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逼問的著急,張洋稍稍思考了片刻,終于說出了一部分實情。
“你調查了我在寬窄巷子的事情,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和許亮說我是個算命的,許家的門才讓我進去。”張洋說這個時候專門看了一眼劉強的表情,和想象中的一樣,劉強翻了一個大白眼。
這人不愿意相信張秋生有本事借尸還魂,肯定也不會相信自己會算命這種說法。
“這上面刻的是人的生辰八字,我運氣巧,剛好知道許家那位公子的生辰八字?!蹦昧似渲械膬蓧K佛牌,張洋開口,“和蘇婉婉也說不上是表親的關系,說的明白一點,蘇婉婉是我的客戶,窩在淘寶上開了一家店,做的就是相師的生意,蘇婉婉說最近一直做夢,夢里面也是稀奇了,夢見的都是許慎?!?br/>
這事情說起來就玄乎了,劉強半信半疑,“接著說。”
“許慎頻繁出入蘇婉婉的夢境,這位少爺還放話了,說蘇婉婉的身子遲早都是他的,夢里面叫囂著讓蘇婉婉滾蛋。”
這下子劉強更加不相信了,許慎有毛病?死了不找個長得順眼的男人身體,喜好小姑娘這么一口?
幾乎就是在瞬間斷定了張洋在說謊,張洋也不緊張,慢慢悠悠說了自己淘寶店的名字,“劉警官,你去查查就知道了,是不是真的有這家店?”
本來也就是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劉強還真的看見了那家淘寶店。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店里面還有人刷了十條評論,語氣誠懇,現(xiàn)在的人都是怎么了?人少錢多好使喚?張洋的這家小店也不便宜啊,十萬塊一次出診,這個價格都是自己一年的工資。
“蘇婉婉買了你的服務?”目瞪口呆的情況下開口,劉強說話的聲音里都帶著不可思議。
“買了,十萬塊還是挺值得的,我和小姑娘直接到了許家門口?!?br/>
所以說,現(xiàn)在算命的還是挺賺錢的,輕輕松松月入百萬。
還想要接著詢問,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小警察,神情有些慌張,“老大,那個張秋生的資料我們調查了,結果……”
小警察說到關鍵信息停頓了一下,表情澀然。
這種表情吞吞吐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劉強皺眉,“說結果?!?br/>
小警察小聲開口,“結果是找不到這個人?!?br/>
全國經(jīng)過了好幾次人口普查,奈何地廣人多,總有那么一些黑戶是查無此人的狀況,張秋生便是其中一位?!拔覀冋{查了張秋生這個名字,發(fā)現(xiàn)南疆那里有三千個同名同姓的,當巫女的只有三位,三個都不可能。”
“怎么個不可能的法子?”
小警察見了劉強的表情,更加惶恐了,開口道:“嗯,三個都已經(jīng)銷戶了。”
銷戶只有一種可能,人死了。
“我們調查過,南疆以前的確是一個特別出名的女巫,名字正是張秋生,大概是54年以前,這位張秋生在南疆人盡皆知,門庭若市,每天有數(shù)不清的人愿意登門造訪,都說她是巫神選中的,法力無邊。”
這種說辭聽著像是將故事,還是鬼神奇談,放在天涯的蓮蓬鬼話里面肯定是熱帖。“后來不是反封建嗎?知識分子倒霉,迷信的那些也倒霉,張秋生成分問題,被關了三年,還有游街示眾啥的,第三年的時候被折磨死了?!?br/>
劉強聽到這里,忍不住諷刺了一句,“不是說自己是巫神選中的嗎?這么容易就死了,命皮子好像也不結實嘛。”
小警察沒搭話,從文件夾里面拿出來一張圖片,表情愈發(fā)的惶恐,“關鍵是這個……”
“老大,你看看,這照片上的這個人……”
張洋和劉強也就是一張桌子的距離,照片上的人長成什么模樣清清楚楚,乍一眼熟悉的要命,可不就是張秋生嗎!一樣的黑色面紗,還有臉上的膿創(chuàng),面目全非的一張臉,哪怕只是在照片上,看了還是覺得倒胃口。
一下子看見這么刺激的畫面,把劉強惡心壞了,兇巴巴的呵斥道:“干嘛呢!給我看張秋生的照片干嘛!”
“照片上的人是張秋生,只是,是南疆那個張秋生的。”
“啥玩意,有什么奇怪嗎!張秋生不就是南疆來的嗎?”還是沒明白自己這個下屬緊張什么,劉強向來看不習慣自家人這股畏畏縮縮的勁頭,說話的語氣更加不和善,“你到底想要和我匯報啥消息,想仔細了開口!”
“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想著我給我松松骨頭?”
劉強管著的人少說也有幾十號,被叫著老大也叫了好幾年,下面的人最害怕聽見的就是這句話,往往隨便松松骨頭就是要命的拉體能,被嚇了這么一下,小警察講話瞬間變得流利了起來?!袄洗螅∵@張圖片是南疆那邊傳過來的,還是70年前的老照片,那時候張秋生長這樣?!?br/>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劉強呵斥,“廢話!老子需要你來提醒我張秋生長什么樣?”
“你們搞了半天就給我整出來這么一張照片?”
劉強不明白,張洋在邊上算是聽明白了,七十年前的照片,也就是說,照片上的這個人是已經(jīng)死的南疆女巫,就是故事里面那位被巫神選中的人物。
和七十年前名聲大噪的女巫一個模樣,親生閨女?
也不對,年紀上算計,這種的應該是孫女輩?
那邊小警察看劉強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一股腦的全給解釋了一遍,“老大,是這樣的,這張照片上的是南疆的那位巫女的照片,就是七十年前死掉的那個,我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張秋生和七十年前的那個一模一樣?!?br/>
“下面的人好奇身份,給局子里面的張秋生重新拍了一張面部骨骼圖,送給了鑒定科,這是剛剛出來的圖片?!睆埱锷哪菑埬槑缀醪怀扇藰?,連鼻子眼睛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說是長什么樣,但是美人在骨不在皮,一個人的骨頭很難改正,所以干脆專門拍了張秋生的面部骨骼。
又給拿出來一張照片,這下子張洋更加驚訝了,還別說,張秋生原來的長相還挺秀氣的,年輕,照片上看了覺得是個面善的姑娘。
“本來長這樣?”劉強也覺得稀奇,沒長創(chuàng)口的樣子看著還挺稀罕的,“后來這是得了什么皮膚病不成?”
“是不是皮膚病不知道,不過我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敝匦履贸鰜淼囊环葙Y料,那是一則尋人啟事,三年前的資料,女大學生在暑假旅游的時候失蹤了,徹底失聯(lián)?!袄洗?,我們比對了張秋生骨骼造出來的這張人臉,和失蹤的這個小姑娘一模一樣,我們還化驗了張秋生的dna,是同一個人?!?br/>
見了鬼了這是!這個張秋生居然是三年前失蹤的小姑娘,不過是三年的時間,張秋生居然就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面目可憎。小警察自己也好奇,三年的時間,張秋生對著自己的這張臉都干了什么。
而且整個事件中處處透著詭異,本來覺得許慎借尸還魂是個笑話,現(xiàn)在看來,真正借尸還魂的那個更像是張秋生。
這些猜測小警察沒敢直接說出來,一上午調查的結果新信息量太大,也難怪自己吞吞吐吐。
“失蹤的這個女大學生是92年的?”攤在自己面前的資料,張洋瞬間看見了對方的出生年月,這個生辰八字……
和四塊佛牌上的一模一樣!
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張洋也顧不上自己手腕上還戴著手銬,急忙翻開了南疆那里的資料!
果然!也是一樣的生辰八字。
那四塊佛牌根本不是張秋生找到了四名客戶,而是給自己換了四個身體!該死的,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現(xiàn)在應該是一百多歲了
!那么許慎這里呢?
張洋又給想到許慎抱怨的語氣,沒得選,只能選上蘇婉婉……
是真的沒得選,還是張秋生要自己選?
瞬間想到了什么,張洋一下子站起身,從一開始,覬覦蘇婉婉這具身體的就不是許慎,是張秋生這個毒婦。
“蘇婉婉呢!你們把蘇婉婉安排在哪里?”突然生出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張洋眼皮子不停的跳著,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劉強也是被張洋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這人怎么說站起來就給站起來了!開什么玩笑,這是在審訊室里面,張洋面前的那塊隔板可是鎖起來的,沒有鑰匙,這小子只能這么給坐著。
硬生生扯斷了?
劉強眼皮也在同樣的跳著,心里面算計張洋這樣的需要多大的力氣?!敖o我坐下來!你的審訊結束了?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想要擺出來警長的威嚴,但是實現(xiàn)瞄到被扯斷的鎖鏈時,還是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蘇婉婉現(xiàn)在很安全!人就在我們警局里面,你有什么疑問?”
當然有疑問!眼下蘇婉婉要是呆在其他地方,張洋還不至于操這么多心思,可是問題是,現(xiàn)在是和張秋生在一個地方,那毒婦策劃這么久就是為了蘇婉婉那具身體,她怎么可能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