪費了兩天的修煉時間。
“這里沒有,不代表下面沒有,走吧?!闭f罷,走向右邊的暗道,手里還拿著一盞油燈照明。
本來,封寧是不想跟著去的,連青武都無法掌控,還能干什么?黃階對他來說又太差了,可是在他萌生退意的時候,身上突然冷颼颼的,汗毛豎起,同時,被幾盞油燈照亮的黑暗變得搖擺起來,鬼哭狼嚎的聲音不絕如縷。
“不會有鬼怪吧?!狈鈱幧砩项澏镀饋?,鬼族一般不會進入陽間的世界,但也不是毫無例外,而且他們殺人于無形,令人防不勝防。
啪嗒,啪嗒。
封寧不敢往后看,他的實力太弱,還不足以震懾鬼妖,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肩膀突然沉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東西放在了上面。
“?。?!”
封寧大叫一聲,抱著頭快步跑到獨孤長松的身后。
“師兄,有,有鬼?!币驗楹ε拢穆曇舳加行╊澏?。
獨孤長松倒是輕輕一笑,說道:“不用怕,那是和宗門締結(jié)契約的鬼妖,是玄獸,只是性質(zhì)特殊。就是怕你不聽話,所以讓他嚇嚇你。
封寧聽他這般無聊,恨不得在他身后踹上一腳,可又怕對方一氣之下派鬼妖對自己下手,只能忍住了,而且這里沒有其他油燈,就像剛進來的時候,黑壓壓的一片,把他摔個七葷八素不要緊,萬一燈滅了還得回去。
而前面的那位沒什么想法,只是為封寧剛才的表現(xiàn)暗暗發(fā)笑。
“笑什么!”封寧狠狠拍了他這個師兄一巴掌,呵斥道。
“沒什么?!睂τ谶@種疼痛來說,有沒有都一樣,故意咳嗦兩聲,說道:“武門的兵器有五層,你先前看到的就是青武,至于黃階的凡兵可能有兩三件頂級的,我也不知道?!?br/>
“地下第二層是靈階,依次向下是玄階、地階和圣階,不過相對來說,這五層的上面兩層還都好,儲藏的武器比較多,到了玄地圣則是成倍的縮小,第五層是門中重地,沒有宗主允許任何人不能靠近?!?br/>
聽他這么說,封寧心里一驚,他記得封淵里只有一把地階兵器吧,他老姐手機的那把紅色巨刀。踏天宗居然藏了一個房間,就是不知道數(shù)量和質(zhì)量怎么樣。
“那天武呢?”封寧問道,武門直達地下五層,難道就真的沒有第六層嗎?
“天武已經(jīng)成為了傳說,從來沒人見過,至少在外的這十年我從來沒聽到過?!?br/>
獨孤長松給他潑了盆冷水,不過封寧但是沒有沒往心里去,能有一把青武賞識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一路向下,兩人像是撥開層層迷霧進入一個殿堂,和第一層不同,靈武所在的地方金碧輝煌,五顏六色的光芒下是各類玉石雕刻,單是這一點,就可以證明靈武地位的不同,讓封寧不敢直視。
經(jīng)的師兄的同意后,封寧樂呵呵地走了過去,靈武層比之青武層幾乎小了一半左右,而周圍金燦燦的裝飾是真的金子,對從小在千陽境長大的封寧來說,縱是衣食無憂,也沒見過如此大的手筆。
“拿不到什么兵器,敲幾塊兒墻壁上的金子拿回去賣也不錯,然后再找個像龍二一樣漂亮的姑娘,嘿嘿嘿……”封寧小聲嘀咕。
“咳咳?!?br/>
封寧身上一顫,尷尬地摸了摸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想歪了,當下整了整寬大的衣服,眼神凜凜的打量著周圍的靈武。
起初,他看到了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劍身長約三尺有余,寒光畢現(xiàn),而劍柄上又鑲了一顆猩紅的珠子,使得本來純凈的劍平添了幾分妖艷。
突然一股悸動涌上心頭,讓他忍不住想去拿起它來。
后面的獨孤長松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眉頭微皺,就要沖向前去拉他一把,到這時候,他的眼中看到的端倪更甚,在封寧的周圍,一條條紅線不斷漂浮著,不僅是手臂,就連心臟部位也是繞滿了。
不是他不幫忙,而是想要看看他這小師弟有什么過人之處,平常看不出來,危難時刻就不一定了。
不過,就在他想要動手的時候,他看到封寧的身上散發(fā)出淡淡的青色的光,身上的紅線就像雨雪遇到了陽光,開始消融。
沒一會兒功夫,紅線消失,封寧也緩過神來,那股青光也消失不見。
獨孤長松心中若有所思,就在同時,封寧卻是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看,顯然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紅雪!這把妖劍的名字,獨孤長松坐在一階石臺上,回憶起師傅跟他說的兵器譜。
據(jù)書上所說,紅雪本來是一頭玄獸的名字,因生性殘暴嗜血,而被人憎惡。所以自有史以來,雪紅就被玄士界不停殺戮,可因為雪紅繁殖的速度很快,殺戮行動治標不治本。
不知多少年前,一位以邪道進入通玄之路的玄士想了一個辦法,以雪紅的內(nèi)丹和血液為魂,以皚皚白雪為身,鑄成紅雪。
這種方法雖屬邪道,為人不齒,但一想到紅雪不俗的威力,再加上時間的涂抹,鑄造紅雪已被大多數(shù)人默認了。
獨孤長松知道,紅雪這種兵器的威力,會隨玄獸本身的實力的高低而進行改變,他師傅曾說,躺在面前的這把紅雪的原本的實力,相當于玄化三門左右,也就是點了三燭,絕非凡品。
就算這樣還是被封寧身上的那道氣息給隔開了,所以他在想,千陽境有什么樣的歷史,有什么玄士曾經(jīng)留下什么痕跡,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頭緒。
就在他考慮這件事的功夫,封寧已經(jīng)饒了大半圈,雖然先前他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不過那種恍恍惚惚的感覺還是讓他警惕起來:這里的東西不可亂摸,就算是沒有防備的看也是不行。
封寧沒有辦法,靈武也是,黃武和青武沒有什么,到了靈武這個地步,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靈識,到了這時已經(jīng)不再是單純的主人擇兵,同時也是兵器擇主。
他本來就不抱什么希望,青武尚且不屑于他,何況是更上一層的靈武,仔細想想,師兄不是說武門一層有幾把黃階兵器嗎,他的實力倒是與之很是契合。
戀戀不舍的離開,走到獨孤長松面前,“師兄,走吧,估計我這實力也就只能選一把黃武了?!?br/>
“你可想好了,武門開啟的時間是固定的,我是宗主的弟子,每年也只能多了一次機會,否則會在一些人手中留下什么把柄,踏天宗可不像表面上團結(jié)?!豹毠麻L松語重心長地道。
“那我呢?我不也是……”話到嘴邊,封寧又咽了回去,他是王宗主的弟子不假,宗內(nèi)也都心知肚明,可拿到明面上講就不一樣了,他只是一個侍童而已。
“那就等以后來就好了,我也提升提升實力?!闭f到這,封寧對著身后的靈武撇了撇嘴。
“不可?!豹毠麻L松說的很是堅決,鄭重的道:“玄器和功法一樣,都是越早掌控越好,因為一般來說,玄士手中的玄器會追隨一生,多一把玄兵就不得不多分出幾道神識,況且,實力越高,后期得到的玄兵等階就越高,到時候壓力會更大?!?br/>
“可如果這時候你得到一把玄兵,進行煉化的話,它就會成為你的左右手,你與它會同時成長,稱為伴生。到那時再做其他打算,就能把對神識壓迫降到最低?!?br/>
封寧點了點頭,“其實更現(xiàn)實的是,是要避免成長路上不必要的麻煩吧?有了一把趁手的兵器才能抵御未知的風(fēng)險?!?br/>
獨孤長松聽此,贊賞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可我的實力太差了不是,而且如果真是那樣,我要是拿了一把天武的話,豈不是開了玄化六門的人都不是對手嗎?”封寧又開啟了為什么的模式。
“我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吧?!豹毠麻L松之前的贊賞之色一掃而光,鄙夷地道:“不要說天武,就算給你個靈武,你也只能當個燒火棍來用,根本發(fā)揮不出實力,這可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就像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背誦詩詞,你說他有這個能力嗎?”
面對師兄的嘲諷,封寧尷尬的搖了搖頭。
“至于第一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你以為我是陪你凱游山玩水的嗎?我來這兒就是幫你把把關(guān),助你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