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心機女。整天一副計算機桌面的表情?!毕难宰诖白由媳г?,夜空下他的周身像包裹了一層包漿,雙眼溫潤如玉,宛若精靈一般的氣質。
“你也是?!卑铃戳丝醋约旱拇皺?,躺回床上,繼續(xù)看她的書。
夏言差點從窗上摔下去。
“你簡直就是那群天天乘地鐵去上班戴著墨鏡的瞎子?!毕难院敛豢蜌獾亓R回去,閑得無聊且頭疼,“我明明就是一個單純善良有愛心的小……”
“媳婦。”傲妍反咬一口。
夏言差點咽氣。
“對了,女瞎子,你不去看看你親愛的弟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夏言一副事不關己的鬼樣,像個小巷里的八婆又像大街上的算命先生一樣搖頭晃腦。
“對了,小媳婦,我只有你這么像妹妹一樣的弟弟?!卑铃桓眲倮叩某髴B(tài),像個階級斗爭取得階段性勝利的財主或者剛鎮(zhèn)壓了農(nóng)民起義的羅馬王。
夏言再一次差點掛掉。
“我才沒你這么毒舌的姐姐?!毕难岳浜?。
“我也沒你那么腹黑的弟弟?!卑铃湫Α?br/>
受刺激的還是夏言……
但在下一秒夏言飛快得像換假面一般的速度,在瞬間像換了一個人一般的一本正經(jīng)下來,薄玉般的高貴面孔上迅速冰封上寒霜,就像封存在冰原下的死尸一樣冷漠:“我沒有說笑,你的弟弟現(xiàn)在非常危險,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我已經(jīng)是對你額外的泄露了天機?!?br/>
“你是說你?”傲妍顯然沒有聽懂,她用力強調了一下句末的“你”字。
“他叫……”夏言安靜地閉上雙眼,幾秒后他再一次緩緩地睜開,薄唇間輕輕吐出兩個字,“白漠?!?br/>
傲妍的書從她手里掉了下去。
白漠明明是龍族的公爵……難道是夏言口誤?傲妍不敢置信地仔細打量著夏言的表情,卻找不到絲毫說笑的痕跡。她知道,夏言不會用這樣的神情,只是為了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為今之計,是聽下去為妙。
“還有一個……”冷汗從夏言的額角滑下來,打濕了他的ck襯衫,他抿了抿唇,下定決心般道,“是……血族和噬族的混血……笙夜。”
冷汗瞬間劃過了傲妍的脊椎。
“我走不了?!毕难阅曋铃?,認真無比,“救救他們,一個是你的弟弟,另一個是我的哥哥?!劣谄渌仡^給你解釋?!?br/>
空氣迅速凝結起來。
“求你?!毕难宰詈髲目谥袛D出兩個字,猝然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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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像是下一秒就會變成灼人的巖漿流。
“我在想你們死去的樣子?!毙翝赜谐芍竦乜戳丝瓷磉吶齻€面無表情的人類,“別裝了,真的會死的?!?br/>
下一秒,笙夜抬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沒錯,是捏,不是掐。有的時候白漠真的在想笙夜的手有多大,可以看起來輕松自如到再在同一只手上再捏一個人,沒錯,還是捏。
辛濤的臉迅速地充血。
“告訴我,出口在哪里。”笙夜的語氣依然冷漠得像浸泡在月光下的福爾馬林里的美人的尸體。
“告訴你……我還……有命……活……嗎……”辛濤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有瞬間白漠以為他真的死了。
笙夜是下死命掐的,他鋒利得可以直接去殺人的指甲真的已經(jīng)劃破了辛濤的總動脈,新鮮的血液一下子流下來,像開了刃的刀鋒般毫不費力。
辛濤真的腿都嚇軟了。
笙夜將他摔在了地上,干凈利落。
洶涌的巖漿勢不可擋地向他們沖來,帶著腥熱的像海浪一般的猛烈攻勢。
“進不去!”傲妍站在綠城里尖叫,像看到了女裝的夏言一樣,“進不去進不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靜?!卑兹嵴驹谒磉叺?。
“你誰?。 卑铃麡O其暴力地推開她,“今天老娘不活了也要殺進去把白漠弄出來!”這景象有點像一個母親聽說她兒子進了警局。
而且,白柔不但看到龍族那位高傲的長公主為了倆男的失態(tài)得尖叫,還聽到了她激動到到口不擇言,自稱“老娘”?!白柔瞬間心安理得地沒有推回去,她瞬間感到被推物有所值,而且物超所值。
而傲妍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她現(xiàn)在滿腦子只剩下兩個弟弟。
“進不去的?!卑兹嵴f完就躲好遠,以防再次被推,在傲妍疑惑的目光里自顧自地說,“連信號也發(fā)不進去。”
“怎么辦?”傲妍一下子六神無主,也顧不上分是敵是友了,慌亂地求助。
白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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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確定要對她們熟視無睹放任自流嗎?”灰白色的影人奇怪的問道。
“否則,你希望被傲譚殺了嗎?”那張慘白的面容上依舊一臉平靜,看不出是否有嘲笑或是其他的感情參雜在其中,像假面一樣的完美無瑕,長長的睫毛像羽翼一般微微垂下,目光是冷酷的清醒,像無可動搖的磬石。
灰色的影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一旁的水晶球閃爍著光輝,像一雙雙手在撕扯著每個人的靈魂。
“結束之后召開一個緊急會議,要求他們在凌晨三點之前到?!焙浯┩杆G色的雙瞳,雙唇不帶一絲情感的翕合,像沒有生命的靈偶。他隨手丟出一份文件,修長的手指滑過頁面,帶起書頁地顫抖,“復印二十份,這是會議主題。叫他們來的時候再帶過來一份季度工作總結。”
“是?!被野椎娜擞半x開了,只剩下他一個的巨大空屋顯得尤其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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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白雪與冰凌。
地面一寸一寸凝結成冰。
十四厘米的細長鞋跟輕輕踏上冰封的地面,被踩在足下猶如鏡面般光滑的冰面,真實的映照出一張美若天仙的面孔。
而在距離這個場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巖漿四射,上空彌漫著致命的二氧化硫氣體,遠處,已經(jīng)凝固的巖漿巖里包裹著前一秒才剛剛綻放的花朵,現(xiàn)在,已然成了縈繞在石塊周圍的半縷芬芳。
“空間凝固沒有用!怎么辦?”無論現(xiàn)在白漠是誰,瘋子還是鬼魂,亦或是沒有靈魂的死尸,在遇到自己無力解決的事件時,腦子里是條件反射的去問赫連耀輝。
那么多年,他早已把赫連耀輝看作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這里的時間早已不是外面的時間了!當然空間凝固會失效!”事到臨頭赫連耀輝依舊面不改色地抱著電腦,看上面不知哪國的文字。
“我不是要聽原因??!我要得是解決辦法!”白漠的精神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赫連耀輝忽然抬頭,怔怔地看著白漠,然后說:“你想死嗎?”
白漠愣了。
“我不死全都得死?!卑啄h方以不可抗拒之勢到來的巖漿流呆呆地說,火光將他純黑色的瞳孔映得發(fā)亮,像閃爍的星辰。
“你死了全都得死!”一聲嬌喝橫空出世。
三人的目光全部凝固在了遠遠佇立在上空的一個人影。
如綢緞一般的白發(fā),雙瞳剪水。
“姑姑……”白漠的嗓子里低低地傳出一個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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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長公主離開了!?”龍族正殿,一聲咆哮震響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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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芒,夢境一般籠罩整座綠城。
一個絢麗的光球呈現(xiàn)在綠城上空,像原子的內部結構一般,四周有散發(fā)著光芒的蒲公英似乎有生命一般圍繞著她轉動。人影像一個卑微的蛹,自己吐出絲來將自己團團圍剿。只不過,現(xiàn)在,她借用了別人的“絲”。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人影,腐爛的血水還在不停的從他們身上汩汩流出,然后滲入地面。
地面就像一個嗜血的怪物,將他們的血跡吞入腹中,片甲不留。
那是能量被全部被抽取的異族,現(xiàn)在的他們,不過就是最普通的人類。
“離開……快離開……走出這里!”
空洞的聲音,像穿越了上萬年來到這里。
“我承受不了你們那么強大的力量……如果三十秒不返還能量就會爆體而亡……趁轉移還沒有失效……趕緊離開?。 ?br/>
白光甚至已經(jīng)開始滲出她的身體。
笙夜用力按住流血不止的腹部,輕輕起身,但從他用力握住的手來看,他忍受住的絕對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巨大痛苦——盡管,他現(xiàn)在真的只是常人而已。
“拉……拉我一下……”白漠艱難地抬手拭去唇邊流淌下來的血水,隨手甩了一下,殘留的半方草地上立刻灑滿了鮮紅的血跡。
一點一點,像凌寒綻放的臘梅。
笙夜沒有猶豫,抬手拽起他。
白漠很輕松地站起來,笙夜即使失去了異能,腕力還是那么強大。
然后這兩個重傷員正想去拉躺在地上半身不遂的赫連耀輝的時候,赫連耀輝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目瞪口呆的白漠和笙夜莫名其妙。
“他欺騙了我們的感情!”白漠來起頭來對著上空將黑夜映得如同白晝的白柔大吼。
“走了!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笙夜和赫連耀輝架起白漠就往外走。
“等等!”白漠一下子反應過來,指著上方吼,“那我姑姑呢?”
笙夜明顯的有些不耐煩:“白柔怎么是你姑姑???你再不走真的全都得死!”笙夜扔下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吧,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焙者B耀輝幾乎是拖著他離開的,“回去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