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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站在c市的大街上,周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然而自己一個人都不認識,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而牽扯自己來到這個城市的牽絆,卻不知道要去哪里尋找。
蔣川愣在馬路邊上的這一刻,覺得為了找葉清一路追到c市來的自己就是個神經(jīng)病。
又過了須臾,已經(jīng)開始有路過的人面帶狐疑的打量起他,蔣川才抿著唇抬腳邁出第一步。他準備在c市找個酒店先住下來,然后挨個到蔣、葉、陸三家在c市的分公司尋找,蔣川相信,葉清這么大一個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自己總能找到他。
作為以古都文化為賣點的旅游城市,c市并不缺乏酒店,蔣川拖著自己少到有些可憐的行李,在飛機場門口花了很久的時間,十分艱難的搶到了一輛出租車。
坐上車后,蔣川指使著出租車司機把自己直接拉到c市的楓庭大酒店,出租車的車型與蔣川平常坐的車完全不能相提并論,顛簸不說,座椅又硬,藏藍色的座套在蔣川看來還很臟。
坐的蔣川眉頭都皺了起來。
下車時,蔣川非常豪邁的拍給了出租車司機兩百塊錢,然后直接扭頭走向了酒店大門。進入酒店,辦好入住手續(xù),拿到行李員送到客房的行李,蔣川好好洗了一個澡,最后裹著浴袍干干凈凈地坐在了舒適的大床邊沿上,他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蔣川拿出手機,開機。
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好像暴風雪天中的雪片一樣砸在他的手機里,剛剛開機的智能機不斷的響著鈴,同時不斷振動,幾乎是一副要不行了的架勢。
好一會兒,所有的消息才全部接收完。
蔣川拿著終于平靜下來的手機,未接短信稍微一掃視,而后全部刪掉,未接來電記錄全部刪除,緊接著又掛掉了一個蔣正洲打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剛掛掉,楊汝慧的電話又緊跟著打了進來。
蔣川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接聽。
“小川,你現(xiàn)在在哪兒???”電話那頭的楊汝慧似乎已經(jīng)要急哭了,抖著聲音問道。
蔣川立即道:“媽,你別急,我在c市,現(xiàn)在住在酒店里。等我找到葉清,和他說好事情,我就回來了?!?br/>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他一邊用毛巾揉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給葉清打電話。蔣川打電話的時候幾乎不抱希望,他之前給葉清打過不知道多少個電話,掛斷幾次之后,葉清就會不耐煩的直接關機,要第二天再打才會又恢復開機狀態(tài)。
但是這一次,蔣川居然打通了葉清的電話。
電話被接聽的那一刻,蔣川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猛地一下變得又快又急,他并沒有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便搶先問道:“葉清,你在哪兒呢?”
葉清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語氣平淡的說道:“蔣川,你能不添亂嗎?大家都在找你,早點兒訂飛機票回s市,最近所有人都很忙,沒有人有空陪你玩,伯父和伯母都很著急,你能讓別人省心一點兒嗎?”
“我不,除非找到你,見到你的人,不然我不會回去的?!甭勓裕Y川咬了咬牙,有些固執(zhí)的說道,“葉清你在哪兒?”
感覺再和他這么說下去也說不通道理,葉清直接掛掉了電話。
蔣川聽見聽筒里響起嘟嘟兩聲,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機看屏幕的時候,就只能看見手機的壁紙了,只有翻看通話記錄,才能知道剛才那個電話是真的接通過。
不久之前還被人捧在手里宛如珍寶,如今已經(jīng)被這人棄之如敝屐,這樣的落差實在太大,蔣川只覺得一顆心空落落的懸著,好像找不到一個可以依托的地方。
焦躁,煩悶,驚慌,委屈,怨憤……
諸多的情緒一一在心里疊加發(fā)酵,升騰出氣體,堵在他的胸腔里,讓蔣川覺得憋屈的不得了。
他都已經(jīng)認錯了,還不管不顧的追到了c市來,葉清他還想怎么樣?還想怎么樣?!
蔣川咬著牙,一下站了起來,他緊緊的捏著手機,在柔軟舒適的大床邊來回踱步,然而越是走,他越是焦躁與憋屈。最終,他忍不住抬起手,將手機向著墻壁狠狠的砸了過去。
砸完之后,才想起來那是他身上唯一的通訊工具。
蔣川之后又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這一看,他就更憋屈了。
5英寸的顯示屏已經(jīng)被摔龜裂,到處是蜘蛛網(wǎng)一樣的白色的裂痕,嘗試開機,毫無反應。
蔣川忍不住憤憤的罵了幾句臟話。
他將sim卡從手機里摳出來,爛掉的手機丟進垃圾桶,而后他去換了一身衣服,揣上錢包,準備出去重新買一個手機,然后先去葉家的公司找葉清。
沒有自備交通工具的蔣川不得不在酒店門口打出租車,然后繼續(xù)坐著讓他十分不舒服的出租車,讓司機把他送去c市最大的手機店。
蔣川并沒有花費時間選擇手機款式,而是直接讓服務員幫他按照他原先手機的款式拿了一臺新的,付完錢,蔣川讓服務員幫他裝好卡,試了一下手機,確認沒有問題以后,他取出配件塞進手提包,將袋子連著盒子丟進垃圾箱,便準備去葉家的公司。
當蔣川臭著臉準備再打一輛出租車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他的錢包不見了!
臉色陰沉的蔣川不知道,他的霉運這才剛剛開始。
……
敲過門,封子郁端著咖啡進入辦公室的時候,葉清正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拿著自己的手機,皺著眉頭閉著眼睛在講電話:“你說蔣川失蹤了?”
電話另一邊的陸以和面無表情地確認道:“對,我說蔣川不見了。蔣家人準備把他抓回來沒找到人,信用卡消費顯示他住在楓庭,曾經(jīng)去c市的得宜手機連鎖店買過手機,監(jiān)控錄像也只到他在手機店,然后人就不見了,酒店里沒有人。蔣伯伯和伯母都已經(jīng)趕去c市了,你在那邊照顧一下?!?br/>
“葉總,您要的咖啡?!狈庾佑魧⒖Х确旁谌~清右手邊,并小聲說道。
“謝謝?!比~清一手蒙住手機的話筒,沖封子郁微微笑一下,“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子郁你先回家吧?!?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半,葉清仍在公司里加班。而陪同他加班的封子郁是c大工商管理系的大二學生,今年寒假來葉家位于c市的這家公司實習,葉清覺得他挺聰明的,便把人調(diào)到自己這里臨時做秘書,幫忙打雜之余,葉清會教一點兒實用的管理知識。
剛剛二十歲的大男孩很機靈,平常跟著老秘書們多看多學,秘書的工作很快上手,幫助葉清處理工作的時候?qū)W到不少東西,再經(jīng)過葉清點撥,十來天就已獲益匪淺。對葉清也很是敬佩,感激之下,工作做的十分周到。
聞言,封子郁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好的,葉總您也早點兒回家休息吧。”
“嗯?!比~清點了點頭,目送封子郁出了辦公室的門,才松開了手機的話筒。
“我知道了?!比~清對電話那邊的陸以和說,“伯父伯母的飛機什么時候的?”
“二十三點?!标懸院拖訔壍卣f:“你和蔣川就不能少添亂?!?br/>
葉清苦笑一下,道:“陸先生,您身在福中,自然不知道民間疾苦。我也不想添亂,但是我也做不到和蔣川粉飾太平。找蔣川的事情我會盡力的,你好好工作,早點兒完成你的那部分收網(wǎng)工作就好?!?br/>
陸以和懶得繼續(xù)啰嗦,葉清和蔣川的事情最近牽連的他也不得安寧,他正煩的要死,便直接道:“掛了?!?br/>
“再見?!比~清說。
掛掉電話,葉清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尚未處理完的文件發(fā)了一會兒呆,而后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紙質(zhì)文件整理好收進抽屜,電腦關掉,自己的私人物品收好塞進公文包。
穿上外套,鎖上辦公室的門,葉清一手提著包,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向外走去。
他開著車路過公司門口的公家車站時,封子郁正站在車站張望公家車有沒有來,他仍舊生活在象牙塔里,年紀尚輕,整個人都顯得青澀,即便穿上西裝,也仍舊不夠沉穩(wěn)成熟。
葉清摁了兩下喇叭,成功的吸引到了封子郁的注意力。
“葉總?!狈庾佑粜χ鴽_他點點頭。
“嗯?!比~清停下車,“公交好坐嗎?我送你回家?”
聞言,封子郁感激的抿嘴笑了一下:“不用了,葉總。我已經(jīng)看見8路的車牌燈了,就在紅燈那邊。葉總您趕緊回家休息吧?!?br/>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比~清沒有強求,又囑咐了封子郁一句,便開車走了。
葉清并沒有開車回家,而是找地方解決了一下晚餐問題后,便直接去了飛機場,安頓好蔣爸爸蔣媽媽,又安撫了一下驚慌的蔣媽媽,這才回家。
凌晨三點,葉清之前委托去尋找蔣川下落的人打電話給他,蔣川的行蹤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