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惠想起帶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人,問女鬼:“你知不知道一個叫角音的男人,大概二十來歲。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毕肓讼掠纸又溃骸耙恢恢挥幸粡堊斓念愃瓢訒f話的,嗯,應(yīng)該是妖獸,叫他為將軍?!?br/>
春惠曾問過小丫小芽,她們說沒聽說過朝中有姓角的將軍,別說朝中,就是角這個姓,她們都沒聽說過。到琴娘那里打聽,情況相同。
女鬼想都不想的答:“我是不知道這樣的男人,不過角姓是春國七大家族之一,是角家的人無疑了。”春惠會那么問,一定是不知道春國的七大家,女鬼甚至懷疑,她知不知道七大家代表了什么,不過看她樣子像是已經(jīng)知道了。
女鬼嘲諷的揚了嘴角,若是連七大家代表的意思都不知道,那真要懷疑她是從哪個異界來的了,畢竟就算是七歲小孩都知道,七大家的姓是獨家。
跟國姓一樣,各國的七大家族姓氏也是獨一宗家,他人不能亂用。這么說起來,當初這個男人叫她主上,就是當做春王給帶過來的?
春惠面色不定。
女鬼幽幽開口道:“不想死更多的人,就趕緊給我去找我的身體,真是一點都不沉穩(wěn),事有輕重緩急都不會區(qū)分?!?br/>
一再被貶低,春惠也是個有脾氣,而且脾氣還不小,雖說這女鬼是個仙鬼,那也是個缺口德的仙鬼,跟月夜一樣不受人待見。
春惠很不客氣的白了女鬼一眼:“有結(jié)界我出不去,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女鬼噗嗤笑出聲:“你手上的仙器難道是擺設(shè)?真是,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沒個靠得住的?!?br/>
捏著肩膀,女鬼也累了,揮揮手:“不送,你們慢走?!?br/>
這次她是真的隱身到了木屋的暗處,潛入了地表,到地下室去看她身體的情況去了。
春惠從里面出來時,她一身的紅著實讓駐守在外的劉家兄弟嚇了一跳。
頭發(fā)濕透還不停的往地上滴著紅色液體,衣服上也是如此,一路走來滴了一路,站在這里的這會兒,地上濕了一片,就跟剛從血水里撈上來般,看著分外驚悚。
老劉正要來找他兩兒子商量運糧食的事,見到春惠這般,就算是歷經(jīng)沙場的他都被震懾住了。
“小惠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也正是有經(jīng)驗的人,他走近了,看得分明后,就認出了春惠身上的并不是血,畢竟若是這個血量,血腥味早就老遠就能聞到了。
“我進了里面就成這樣了,對了別說這個了,我有事問你們。”
里面?老劉疑惑的視春惠身后的煙霧區(qū)域,這里還是他最先發(fā)現(xiàn)的,饒了一圈都找不到入口。好奇春惠是如何進去,見她急切,就說道:“問吧。”
“里面的那棟木屋地下有間密室,你們知不知道如何進去?”
父子間面面相覷,皆是搖頭,老劉道:“我在這里住了五六年了,沒聽說過有密室的,要不,你去問問管家?他對宅里的事最了解了。碧兒,你帶小惠姑娘去找管家?!?br/>
有劉碧帶路,很快就找到了管家,不過能如此快速的找到,春惠這模樣在路上起了莫大的作用,不用劉碧發(fā)話,看到春惠過去,人們就自動讓開了道,比老劉那大嗓門還管用,一路暢通無阻的走來,找起管家來是事半功倍。
管家正在和一些人一起分配烤好的患鳥肉,聽了春惠所說,搖頭道:“我在宅子里待了數(shù)十年,沒聽說有密室,何況想當初那間木屋還是我父親找人來蓋,全程監(jiān)控,不可能會有密室存在。小惠姑娘你是聽誰說的?”
像管家這樣的老人家,怕是比李慕容這個主人更了解這宅子里的角角落落,既然他說不知道,那真是沒人會知道了。密室一定存在,被害人的魂魄都那么說了,但她總不能對人說,她跟女鬼交談過了吧?不知道面前這個老人的心臟如何。
春惠咬著下唇望向管家,“真的沒有密室嗎?沒有記錯吧?”
老人家的記性退化也是可能的。
管家再次搖頭,“我在這宅子里住了一輩子,連老爺都沒我對這宅子了解的清楚,我連宅子里哪里有耗子洞都清楚,就是沒見過有密室?!?br/>
真是應(yīng)驗了那句,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第一步就陷入了僵局,難道要回去木屋找找線索?
春惠的打算都寫臉上了,月夜悠悠的話飄來:“你覺得那只鬼沒有找過?在那棟她唯一能活動的木屋里,既然她讓你去找,意思是線索或是入口都不在木屋里頭吧。白癡都能想到,你就不動動腦子?”
說話的空擋,月夜現(xiàn)了身,瞧著春惠就是看白癡的眼神。
春惠白了月夜一眼,還沒開腔,就她這神情就引來了管家和劉碧的側(cè)目。
春惠輕咳了一聲,笑道:“沒事了,我自己去找找看。”
幸好是沒開腔,不然她一開口情況豈不是更糟糕,別人看不到的鬼,她卻能看到,不被另眼相看才怪,她可不想標新立異,槍打出頭鳥,人還是低調(diào)些好。
春惠正要離開,劉碧說道:“小惠姑娘,你不先換身衣服嗎?”
劉碧看著春惠那身就覺得刺目,血水一樣的液體,被風(fēng)一吹好像變粘稠了,連顏色都暗了下來,就跟真血一樣,看著都難受,她就不覺得難受?
當然是難受的,黏噠噠,頭都癢了!就算劉碧不說,春惠都想問哪里有水,就算不能洗澡,擦一把換身衣服都舒坦,就像這十幾天里干的那樣。
外面的水井里往往都躺了那么幾具尸體,連洗澡都覺得臟,春惠一直拿少量的雪水來擦身體,原本就覺得身體臟了,現(xiàn)在被浸了全身這種液體,更是難受的想刮層皮下來。
“你先去大人的房間,我讓人抬水給你?!?br/>
聽說能洗澡,春惠當然是樂呵呵的答應(yīng)下了,人一閃就奔了出去,可見她有多心急。
李府的水井保護的好,不像外面有的病人想取水,結(jié)果一頭栽了進去,從開始城被封鎖的那天起,春惠想找水喝,找了數(shù)家的水井,里面就都已經(jīng)躺了個人,然后她就只取高處的雪塊來吃了。
直接打的井水洗澡,能舒舒服服的在水桶里洗上一回,就算不是熱水,春惠都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換了套衣服,頭發(fā)還是濕噠噠,聽說老劉他們就要出去運糧食,春惠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跟他們一起行動了。
地下室的入口暫時放著,她還是覺得親自去接連俊,還有看看香蕾情況如何了才能安心。
患鳥的空中盤旋,時不時的就會靠近,趁此機會將它們打下來并不難,雖然現(xiàn)在有肉了,但總沒有糧食在百姓心里的分量足,簡單來說,看到糧食才能讓這里的人安下心來靜等這些患鳥的退去。
老劉領(lǐng)著一些人才剛出門就被一群患鳥盯上了。
劉家父子留下斷后,雨墨領(lǐng)著那些人繼續(xù)往前走。
每個人的身手都不在話下,面對猛沖而來的患鳥,他們也不驚慌,沉穩(wěn)而又果斷的揮動著手上的刀劍與之抗衡著,只能說不愧是李慕容的親信。
一直尾隨著春惠,監(jiān)視她的兩雙胞胎兄弟混在人群中,看著春惠離開,弟弟問道:“我們不跟上嗎?”
從受到狼襲,春惠跟連俊分開開始,這兩兄弟就跟著春惠,這段時日來著實吃了很多苦。跟春惠,跟城里的其他人一樣,那幾天他們食不果腹,還得監(jiān)視春惠的一舉一動,人都清瘦了很多。
就算是春惠喝上米粥的這段時間,這兩兄弟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只能吃生的青米度日。
不過說起最辛苦的還是之前患鳥來襲,他們差點成為患鳥的食物,九死一生的跟著春惠跑到了李府才算是死里逃生了。
他們兩個的跟蹤隱藏身影的技術(shù)不在話下,逃跑的技能也不錯,硬碰硬的功夫卻是馬馬虎虎,對付患鳥他們就是以卵擊石,找死了。
哥哥看著那些患鳥,說道:“你想跟上去?”
“不想,剛剛差點就死了,我可不想出去?!?br/>
“那不就得了?!?br/>
“但是,我們的任務(wù)是監(jiān)視那個姐姐?!?br/>
哥哥一時沉默,做了決定:“我們的任務(wù)就到這了,往后的不在我們能應(yīng)付范圍內(nèi),有機會我們就離開這里。”
力所能及,不妄加勉強,任務(wù)與性命,性命為重,一直是少爺對他們的教條。
這次弟弟沒有再說什么,抬頭看著那些患鳥,想著:暫時要在這里躲上一陣子了。
“不過那個姐姐到底是什么來歷?。磕嵌峦该鞯膲?,她是如何過去的?”
“那個少年說過的吧?!?br/>
弟弟皺起了眉頭:“春娘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皇宮里?!?br/>
哥哥比弟弟要聰明一些,聽得少爺跟先生的對話就明白,少爺讓他們來監(jiān)視春惠的一舉一動是為了何事,“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將這個信息傳達給少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