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9年(明崇禎二年、后金天聰三年)十月初二,登上后金汗位第三年的皇太極率領(lǐng)大軍從沈陽出發(fā),繞道蒙古,從薊鎮(zhèn)防區(qū)的龍井關(guān)和大安口“破墻入塞”,首次突破了大明的長城防線。當時大明的邊防要塞薊鎮(zhèn)“塞垣頹落,軍伍廢弛”,后金軍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一路過關(guān)斬將,兵鋒直逼北京。
慌亂中的大明朝廷急令各地兵馬馳援京師,薊遼督師袁崇煥統(tǒng)領(lǐng)諸路援軍抗戰(zhàn)不力,被崇禎帝下旨逮捕下獄,其部將祖大壽帶關(guān)寧軍一萬五千人臨陣逃走?;侍珮O乘機夜襲盧溝橋,斬明軍副總兵申甫以下約七千人,并在永定門外擊敗明總兵滿桂統(tǒng)帥的四萬明軍,滿桂、孫祖壽兩位總兵戰(zhàn)死。1630年(明崇禎三年、后金天聰四年)初,皇太極揮師東進,連克數(shù)城,分兵駐守遵化、灤州(今河北灤縣)、永平(今河北盧龍)、遷安(今屬河北),自率主力返回都城沈陽。
1929年按中國傳統(tǒng)的干支紀年法是己巳年,因此,歷史上稱此次事件為己巳之變。經(jīng)此事變,明朝元氣大傷,北京城周圍經(jīng)歷兩百年建立起來的防御系統(tǒng),幾乎全部受到重創(chuàng),人民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更重要的是,在后金軍退走后,明朝開始了內(nèi)亂,除斬殺和懲處責任官員外,內(nèi)閣中樞也遭到了大批革職清洗,官場震動,行政體系開始崩潰。從歷史進程來看,隨著己巳之變的發(fā)生,明朝滅亡的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注定了。
楊銘對于崇禎初年的這段歷史還是比較了解的,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穿越到這段歷史里,他的到來,會帶來歷史的改變嗎?
村子里殘存的那個小孩叫王成,數(shù)日前后金兵來此劫掠,村里的老弱病殘和敢于反抗的人全部被殺死,丁壯婦女、糧草財帛甚至物品器具都被擄走。后金苦寒之地,生產(chǎn)力低下,物資短缺,舉凡牲畜、農(nóng)具、鐵鍋、衣被等,都是后金兵的擄掠目標,王成是躲于一處不易發(fā)現(xiàn)的地窯中才逃過一劫。后金兵走后好久,他才敢出來,在殘垣斷壁中刨些米麥糠豆勉強維生。適才楊銘進村時,王成正在四處找食,但已經(jīng)找不到什么可吃的東西了,如果楊銘晚來幾天,這小孩估計要餓死了。
“大人,救救小的吧?!蓖醭上驐钽懓笾?。
“你去找點水洗洗,跟我走吧。”楊銘有點潔癖,看著這小孩全身臟兮兮的,感覺有點不適應(yīng)。
又搜索了一番,確定村里沒有幸存者了,楊銘把王成帶出村子,讓他坐到悍馬車的副駕駛位置,掉轉(zhuǎn)車頭駛離這個村莊,隨著車身的顛跛,坐在副駕位置的小孩手足無措地搖晃著。
“系上安全帶?!睏钽憣π『⒄f。
王成側(cè)過頭看著楊銘,一雙大眼睛里流露著驚訝和不安,他不懂楊銘說的是什么意思,對于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駕駛室里的這一切太令人震驚了,王成長這么大,連馬車都沒坐過,今天一下子就坐到現(xiàn)代的汽車里,心中的驚訝和疑懼是無法想像的。
“坐好了,沒事。”楊銘側(cè)身伸手過去給小孩拉上安全帶,溫言寬慰著他。
車輛在田野里快速行駛著,突然,透過前檔玻璃,楊銘隱隱看到遠處的官道上,有一隊人馬在行進。
他停住車,拉開車門,一個箭步跨到車身前部的引擎蓋上,舉起望遠鏡觀察。
從鏡頭里可以看到,遠處的那支隊伍綿延一里以上,隊伍的主體是被后金兵押運的大明老百姓,一個個衣衫襤縷,踉踉蹌蹌。除了人之外,隊伍里還夾雜著各種牲畜,甚至還有一頭駱駝,數(shù)十輛板車和獨輪車載滿了劫掠而來的各種物資,由充作力役的老百姓推拉著,在后金兵的鞭笞下沿著坑坑洼洼的官道行進。隊伍的兩旁有后金兵的游騎前后巡行,防止有人逃跑,巡行的騎兵們時不時掠近隊伍,給那些走的慢的老百姓一記馬鞭。
“你恨不恨韃子?”回到駕駛室,楊銘微笑地問王成。
王成看著楊銘,遲疑了一下,咬了咬牙,點著頭大聲說:“恨!韃子擄走了我爹我娘,還殺了村里那么多人,我恨他們?!?br/>
“你看,他們來了。”楊銘手指著遠處的隊伍說。
王成伸著頭順著楊銘手指的方向望去,臉上頓時露出極度的恐懼。
“不要怕,”楊銘猛踩油門,吉普車引擎吼叫著沖了出去。
“我們?nèi)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