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玉九已經(jīng)陣亡了,勿念!
現(xiàn)在玉九的動力是——還剩下十天!
喪尸猝不及防之下被突然大力打開的門撞得倒在地上,不甚靈活的身體笨拙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聞到了那種近在咫尺的血肉的芳香氣息,不由激動地胡亂吼叫著,朝蜀魄一步一步走去。
蜀魄面色發(fā)白,但眼神極為鎮(zhèn)定,現(xiàn)實也由不得他慌亂。
見那只名為喪尸的猙獰怪物向他走來,他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對方的頭部,雖然不知道剛才的資料是怎么來的,但他現(xiàn)在只能選擇相信,只希望是真實的,不然只靠著手中的一根晾衣桿,很難說結(jié)局會如何。
看到食物站在原地不再逃跑,喪尸很高興,雖然它已經(jīng)沒有了智力,但進食和殺戮的本能促使他對順利捕獵產(chǎn)生了一種另類的愉快。
“嘶吼!”
動了!喪尸在距離蜀魄三米時忽然停了下來,然后整個身體蹲在地上,在蜀魄感到不妙之際,一個發(fā)力,喪尸如彈簧一般向他撲了過去!
血液似乎凝固了,又似乎運轉(zhuǎn)的極為快速,心跳劇烈跳動著,幾乎要從喉嚨出來,蜀魄死死看著上方的喪尸,手中的晾衣桿向前一伸!“噗——!”
在雙方力量的作用下,晾衣桿格外順利地刺入了喪尸的額頭,黑紅色的腥臭血液伴隨著顏色古怪的腦漿灑下來,蜀魄敏捷地松開晾衣桿,整個人往屋內(nèi)一躲。那些讓他感到無比惡心的東西連同那具尸體一起落在地上。晾衣桿也推得更深了些。
“嘔……”
捂著嘴干嘔了幾聲。當然什么都沒有吐出來,蜀魄聞著鼻端腐臭腥氣的味道,面色有些發(fā)青,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厭惡地將晾衣桿從尸體上用力拔出,看了一會兒后,還是沒有選擇將之丟棄,而是放到了陽臺洗拖把的水池中。人又走了回去。
很想深吸一口氣,但是蜀魄考慮到空氣中的那些味道,狼地阻止了自己的這個舉動,卷起袖子,用一次性塑料袋把手包裹,將地上的尸體拖了出去,扔到樓梯口,然后回去拿了拖把和洗衣液將地上的那些血跡腦漿全部清洗干凈,待空氣中的那些味道大部分被洗衣液的清香所覆蓋,雖然兩者結(jié)合起來氣味變得更古怪了。但蜀魄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然后用手中剩下的洗衣液將自己的房門周圍澆了個遍。待鼻端只留下那種化學(xué)物品的濃郁香氣,腦子都被熏得有些犯暈作惡后把臟了的拖把和尸體放到一起,提著空了的塑料瓶子回屋了。把瓶子放在衛(wèi)生間,蜀魄脫了衣服胡亂地沖了個冷水澡,讓遲鈍發(fā)熱的思維重新冷靜運轉(zhuǎn)起來。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fā)生的太快了,信息量之大讓他有種腦殼發(fā)脹的感覺,太陽穴一直在突突跳個不停。
先前沒有察覺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個喪尸的衣物極為眼熟……蜀魄回想著,然后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他所住的地方是高級小區(qū),在這里居住的都是一些富裕的人家,而剛才那個人就獨身一人住在他的樓上,兩人以往碰面,也會聊上幾句,談不上熟悉,但也不像城市里許多人一樣,住了好幾年也不知道自己的鄰居們是什么樣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是因為對方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整潔精致的衣著變得凌亂而骯臟,包括頭發(fā)在內(nèi),猙獰恐怖的樣子,完全不像從前那般清秀干凈。
在他昏迷期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人……怎么會變成這樣?想起此時已經(jīng)變成尸體的‘人’還活著時的樣子,蜀魄心一下涼了。
喪尸……是什么?是剛才那種東西嗎?這個名字無論怎么聽,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那些血液、膚色、腦漿,怎么看也不像是活人會擁有的。
蜀魄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從冰箱拿出一包醬牛肉坐到床上拆開,咬了幾口,忽然記起先前他在殺死曾經(jīng)的鄰居,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喪尸的怪物時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
就在他這樣想時,一個透明的長方形方框跳了出來,蜀魄一怔,手中的醬牛肉被他無意識地放到了床邊的柜子上。
躺在床上,蜀魄面無表情地看著上方名為尋仙系統(tǒng)的熟悉游戲界面,最終疲憊地閉上了眼。
也許,現(xiàn)在這個世界,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呢?蜀魄默默想著。
尋仙系統(tǒng)……末日……喪尸……無論哪一個,都不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但此刻它們卻真實地出現(xiàn)他的身邊,他的世界……
蜀魄是個極為冷漠的人,或者該說,他的臉給了人們太多的錯覺,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和那張臉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樣,是個溫和俊雅的人。
不能說這些人錯了,蜀魄確實很溫和,從小到大,他從未發(fā)過脾氣,但不發(fā)脾氣,滿面溫和并不代表他不冷漠。
舉手之勞他會做,但如果會因此而惹出麻煩,視若無睹、冷眼旁觀他也不會介意。
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對這個世界看得很透徹,他不覺得面對這個世界,有什么發(fā)脾氣的必要,有什么和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必要。
很多東西,你越去掙搶,你越無法得到,如果你真的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就算這個機會不落在你的身上,下一個機會也會在你身上產(chǎn)生。
他在公司里見過太多自命不凡,自詡清高的人,若是他們真的就那般清高,那么何必要在這里受周圍那些‘庸俗之人’的氣?真看不慣,為什么不直接甩手走人?驕傲可以擺在臉上,那會贏得他人的贊賞,而高人一等的高傲擺出來,便是惡心他人也惡心自己了。
那些人,爭搶起來比其他的人更要狠絕,如果機會不落在他們身上,仿佛是上天無眼,仿佛只有他們配得上這樣的機會,抱怨這個世界,這個社會,這個國家,抱怨公司、同事、家庭……有些抱怨可以有,有些抱怨卻只能放在心中,無論難受也好,悲傷也好。
那些抱怨,只會讓人覺得發(fā)笑。既然不滿,那么你為什么不去改變?為什么不抱著一無所有的覺悟去抗爭、擺脫?為什么兀自還停駐在原地不動?
因為沒有勇氣,因為至少你不去這么做,你還能夠擁有現(xiàn)在穩(wěn)定的生活,因為人總是缺少一點自覺,因為想要別人和你一起,讓你覺得不那么孤獨。
但是,沒有人會對你感同身受,所有的一切遭遇都是你自己的,與他人無關(guān)。
選擇了什么,就不要去抱怨,去后悔,去……那是你的選擇,也許社會的壓力逼迫你,環(huán)境的壓力逼迫你,生活的壓力逼迫你,但別忘了,你可以放棄一切,但你沒有。
可以說蜀魄的冷漠完全是被他所看到的世界培養(yǎng)出來的,所以他在知道剛才被自己殺了的那個喪尸是原本的鄰居時,也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出來,在他眼中,失去了‘自我’的人,失去了人的底線和原則的人,已經(jīng)不再是人了。
他對于這個世界上的人,并不存在太多的感情。人,有美好的一面,他看得到,人,也有險惡丑陋的一面,他不曾忽視,兩相抵消下,沒有什么好去在意的,也許他這樣的認知對很多人來說并不公平,但世界本就不存在公平之說。
何況,事已成定局,他已經(jīng)將之擊殺,后悔也沒有用,或者,讓他等對方把自己殺了嗎?
蜀魄短暫地假寐了一會兒,隨后點開自己的人物面板,看著上面的職業(yè)后面的兩個字,再喚出背包,按捺住那顆想要抓狂的心。
醫(yī)師兩個字和背包內(nèi)的東西告訴他,他是被自己的小號附身了,或者該說,小號的數(shù)據(jù)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主號是術(shù)士,也就是游戲里面的法修,如果早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不會讓淺笑憂傷幫他的大號清理任務(wù),多苦多累也要自己上。
他的主號上的那些東西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價值都比小號多太多了,何況,讓他這個玩慣了輸出的人去玩輔助的?醫(yī)師,呵。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如果。
蜀魄覺得,這么多年不發(fā)脾氣的好修養(yǎng)都要被他拿去喂眼前這個系統(tǒng)了。
驀地,他忽然想起了游戲里面的九墨,忍不住敲了敲額角,淺笑憂傷鬧出來的那個烏龍,還沒跟人說清楚呢……只是,現(xiàn)在世界變成了這副樣子,這些事情也已經(jīng)無所謂了,也許對方根本就沒有活下來呢?雖然,他心中仍舊有一些疙瘩在,子規(guī)啼,畢竟是他的號,總是讓他有種是他在跟九墨表白的錯覺,作為一個無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極為正常的男人,難免會忍不住去在意這一點,尤其當對方還是那樣一個人時。
如果對于蜀魄而言在尋仙或者在這個世界上有什么相對特別、特殊的事物,九墨便是首當其沖的一個。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一種,只會在內(nèi)心涌動而無法付諸于口的感覺。當他知道淺笑憂傷喜歡的人是九墨時,驚訝,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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