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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易錦承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應該會勃然大怒,結果他卻很平靜。

    “你為什么不跟著一起逃跑呢?”他問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帶著笑。

    辛久微沒吱聲。

    但看易錦承的態(tài)度,她始終懸著的心稍微放下。

    易錦承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又是一笑:“車上有自爆裝置,還好你沒跟著逃跑,不然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br/>
    就是因為知道這點,她才選擇留下來。

    只有她還留在這,易錦承才會真正放過許向麟他們。

    她做出憤怒的表情。

    但她心里明白,易錦承還在這里和她廢話,就表示他沒想再對他們做什么。

    她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的劇情任務就快要結束了。

    易錦承最后說:“別再想逃跑,除非你想他們一露面,就被幸存者基地的人抓起來,我有一萬種方式殺掉他們,所以,別再做傻事?!?br/>
    時間一天天過去,辛久微就等著系統(tǒng)告訴他許向麟他們已經完全脫險,然后再找機會跑路。

    結果她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邢暮那邊出了問題。

    某天晚上,系統(tǒng)忽然發(fā)出警報:“宿主,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她還睡得迷迷糊糊,“有話快說別煩……”

    “藥效過了,他醒了……”系統(tǒng)差點哭出聲。

    辛久微半天才反應過來,系統(tǒng)說的是邢暮。

    “臥槽!你怎么辦事的?不是說至少還有一周時間?”

    “我也不知道,可是他確實醒了?!?br/>
    日啊??!

    辛久微內心暴風雨式哭泣,可這么大晚上的,給她插上翅膀她也飛不出去,只能膽戰(zhàn)心驚的向系統(tǒng)確認邢暮的消息,最后了解到邢暮暫時還在基地里并沒異動,才稍稍平靜下來。

    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剛準備和系統(tǒng)商量對策,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有人進來了!

    那人直接往洗手間而來。

    她飛撲過去想要把門鎖上,已經來不及了。

    門外,兩雙手臂伸進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出去。

    易錦承身上還穿著好幾天前看過的那套實驗服,他整個人的狀態(tài)有點不對勁,似乎并沒覺得這么大晚上闖進一個女孩子的房間里有多不妥,他大步往外走,邊走邊自言自語的說:“原來是那樣,我終于明白了……不是我的問題,是他有問題,他到底是誰……”

    辛久微渾身發(fā)涼,有些毛骨悚然的聽著他自語的話。

    系統(tǒng):“宿主,不要跟他過去?!?br/>
    這個她當然知道,可易錦承力氣太大,她根本掙不開。

    一路上,易錦承始終死死抓著她,到最后他的腳步甚至有些凌亂和焦急,像是急不可待的要去驗證什么,辛久微感覺他很不正常。

    很快她又沒心思再考慮旁的事。

    越走,她越覺得不對。

    這所基地曾經荒廢了很久,內部也有很多明顯修繕過的痕跡,剛來這里,系統(tǒng)就將基地里里外外的結構告訴了她。但易錦承現(xiàn)在帶她去的地方,卻是系統(tǒng)沒給她講過的。

    他帶她進入一個電梯,按下按鈕,電梯不停下降,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還在降。

    又過去十分鐘。

    ……

    電梯停下時候,辛久微已經不敢問時間過去了多久。

    易錦承像是終于平靜下來,他轉頭沖她詭異而溫柔的笑了笑,用力拉著她走出電梯。

    逼亾狹隘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易錦承走到她身后,子彈上膛的聲音格外清晰,不一會兒,槍口抵在她腰上。

    “別?;樱白??!?br/>
    系統(tǒng)已經急的在她腦子里哇哇亂叫,辛久微此刻卻出奇的平靜下來。

    她一聲不吭的往前走,沒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看清面前的情景,她有瞬間的無語。

    她以為易錦承帶她來的地方能有多高大上,結果還是跟上面那些地方一樣,這不還是實驗室嗎??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里更加破舊,斑駁骯臟的地板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墻漆剝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房頂是巨大的圓形,從她站的地方環(huán)顧四周,四面有八扇緊閉的門,門上懸著的門鎖銹跡斑斑,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

    其中有一扇門更大點,正對著她,她一眼就看清上面巨大的圖案,大概因為年代久遠,圖案已經看不清楚,但當她注意到這扇門時,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起,身體輕輕一抖,喉嚨有些發(fā)緊。

    這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躁亂起來,她有點后悔跟易錦承來這里,總覺得這里有她惡心的東西。

    易錦承已經站到旁邊幾個廢棄的手術臺前,他抬頭看了眼正盯著前方的辛久微,手指摸到一個坑洼的地方,微微垂眸看去。

    上面刻著簡單的英文字母,看起來像人名字的英文縮寫。

    他又走到其他手術臺前,直到看到寫著“xm”兩個字母的手術臺。

    “你過來?!彼Φ牟[起眼睛,語氣柔和的對著辛久微道。

    木著臉走過去,看到他指給她看的字,辛久微臉色驟然一變。

    “你什么意思?”她往后退了一步,厭惡的撇開眼。

    “把你的血輸給我,一天之后如果我沒死,你就能離開。如果我出事了,說服邢暮救我,否則你的那些朋友以及他們的家人,也要給我陪葬,聽明白了嗎?”

    辛久微看他的眼神像看個瘋子。

    “我的人告訴我,邢暮已經醒了,你的那些小把戲根本沒用。他那么在意你,如果我告訴他你在我這,你說他會不會不顧一切來找你?他在基地里我沒辦法,一旦他出來,我就算殺不了他,也要咬下他一塊肉,”易錦承笑瞇瞇地說,“放走你那兩個朋友,只是想讓你這段時間再安分些,我都這樣討你開心了,你也應該乖乖配合我才是。”

    ……靠著系統(tǒng)一直在這個世界里死撐的辛久微快要哭出聲了。

    她無法干脆利落的做完任務后不管別人的死活,她心里裝了太多人,太多事。易錦承不同,他心狠手辣,又足夠聰明,除了邢暮,這世上估計沒人制裁得了他。

    顯然她也不能。

    可他說的什么“把血輸給他”,輸多少?全部??

    “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易錦承理了理衣服,朝前走去,“想通了就跟我來?!?br/>
    他徑直往那扇最大的門走去。

    辛久微跟著走了幾步,看著他抬槍把門鎖打斷,正要推門時,她忍不住大聲道:“不要開門!”

    易錦承被她猛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不悅的看她。

    “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萬一有什么毒氣之類的,咱倆都要交待在這里,還是去上面吧,不是一樣的么?”她僵硬的擠出一絲笑,心臟跳動的速度漸漸加快,臉上寫滿了抗拒。

    易錦承以為她在故意找事,皺眉道:“你想太多?!?br/>
    眼睜睜看著他推門進去,辛久微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上模糊不清的圖案,眼淚迅速彌漫整個眼眶,她無意識的抬手擦了擦,茫然的呢喃說:“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要哭?那里面有什么?”

    明明很好奇里面的情況,可她卻沒有勇氣邁出一步。

    還是易錦承在里面等得不耐煩,臉色很不好的強行將她拽進去。

    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栗,內心充滿難以言喻的恐慌,對這里面的一切抵觸極了,易錦承卻已經不想維持什么風度,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眼看清房間里的一切,不耐道:“你裝什么?我還沒想殺你,老實點!”

    他放開她,將門用力關起來。

    頭頂懸著刺目的白熾燈,房間很老舊,也很大,角落里堆滿了雜物,兩張鋪著干凈白床單的手術臺在房間里有些突兀,床腳放著兩個大箱子,易錦承蹲下去,將東西取出來擺在一邊,抬頭對她道:“躺上去。”

    他應該早就準備好在這里輸血,東西也已準備好,現(xiàn)在反抗肯定晚了,她沉默了下,慢慢走向其中一個手術臺,依言躺上去。

    見她挺聽話,易錦承很滿意。

    他走過來,伸手按向床底,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鎖住了雙腳,緊跟著,她的雙手和脖頸也被鎖住。

    雖然知道易錦承在輸血時,不可能放任她自由行動,但真正被鎖住,她還是霎那恐懼起來,掙扎道:“別鎖著我,放開!”

    易錦承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低吼道:“住嘴!”

    不……不要鎖她。

    眼睛被白光照射的睜不開,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明明以前也曾被不法分子綁架,也經歷過被強行按在手術臺上,甚至對方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切割販賣她的人體器官……那時候心里的恐懼遠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烈。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這個房間里堆在地上,已經上了鐵銹的手術刀和破舊床單,她就止不住的惡心,燈光太刺眼,味道太難聞,她甚至得屏住呼吸,才能屏蔽掉那種刺鼻的藥水的味道。

    可這里應該早就廢棄,怎么可能還有藥水的味道?

    她掙扎的厲害,易錦承不得不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身體上的疼痛清晰起來,她粗重的喘息著,眼前的情景卻慢慢開始模糊,意識漸漸消散,一切的一切都遠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隱約聽到好像有很多人在說話。

    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可無論她怎么努力,身體都不受控制,腦袋昏沉沉的,心臟一陣陣抽搐,疼的她很想蜷縮起來。

    “……快看她動了,沒死……還沒死,天吶!”

    “沒有病變,各項數(shù)據還沒統(tǒng)計……這真是奇跡?!?br/>
    “快通知教授……”

    “那些喪尸呢?她沒事了,那……”

    “成功了,終于快要成功了哈哈哈。”

    “把她的父母找來,千萬不能再讓她自殺……”

    ……

    他們在說什么?

    自殺,誰要自殺?

    辛久微懷疑自己聽錯了,眼皮沉重的像灌了鉛,面前的情景一直晃動,好不容易側過頭,看見身邊圍滿穿著白大褂的醫(yī)務人員,以及房間里的擺設,她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里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可是她不是在……

    “宿主,快醒過來,快醒醒,那都是夢!假的,是假的!”

    系統(tǒng)的呼喚聲傳來,像有人用力敲擊著她的腦袋,她再次閉上眼,胸口仿佛堵著一團棉絮,呼吸有些不暢,她張開嘴,深深吸氣,力氣漸漸回歸的同時,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

    她睜開眼。

    頭頂還是那盞刺眼的白熾燈,身邊沒有什么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也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好好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異樣。

    系統(tǒng)看到她醒來,汪的一聲哭出來。

    辛久微眼神恍惚,再想好好回想剛才看到的一切,記憶卻已有些模糊。

    “是夢?”她呆了呆,呢喃了下。

    系統(tǒng)哭哭啼啼說:“對的是夢,還好你沒事,我檢測到你身體有異常,快急死了?!?br/>
    可是她覺得那不是夢啊……

    辛久微張了張嘴,到底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因為就算是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還記得,夢里的她,就跟現(xiàn)在一樣躺在手術臺上,不同的是,夢里的她更加無助,更加恐懼,更加茫然……絕望和悲戚潮水一樣淹沒她,痛不欲生的感覺無比清晰。

    像她,又不可能是她。

    她沉默的時間有點長,系統(tǒng)察覺不對,膽戰(zhàn)心驚的說:“宿主我求求你吱一聲吧,讓我知道你沒事?!?br/>
    辛久微:“吱。”

    系統(tǒng):“……”好了它相信她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