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愛上大地,但卻離大地太遠。于是,每當天空想大地的時候,就會下起傾盆大雨。
……
芙蓉會館冬至包間。
駱于薇叫了一壺龍井,一手執(zhí)著茶杯慢慢品著,一邊等著康欣。
上次在嚴氏大樓下,她為了能搭上康家,可謂是付出了血的代價。
好吧,沒有見血,但她的腳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好。
看了一眼腳上的運動鞋子有些郁悶。
她本來是想穿漂亮的平跟小皮鞋的,霍翟傲非要讓她穿運動鞋。
她承認運動鞋子比較舒服,但是配著裙子很丑,有木有?!
正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康欣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駱小姐,路上堵車,讓你久等了。”
駱于薇搖搖頭,“是我來早了。”
說完給康欣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康欣端起來抿了一口,看向駱于薇的腳,“你腳沒事了吧?”
“沒事了,那天多虧了你,要不然說不定更嚴重呢?!?br/>
康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剛好看到嘛,你這樣客氣卻要請我吃飯,我都不好意思了?!?br/>
駱于薇笑了笑,狡黠的看著康欣,“我只不過是尋了個由頭找人陪我吃飯罷了?!?br/>
康欣被駱于薇逗的哈哈大笑,“你想吃飯約我小表哥就可以了,我想他會很樂意陪你吃飯的?!?br/>
“我還是喜歡美女陪我吃飯。”駱于薇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將點菜的平板推到康欣的面前,“想吃什么隨便點吧?!?br/>
“那我就不客氣了?!笨敌澜舆^來隨手點了幾個菜,然后按了下單。
駱于薇笑著點了點頭,“嗯,不用客氣?!?br/>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菜進來。
倆人邊吃邊聊,康欣性子比較活潑,大部分是她在說,駱于薇在聽。
飯后,倆人在芙蓉會館門口道別,并且約好有時間再一起吃飯。
看著康欣一蹦一跳的身影走遠,駱于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接近康欣只是為了利用她,想跟她在聊天的過程當中聽到一些康池的事。
比如,對于嚴承兆回來,康池是什么態(tài)度。
顯然康欣的性子很單純,如果以后她們做了好朋友,想了解這些事并不難。
駱于薇一邊朝馬路對面的車子走去,一邊在心里默念,我這樣做只是為了拿回駱氏的股份,不會對康欣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哧的一聲。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正在想事情的駱于薇被嚇了一跳,抬頭只見一輛黑色的法拉利跑車停在自己面前。
眸子瞇了瞇,這段時間沒見莫北晨,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如今看著他的車子橫在自己的面前,腦中只想到四個字,陰魂不散。
莫北晨推開車門下車,見駱于薇沒有事時才微松了口氣。
“幾年不見,沒想到駱小姐還是這德性,走路都不看的?”
聽著莫北晨的冷嘲熱諷,駱于薇抿了抿唇,越過他就想走人。
然,才走了兩步,一條胳膊攔在自己的面前。
“你差點害我出交通事故,一句對不起也不說,就打算這樣走人?”
對不起你妹。
駱于薇真想爆粗口,扯了扯嘴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對不起?!毖凵窭镆唤z笑意也沒有,甚至有些冷。
莫北晨一愣,心微微刺痛,收回胳膊。
駱于薇看也沒再看莫北一眼,朝對面的車子走去。
柯洋正在玩手機,聽到車后門砰的響了一聲,扭頭看到是駱于薇,忙問,“駱小姐,現(xiàn)在是去霍氏還是去天一閣?”
駱于薇朝車窗外撇了一眼,莫北晨還站在那,因為剛才車子是橫在路中間的,后面的車子一直猛按喇叭,可男人好像沒聽到一樣,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名的有些煩躁,駱于薇收回目光,“去薇仙。”
柯洋飛快的看了眼莫北晨,發(fā)動車子朝薇仙開去。
直到車子在路口拐彎時,駱于薇扭頭見莫北晨還站在那。
有病。
她想想到只能是這倆個字。
駱于薇靠在車后座上,扭頭看向窗外。
剛好看到萬達廣場,這里的電影院她曾經跟莫北晨經常來。
每次她都喜歡看恐怖電視,然后在演到驚險的時候,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撲到莫北晨懷里求抱抱…。
狠狠的閉了閉眼睛,莫北晨,兩年前的帳,我會和你一筆一筆的算清的。
車子在薇仙門口停下。
“不用等我。”駱于薇丟下一句推開車門朝薇仙走去。
看著駱于薇進去后,柯洋驅車離開。
霍翟傲接到柯洋的信息后蹙了蹙眉。
每次駱于薇去薇仙的記憶實在是不美好。
聽到剛才柯洋提到碰到了莫北晨,眸子一緊。
難道駱于薇大中午的去薇仙,是因為莫北晨?
心里的嫉妒讓霍翟傲比喝了一壺醋還酸爽。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br/>
沈靖飛身子一抖,霍總這是心情不好?
看了眼手里的資料,現(xiàn)在他進去合適嘛?
可是這是有關駱小姐的,又不能耽擱,沈靖飛咬咬牙推開門走進去。
霍翟傲的眉心擰巴的像條抹布,任誰看到他,都能從他的臉上看出,我現(xiàn)在心情好不要惹我。
可已經進來了,不惹不行啊。
沈靖靖咽了咽口水,將手里的資料放到霍翟傲面前,“霍總,這是駱小姐生日那天的節(jié)目安排,你過目下。”
這份資料他可是找人設計的。
霍總對駱小姐的生日宴會比對一個億的項目還操心。
果然,沈靖飛剛說完,霍翟傲就拿起資料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沈靖飛站的腿都酸了,霍翟傲還在仔細的看著,并拿筆在上面勾勾劃劃的。
靠,平時簽一份文件只需要最多五分鐘,敲定一個方案最多只需半個小時。
這會半個小時都過去了,一份薄薄的三頁a4紙霍翟傲還沒有看完。
沈靖飛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
駱小姐一個生日宴就讓霍翟傲這樣用心,等到他們婚禮的時候,不知道要提前準備多久。
終于,沈靖飛聽到霍翟傲將筆放在桌子上的聲音,忙詢問的看著他。
霍翟傲將手里的資料遞給他,“有問題的地方我已經標出來了,按我上面的批注去改?!?br/>
“好的,霍總?!鄙蚓革w接過來走出辦公室。
關上門,翻開資料看了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霍總確定是在給駱小姐辦生日宴會,他怎么看著像是求婚宴呢。
敲定駱于薇的生日宴會程序,霍翟傲的心情好了點。
想到駱于薇去了薇仙,眉心又蹙了起來。
這女人肯定會喝酒,想了想,拿起手機給楊蜜打電話。
楊蜜剛開完會,走進辦公室,就聽見桌子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看到是霍翟傲打來的,疑惑的拿起手機,這時候霍總給她打電話有什么事?
“喂,霍總?”
“嗯,不好意思楊小姐,薇薇心情不好去了薇仙,你能不能去陪她?!被舻园翉膩頉]有這樣低聲下氣的對人說過話,這還是第一次。
雖說楊蜜是駱于薇的閨蜜,但畢竟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要麻煩別人照顧,他就要該拿出姿態(tài)。
楊蜜翻了翻白眼,她就說呢,能勞煩霍翟傲這個冰塊男親自給她打電話,除了薇薇的事應該沒有別的了。
只不過他這樣將薇薇放在心上,做為朋友,她替薇薇感到高興。
但,對方是霍翟傲,既然他用請求的語氣給她說話,她不敲詐些什么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霍總對薇薇還真是關心哈,可我這人向來不白幫忙,我?guī)土嘶艨偅艨偸遣皇且惨獛臀覀€忙呢?!毖酝庵?,欠了我人情就要還的。
霍翟傲一愣,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問,“楊小姐有什么事請請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做到?!?br/>
“目前我還沒有想到啦,你只要記住欠我個人情就行了,等我需要時我找你,到時你可不要拒絕我哦。”楊蜜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霍翟傲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霍翟傲,“……”
“好的,楊小姐需要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成交?!睏蠲塾淇斓拇蛄藗€響指。
掛掉電話后,助理走進來。
“楊總,半個小時后跟技術部有個會議……”
“推了,推了?!睏蠲圻呎f邊擺手,現(xiàn)在什么事也沒有薇薇的事大。
助理,“……可是,這個會議很重要。”
“讓我爸去。”楊蜜說完背著包就走了。
助理一臉的蒙逼。
楊蜜將她騷包的紅包寶馬隨便往薇仙門口一停,將車鑰匙扔給門童,背著包瀟灑的走進薇仙。
門童忙接住鑰匙,幫楊蜜把車停好。
李總有交待,駱小姐跟楊小姐都是他的好朋友,無論什么時候來,都要受到最尊貴的待遇。
楊蜜也不用人帶,熟門熟路的走向最里面的包間,看到門口站了倆個保鏢挑了挑眉。
這老板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哈。
“楊小姐好!”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朝楊蜜問好。
楊蜜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們確定沒叫錯人?”
其中一個保鏢嘴角抽了抽,難道她不姓楊嘛?!
楊蜜嘿嘿一笑,推包間的門。
推開門就見駱于薇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喝悶酒。
這個時間還早,李南智跟金卓都沒有上班。
剛才一路上來,連服務員也沒看到幾個。
難怪那坨冰塊打電話讓她來陪薇薇。
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做到這地步,的確難能可貴。
“薇薇,你喝酒怎么不叫我啊?!睏蠲坌ξ淖今樣谵钡纳磉?。
駱于薇抬頭看著楊蜜,一愣,她怎么來了?
這個時間不應該在楊氏上班嘛。
“是霍翟傲讓我來陪你的?!睏蠲蹧Q定實話實話,要讓駱于薇知道霍翟傲對她是用了心的,這樣她才會過的更幸福。
“他?”駱于薇驚訝的看向楊蜜,“是霍翟傲打電話讓你來陪我的?”
“是的?!睏蠲壅J真的看著駱于薇,“薇薇,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霍翟傲他對你真的很用心?!?br/>
駱于薇眼神有些慌亂的躲開楊蜜的眼睛,兩年前的記憶太不美好。
現(xiàn)在,她沒辦法接受霍翟傲。
況且,接不接受又有何區(qū)別呢?
現(xiàn)在她可是他的情人。
楊蜜見駱于薇臉色變的煞白,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塞到她的手里。
“薇薇,你還記得嘛,以前咱們倆將江城大大小小的夜總會喝遍了,城南一家同性戀夜總會的雞尾酒很好喝,有時你有一個人去,結果被同性騷擾,哈哈……”
想起往事,駱于薇也抿唇笑了笑。
是啊,那時的自己真單純啊。
仔細算了算,也就過是兩三年前的事,可心境卻早已不同。
愰惚如上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