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者飛速接近,此時已經(jīng)能夠看清楚他們的體型樣貌,一共十二個人,每個人的神情都十分木然,對于同伴馴獸師的死亡似乎沒有多大感觸。
一群偏執(zhí)的瘋子,一群冷血無情的怪物。
陳瀟已經(jīng)退回到列車中,透過董武重狙上的瞄準鏡,仔細觀察的匍匐者的一舉一動,對于他們的行為,陳瀟心生不齒。
不是陳瀟膽小怕事,他本想上前幫忙的,郁思思卻通過傳訊手表隱晦下達命令,要求所有人都退回到列車中,就連王韜都已經(jīng)飛身退出戰(zhàn)場中心,向著列車方向回返。
“思思姐這是要一打多?剛才的戰(zhàn)斗消耗那么多能量,我們真的不去幫忙?”陳瀟有所遲疑。
“匍匐者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們才敢主動出手。”王韜這時也回到了列車上,呵呵笑道,眼神中沒有絲毫擔憂。
“你的意思是思思姐剛才的戰(zhàn)斗都刻意留手了?她在示敵以弱?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葉童不可置信的聲音適時傳出,“四度覺醒者這么強嗎?”
“誰跟你說,思思只是四度了?看著吧,戰(zhàn)斗馬上就要開始了?!蓖蹴w淡定地點燃了一根香煙,目光隨即看向車窗外。
“你的意思是?”葉童滿臉震驚,目光隨之飄向戰(zhàn)場方向。
不止葉童,王韜的話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了戰(zhàn)場上。
只見那十二人成圍攏之勢,將郁思思圍在中間,他們的氣場全開,竟有半數(shù)是四度覺醒者,剩下的一半也都達到了三度覺醒的程度。
“終于來了,這戲演的我都困了?!泵鎸@十二個人,郁思思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心思伸了伸懶腰。隨著身軀的伸展,緊身戰(zhàn)斗服下她的玲瓏身材完全展現(xiàn)出來。
不過此時的眾人無心欣賞曼妙且豐盈的風景,都被接下來的一幕所深深震撼。
“既然到齊了,那就都別走了!”
郁思思一聲冷哼,周遭的氣溫再度降低,明明是初秋時節(jié),天地間竟然刮起了風雪。
“領域展開,霜花!”
隨著郁思思的低聲沉吟,就看到她的腳底下一朵冰花悄然綻放,冰花的覆蓋范圍很廣,足足有三四個足球場大小,十二名匍匐者皆在冰花之內(nèi)。
領域下,冰花籠罩之內(nèi),雪花飛舞,匍匐者的身上每沾染一片雪花,都能感受身體被帶走大量的能量。
“不好,情報有誤,這是領域的力量?!?br/>
“對方是五度覺醒者!”
匍匐者為首者一聲驚呼,就欲轉(zhuǎn)身逃離,匍匐者都是妄圖永生的瘋子,無比惜命。
為首者都是如此反應,其余的十一名匍匐者自然也沒有拼死一搏的決心,紛紛轉(zhuǎn)身欲化作鳥獸四散。
“呵呵,現(xiàn)在才想到逃跑嗎?不覺得晚了嗎!”看著匍匐者狼狽的樣子,郁思思的嘴角微微上揚。
此時匍匐者一眾人等也發(fā)現(xiàn)了新的問題,領域內(nèi)的雪花不但快速消耗著他們身體內(nèi)的能量,同時也讓他們的動作變得無比遲緩,眼下的他們行動竟如同龜速一般。
盛放到極致的冰霜花瓣轉(zhuǎn)為逆生長,碩大的晶瑩花瓣裹挾著寒潮開始收縮聚攏,速度不快,卻遠超一眾匍匐者的行動速度。
隨著最后一絲光線的消失,冰花完成了由盛放收縮為花骨朵的狀態(tài),留給十二名匍匐者的只有無盡的寒冷與黑暗。
“我等愿以卑微的身軀行走世間,探索永恒的奧秘,我們終將不朽!”大概知道自己終究難逃一死的命運,匍匐者成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發(fā)出瘋狂的吶喊。
事情到此還沒有結(jié)束,緊接著就看到花骨朵開始坍縮,最后變成了一粒拇指大小的冰霜種子,出現(xiàn)在郁思思手中。
郁思思玉手輕輕揉捻,種子化作冰碴碎裂,與此同時天地間重歸溫暖。
“讓天地都換了顏色,這就是五度覺醒者的威能嗎?”
郁思思的手段沖擊了在場的所有守夜人的心靈,陳瀟的眼神中更是閃爍著一抹狂熱和期待。
“出發(fā)前,我哥還說等見了面要跟思思姐比試一番呢,這還怎么打……”葉童除了感到震驚,同時也為自己的哥哥葉天表示默哀。
“思思天賦極高,自身對于超序因子的適應性也很出色,我是無法追趕上她的腳步了。”
王韜看著不遠處英姿颯爽的郁思思,思緒不由回到從前,感嘆著曾經(jīng)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妹妹,如今已經(jīng)是亭亭玉立,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了。
“行了,韜哥,別在這裝老成了。
你也就比思思姐大上幾歲,怎么還發(fā)出一副女兒出嫁的感慨來。
你還是低頭看看眼下的好,喏,再不扔掉,煙頭可要燙手指了。”
董霜無情拆穿老底,王韜難得老臉一紅,嘿嘿一笑。
幾人聊得正歡,卻看到董武罕見地保持沉默,似乎是在沉思。
“想什么呢?”陳瀟不由好奇問道。
“也不知道王老給我安裝的攻城炮能否打得過思思姐……”
……
“阿武,我勸你別有這個心思,或許就正面破壞力上來看,你的熱武器不比思思姐的攻擊差。
但是覺醒者從來看的不是正面的破壞力,相信我,你的攻城炮極有可能還沒鎖定攻擊目標呢,你這個使用者就已經(jīng)被干掉了?!倍僖淮螣o情打擊道。
這段時間下來,大家也都看出來了,董霜就是郁思思的頭號小迷妹,任何關于郁思思的言論,她都會無條件站在郁思思這一邊。
不過董霜的話確實有道理,陳瀟對此深表同意,董武想要憑借熱武器打敗郁思思純屬癡人說夢,郁思思不是一動不動的靶子,雙方的較量只會是單方面的完虐。
因為匍匐者的突襲,幾人的行程不得已被耽擱下來。
通過對各自分部的聯(lián)絡,大家很快了解,匍匐者的出現(xiàn)不是偶然,這是一場大規(guī)模的針對守夜人的行動。
各地馳援晴陽的守夜人幾乎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攻擊,各個小隊幾乎都出現(xiàn)了人員傷亡現(xiàn)象。
事件甚至驚動了守夜人京都總部,高層為之震怒,下令徹查到底。
……
在等待接應人員過程中,陳瀟幾人見到了葉童大哥,葉天。
“小弟,沒事吧?”只見山嶺間一陣煙塵翻滾,未見其人,便聞其聲。
“沒受傷吧,老媽那里我可不好交代?!眮淼浇?,葉天顧不得其他人,趕緊圍著葉童四處打量。
原來不是寵弟狂魔,純粹是怕家長。
確定葉童沒事,葉天這才湊到郁思思旁邊打招呼。
“你哥挺奔放啊。”董武將葉童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對葉童說道。
“你在說什么?”葉童一副茫然的樣子。
董武指了指葉天短袖上的印字,原本的“生性自由”四個字,此時只沒有了“生”字,只剩下另外三個字。
葉童看過去,也是蒙了,連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哥專心修行,才不是這種人?!?br/>
“那他的衣服……”
“你們在說什么呢?”兩人的議論聲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兄弟你的個人愛好我們無權干涉,不過,晴陽匯聚了那么多覺醒者,太張揚了是不是不太好?”董武又擺出神秘兮兮的樣子,對著葉天說道。
“哥,你衣服上的字?!比~童指了指后背,提醒道。
葉天扯過衣角,轉(zhuǎn)頭一看,“生性自由”沒了“生”,也被嚇了一跳。
“這些該死的爬蟲,差點讓我的名聲毀于一旦。
我這個原本刻印是生性自由,不要誤會??!
之前遇到了匍匐者,跟他們打斗時蹭掉了。”
葉天連忙擺手解釋道。
“兄弟,我們都懂的,你不用解釋?!倍湟话褤ёΨ郊绨颍冻鲆馕渡铋L的笑容。
葉天欲哭無淚,所以,你到底是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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