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拉克蒙德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么勞累過了。
從沙發(fā)上爬起，拉克蒙德低聲喊著。
“來人。”
一名警員很快就走了進來，他按拉克蒙德的吩咐遞來一杯茶，然后把椅背上的外套取了過來。
“下去吧。”
拉克蒙德?lián)]了揮手，示意警員離開，他自己則是穿好衣服，端著熱茶走出了辦公室。
房間外的溫度驟然低了幾度，拉克蒙德縮了縮身子，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走廊上有巡查的警員不假，但依舊顯得冷清得很。
推開第一間審訊室，聽見推門聲，雷卡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他對面坐著一個男人，看上去是一名富商。
雷卡把主位讓給拉克蒙德，一邊說道。
“總指揮大人，這就是奧利奧找來的人，我從他家里搜出了不少東西?！?br/>
拉克蒙德瞇了瞇眼睛。
“那小姑娘人呢？”
“被奧利奧帶走了，”
擔(dān)心拉克蒙德怪罪，雷卡補充道，“這個人絕對和地下皇帝有聯(lián)系，而且在那個組織中地位不低?！?br/>
“哦？”
拉克蒙德來了點精神，“順著他能找到那個地下皇帝？”
雷卡回頭望了那富商一眼，那富商適時張嘴，他的嘴里僅剩下一小截舌頭。
“他的嘴很硬......我會想辦法的?！?br/>
拉克蒙德?lián)u了搖頭。
“從他嘴里很難審出東西，我想看看你的發(fā)現(xiàn)，是桌上這些么?！?br/>
雷卡迅速點頭，將桌上的幾個匣子一一攤開。
“這是妓院的營收記錄，這幾乎包括了后三街近半數(shù)的妓院；這是罌粟交易的記錄，這上面用符號代替了地點，但某幾天，在這個橘子符號的地方罌粟交易數(shù)目極大，在一天內(nèi)完成這樣數(shù)目罌粟交易的地方根本沒有幾個......”
拉克蒙德徹底來了興趣，他迅速說道。
“很好，雷卡警長，你趕緊把這幾個地方給我查出來，我想你又可以獲得一枚英勇十字獎?wù)铝恕?br/>
而且我可以保證，這枚獎?wù)率怯苫始翌C發(fā)的?！?br/>
“總指揮大人......”
雷卡遲疑著說道，“我們不是要繼續(xù)追查那個地下皇帝么？”
“不不不，”
拉克蒙德?lián)u頭晃腦地說著，“妓女和罌粟就是那個地下皇帝的左膀右臂，我們已經(jīng)砍斷了她的左手，現(xiàn)在只差右手了?！?br/>
雷卡眨巴著眼，低聲回答道。
“是，我這就派人去辦，只是這個人該怎么辦？”
拉克蒙德瞟了那富商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如果他愿意多透露點什么的話，我們可以留他一命?！?br/>
從理論上來說，那個地下皇帝絕不會任用一個聾啞人。
既然他不能說話，那么他一定能聽見。
不過聽見拉克蒙德的話他并沒有任何表示，依舊和之前一樣，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某處。
“那我就出發(fā)了。”
雷卡揉了揉眼睛，打過招呼后就走出了審訊室。
他迅速糾集好人手，然后率先走進會議室，幾個警長陸陸續(xù)續(xù)地走了進去。
后三街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那個富商已經(jīng)被抓捕，這對追查罌粟交易來說不是個好消息。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地點，調(diào)查清楚情況只是遲早的事，這似乎又是大功一樁。
......
都靈很少下雪，但黃昏時分，雪花斷斷續(xù)續(xù)地從空中飄落，到了午夜已經(jīng)變成鵝毛大雪。
天色漆黑，所以雪花也漆黑。
透過百葉窗，奧利奧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些雪花。
一般下雪天妓院的生意都會出奇的好，因為天氣寒冷，客人們都會選擇在妓院過夜，過夜費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少爺?！?br/>
卡隆推門而入，他手里抱著個火桶，里面的柴火噼啪作響。
有了這火桶，四處漏風(fēng)的事務(wù)所可算是溫暖了不少，奧利奧搓了搓手，指揮卡隆把火桶放到辦公桌一側(cè)。
墜入屋內(nèi)的雪花三三兩兩，它們在火光中化作雪水，這一幕看上去非常奇妙。
躺在大椅上，奧利奧低聲問道。
“大家還在城巡局外等著么?！?br/>
卡隆點了點頭。
“都在，后三街幾乎空了?！?br/>
奧利奧嘆了口氣。
“城巡局的人有表示么?！?br/>
卡隆低聲回答道。
“目前沒有?！?br/>
“呼......”
奧利奧吐了口白氣，他仰頭望著天花板，惆悵地說著。
“這么冷的天......會死人的。”
卡隆面無表情地說道。
“妓女不干活，老鴇就交不起房租，交不起房租就會被房東趕出去，最終她們也會死?！?br/>
“都靈都靈，天堂地獄。”
奧利奧閉上眼睛，他換了個話題。
“你說羅素什么時候死呢......”
面無表情的男仆微微挑眉，他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
“少爺，您要不要去看看他？他畢竟是你的......”
和意料中一樣，奧利奧沒有出聲。
就在卡隆以為他就這樣沉沉睡去時，他忽地說道。
“毒發(fā)后羅素就成了植物人，該告別的人，在那個時候早就告別過了。”
“說的也對。”
卡隆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走進了雜物間。
雜物間本就臨街，況且沒有火爐，在那樣的環(huán)境之中，正常人如何存活都是個問題，但卡隆很快就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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