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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是在千夜剛剛醒來的時候闖進醫(yī)院的。
位于東京的金井綜合病院的規(guī)模是出了名的宏大,醫(yī)療設備先進其全不說,走在路上隨時都能看到掛在小角落的監(jiān)控設備。聽說這家醫(yī)院有跡部企業(yè)投資的部分,所以對警戒方便格外重視。
“所以,”千夜半睜著眼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死魚眼里明明白白裝著對來人的不滿,“你到底是怎么突破重圍溜進來的,白蘭·杰索先生?!?br/>
“咦,十年前的小千夜居然認識我呢~”面露驚喜的白蘭輕巧地從窗戶上跳下來蹦到她面前湊上去,絲毫沒有介意對面人略帶嫌棄的目光,“難道說我已經出名到這個地步了?”
少年一頭銀白的碎發(fā)在日光下被覆蓋了層淡淡的光暈,如果不是提前在迪諾那里打過預防針,千夜很難將面前這個身材纖弱看似一塵不染的少年和一夜之間搞垮梅格利特家族的那個人聯(lián)系起來。
“怎么會,”皮笑肉不笑得咧開嘴,白蘭聽到千夜沒什么感情的夸贊,“早就聞言杰索家族新上任的年輕首領行事干脆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替很多家族都解決了不少麻煩,是不可多得的同盟?!?br/>
頓了頓,千夜再次扯動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雖然在未來似乎成了反派*oss,還殺死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并且現(xiàn)在應該被關在彭格列監(jiān)獄里而不是出來浪蕩——不過,這些小小的問題自然都可以忽略的對吧?!?br/>
千夜本身倒是沒有接收到來自十年后的記憶,按照迪諾的說法她并沒有親自參與到十年后的戰(zhàn)爭。不過對于那場異常艱辛的戰(zhàn)斗也多少有所未聞,尤其在聽說未來的阿綱就是被面前這個少年給射殺之后對他的印象更是無下限跌落。
未聞其聲先聽其名大概說的就是這么回事。盡管后來迪諾說現(xiàn)在白蘭沒有危險性被彭格列關在監(jiān)獄里無法跑出來而且還說他沒有力量沒有殺傷力整個人就是個純小白……不過千夜依然耿耿于懷無法放下心里的芥蒂,在不知道的地方早就拿著小飛刀朝著白蘭的照片射殺了好幾回。
——讓你殺了阿綱……讓你殺了阿綱……去三途川吧混蛋凸(艸皿艸)!
綜上所述,女人真是個斤斤計較的生物吶╮(╯_╰)╭
“哎呀哎呀~”白蘭摸摸下巴,無視了千夜眼里淡淡的怨念,“被這么可愛的美女惦記可真是我的榮幸,看來我不需要自我介紹一下吧,奧克塔薇爾小姐?”
“當然不用,”千夜唇角的笑意加深,“畢竟我一點都不想認識你。”
“真讓人傷心,”這么說著表情并沒有絲毫變化的白蘭依然笑瞇瞇的,“面對這么關心你的人,小千夜就是這種態(tài)度的嗎?”
“你現(xiàn)在離開這里就是對我最大的關心,”千夜頭也不抬得重新躺下鉆到被窩里伸出手揮了揮,十分堅決得表明自己態(tài)度“再見,不送?!?br/>
“嗯~這樣啊~”少年臉上那溫柔(而虛偽)的微笑并沒有因為千夜的話而褪下去,他站起身來故作輕松得抖了抖肩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貌似小千夜現(xiàn)在不想見到我呢?!?br/>
斜睨的眼角瞟過躺在床上裝死的某人,“既然這樣,那我就回頭再來和你商榷一下怎么完美的退掉和跡部家的聯(lián)姻好了,不過看小千夜的樣子好像對這件事并沒有我所想的那么反感呢~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呀~”
床上拱起的被子忽然動了動。
……
……
……
“所以說嘛,小千夜還是這樣比較可愛吶~”
由于太高興白蘭一口氣朝嘴里塞進好幾顆棉花糖,千夜看著對面少年鼓鼓的腮幫子自己都有些牙疼。
“然后,”她略帶沉吟,選擇了很直接的方式,“你為什么要幫我?!?br/>
“這個嘛……”一邊拆開另一包棉花糖白蘭一邊歪頭想了想,“沒辦法吶,十年后的我欠了你人情,作為回報只好讓十年前的我來給那家伙擦屁股咯~”
“嘖,說的那么好聽結果都是你而已吧?!?br/>
“哈哈~是這樣嘛?看來沒有接收到十年后記憶的小千夜還不知道平行世界這回事吶~”
“平行世界?”從未出現(xiàn)過的詞匯引起千夜的注意,她皺了皺眉開口,“那是什么?”
白蘭攤開手,一臉的無奈,“雖然我也很想花時間給你好好科普一下平行世界的概念,不過你確定要繼續(xù)這么浪費時間下去?我可不保證再這樣下去那位紅發(fā)少年會什么時候來喲?”
千夜一抬眼正好撞上對方似笑非笑的紫眸,最讓人火大的是他恰好拿捏住她的軟肋讓她沒辦法反駁。
“那么,我們就直接談談你有什么辦法讓我從這場聯(lián)姻中抽身而退好了?!鄙倥绷松碜颖砬榱x正言辭。
“這才對嘛~”
*
“咳,不好意思阿綱……”哭夠了的千夜從沢田綱吉懷里離開,想起自己剛剛突然情緒失控以至于站在街頭就直接投進了兔子少年的懷抱就有種詭異的尷尬。
居然直接就沖進了對方的懷里,簡直不要太丟臉!
“沒事啦,”沢田綱吉摸摸頭還是那副傻乎乎的笑臉,“只是稍微有點嚇到,千夜已經沒事了嗎?我聽說你發(fā)燒了,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面對少年緊張兮兮的擔心千夜輕松得笑了笑,“沒問題了,昨晚就在醫(yī)院里度過的,今天起來已經沒有大礙。”
“這、這樣啊……”
沢田綱吉猶猶豫豫的,臉上依然沒有卸下?lián)鷳n。
千夜悄悄松了口氣,幸好reborn不在這兒沒有欣賞到這幅狼狽的模樣,否則她有預感接下來的日子會在那個惡劣的小嬰兒毫不留情的嘲諷中度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向來和自己學生形影不離的reborn這次怎么沒出現(xiàn)?
“原來你那么想念我呀,笨蛋千夜。”
噩夢一樣的聲音突然從兩個人身邊響起,原本好好掛在某家店鋪外面的盆栽忽然轉了個身子露出reborn幾十年都不變的笑臉。
“ciao’s笨蛋千夜,阿綱。得知你們如此想念我,為師十分高興。”豆丁大的嬰兒晃了晃手里用來做掩飾的綠葉,眨巴著黑豆般的大眼睛無辜而純潔。
沢田綱吉“……”
千夜“……”
半晌,少女率先回過神哆嗦著伸出手指指著那個掛在兩人上方晃晃悠悠的嬰兒,不可思議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從什么時候呆在那兒?”
什么時候?
reborn歪頭想了想,“大概就是千夜剛剛跑到這里來的時候吧?本想著出來喝杯咖啡沒想到能撞見可愛學生的地下戀情呢,看來我不用擔心彭格列第十代首領夫人的位置沒人做了。阿綱你終于也成長為大人了啊……”
沢田綱吉看著自家家庭教師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說完這番話,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打轉,表情意味深長而又無比欣慰仿佛看到自己養(yǎng)了多年的豬終于學會了拱白菜……而且拱的還不是一顆。
“re、reborn!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喂!”
心里只有可愛的京子美麗的京子的少年慌慌張張得站起來反駁,結果意外得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人有反應。他一轉眼就看到千夜帶著憤慨外加絕望的表情指著reborn。
“那你豈不是一開始就呆在這里了!”
咦?reborn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于是他點了點頭,默認了。
千夜更加悲憤了,“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早知道她就算是憋死也不會選擇在reborn眼皮子底下做出這么有失風度的事情,她幾乎能預想到未來幾天都在這位鬼畜的家庭教師嘲諷中度過……
“你怎么能這么想呢笨蛋千夜,”軟糯的語調忽然帶上些許認真,千夜錯愕得看著疑似嚴肅的某嬰兒。
“作為一名家庭教師關愛學生心靈發(fā)展是很有必要的,所以我才會躲到這里來偷窺……不對,是審視你們啊?!?br/>
“啊,那個,reborn,你剛剛好像說出了偷窺吧?”
“有嗎?那是你的錯覺,我怎么會偷窺呢?!?br/>
“不不不絕對是偷窺吧,我看到你眼神飄了哦!你敢不敢正視我的視線!”
“都說了你想太多了我才沒有偷窺啊笨蛋千夜?!?br/>
“?。∧愎徊桓艺曃业囊暰€!”
“啰嗦,吵死了!”
“碰——”
沢田綱吉抽搐著嘴角眼睜睜看著自家無良的家庭教師用列恩幻化出來的大錘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時候一錘子砸暈那個剛剛還和他拌嘴的少女,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我說,reborn……你怎么能把她砸暈了啊!”
“不然呢。”reborn瞥了一眼跺腳的沢田綱吉,語氣不屑,“你覺得以這家伙這種狀態(tài)能走到并盛?”
沢田綱吉沉默,望著自己胸口被濡濕的一片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reborn真是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