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心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殷雪華便讓她進去休息,說是為她的身體著想,實際上是為了避免新郎缺席的閑言碎語過早傳開。
休息室的走廊外,兩個中年女人的交談傳入宋悅心的耳朵。
“聽說新娘子是君總的秘書,申城誰不知道君總最是憐香惜玉,有這么漂亮的秘書跟在身邊,能不嘴饞嗎?”
“君總年少風流,玩玩就算了,怎么會娶這么一個沒背景的秘書,只是長得漂亮有什么用。”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玩可以,但不能玩出人命,玩出人命可就沒那么容易解決了?!?br/>
“哦,原來是母憑子貴,肚子爭氣,君總是一脈單傳必定重視子嗣,也該她麻雀變鳳凰,以前那位沒出事,也輪不到她,這就是命??!”
“可不是嗎,今天有好戲看了,君總不出現(xiàn),新娘子一個人也怪可憐的,所以說,女人不能自甘下賤,以為懷了孩子就能嫁進豪門當少奶奶,實際上最讓人看不起,以后別想有好日子過?!?br/>
宋悅心一直認為自己很堅強,十五歲開始便刀槍不入,誰也傷不到她,但在這一刻,她才知道,堅強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偽裝,她的內(nèi)心依然脆弱。
不被看好的婚姻,一開始便是錯。
宋悅心對君耀宸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不報任何希望,準備換下這身可笑的婚紗,失聯(lián)近一個小時的君耀宸卻不期而至。
他身穿銀灰色的西裝,站在白色的瑪薩拉蒂旁,像極了童話中的白馬王子。
宋悅心愣愣的看著他竟忘了自己穿著大拖尾婚紗,邁出的腳被裙擺牽絆,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不用行這么大的禮!”君耀宸伸手扶住宋悅心,避免了她與地板的親密接觸。
他的目光淡淡的掃過宋悅心,并未注意宋悅心美或者不美。
殷雪華安排了賓客出來找宋悅心,看到君耀宸又驚又喜,迎上去:“耀宸,你終于來了,快快快,婚禮馬上開始。”
“嗯?!本窋堉螑傂牡募绯鐣d走去。
婚禮如期舉行,讓欲哭無淚的宋悅心終于找回了笑容。
她站在君耀宸的身側(cè),像做夢一樣飄忽,看著司儀的嘴一張一合,卻不知道在說什么。
到了交換結(jié)婚戒指的環(huán)節(jié),君耀宸將那枚鑲嵌著鴿子蛋的鉆戒拿在手中,他放在褲兜內(nèi)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旁人聽不到,但宋悅心卻聽得真真切切。
她以為君耀宸不會接電話,就算要接,也會把結(jié)婚戒指給她帶上,等儀式結(jié)束之后才接。
沒想到,君耀宸總是出人意表,他當著近千賓客的面接聽了電話。
宋悅心緩緩收回伸出的手,專注的看著君耀宸。
他的臉上閃過些許慌亂,那是宋悅心這三年來從未在君耀宸的臉上看到過的表情。
打電話的人對君耀宸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我馬上就到!”君耀宸只說了這五個字便掛斷電話,將手中的戒指放回儐相托著的黑絲絨禮盒內(nèi),沒有一句解釋,匆匆離開了婚禮現(xiàn)場。
宋悅心呆呆的看著他離開,打電話人的身份已了然于胸。
“耀宸,耀宸……你去哪里?婚禮還沒結(jié)束……等婚禮結(jié)束再走……”殷雪華追出去,君耀宸已駕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