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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五看花燈,眼下在后宮里面,各色琳瑯滿目的花燈讓人應(yīng)接不暇,沈懷寧一路走來,卻再沒有兒時進宮看花燈時的激動心情。

    遠遠的湖心亭中,微波蕩漾之間,一件通體玄色紅里的披風(fēng)下,絳紫色的袍衫盡顯貴氣。

    男人臨高遠眺的目光,終在看到她的時候,流露出淡淡的人氣。

    此時的沈懷寧反倒是一臉緊張到掌心出汗,她不知該用何種面孔去面對容隱,畢竟前幾日,二人之間也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那么一小段曖昧不清的事情。

    正打算鼓起勇氣的時候,斜下里一道同樣金貴的絳紫色裙裾飛奔至容隱懷中:“隱哥哥,你看我今天漂不漂亮?”

    引路的宮女挑著燈意味深長的說道:“還是咱們清瑤公主與容殿最為般配,就是那些阿貓阿狗蹭上了皇帝賜婚又能怎樣?到底比不上咱們公主金貴。”

    她沈懷寧雖不是矯情的女人,但也容不得旁人指指點點,尤其是這幫下人,你們又算是哪根蔥?

    素來清高自持的楚懷寧的性子又暴露出來,沈懷寧從腳下磨了一顆石子,朝著前面交頭接耳的宮女腳踝急速踢了過去。

    噗通一聲,那女人提著一盞燈直接跪在地上,后面的幾個宮女也來不及躲閃,齊齊倒成一團。

    沈懷寧幽冷的目光從她們身前經(jīng)過,冷漠的說道:“作為一個下人不知恪盡職守,要不知道你們的管事嬤嬤怎么教的?!?br/>
    余音之下,她嬌艷的面龐映照著夕陽的余光,周身一團火焰般的紅色,落落大方的朝著容隱走了過去。

    “見過殿下!”

    “……你怎么來了?誰讓你來的?你有什么資格來參加宮中的八月節(jié)?”

    一股腦的不滿盡數(shù)發(fā)泄出來,容隱卻在不知不覺間推開了容璧瑤的手,緩慢而又堅定的走到沈懷寧的身側(cè),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公主若覺得本座的未來妻子不配來參加這八月節(jié),那便是本座也不配?!?br/>
    “隱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父皇早就說過,你就是咱們皇家的人,你又怎么能跟她那種女人相提并論呢?”

    “公主,記住,你口中的那種女人,是皇上親賜的義襄王妃。”

    不帶感情的轉(zhuǎn)身,容隱似乎片刻也不愿停留,牽著仍舊腦袋暈沉沉的沈懷寧朝著御花園走去……

    怎么回事兒?心跳的好快,就連相握的掌心也微微發(fā)熱,若不是因為容隱身子單薄,指尖微寒,只怕此刻他早已發(fā)現(xiàn)自己的緊張。

    沈懷寧有些不敢抬頭,想要將手掙開,但反而讓它們交握的更緊密起來……

    “額,我……”

    “你看那些花好看嗎?”

    不等沈懷寧開口,容隱伸手指向一處。

    抬頭見喜,滿院子通紅的重瓣牡丹,與沈懷寧此時身上的顏色無疑一般。

    她吶吶的抬起頭,看著容隱那雙褪去寒意的丹鳳眼兒,竟然感到火辣辣的慌張低下頭:“好,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很美!”

    看著沈懷寧說的話,望著她低垂之下露出的天鵝頸,容隱鬼使神差的探出手去……

    渾身一陣酥麻怎么回事兒?沈懷寧急促的喘息著,身子無力的癱軟在容隱的懷中:“你,你別摸了?!?br/>
    “就摸,偏摸,都是我的,憑什么不能摸?”

    這人……怎么這么不講道理?什么叫是他的?她沈懷寧明明就是自己的……

    口中嘟囔著,卻并沒有厭惡的推開他的懷抱,兩條人影相依相伴的望著滿園的秋色,卻抵不過二人之間的濃情蜜意。

    背后一雙大眼充滿了怒火與憤慨,眼中冒著水泡泡,轉(zhuǎn)身就沖了出去……

    憑什么?她有拿點兒比不上沈懷寧那個賤女人?討厭,李嬤嬤究竟去了哪兒?如今連她也不在自己身邊了,她有心事找誰說去?

    抹著眼淚一路奔跑,猛然撞在一人身上,這熟悉的感覺卻沒能讓容璧瑤想起什么,她馬上驕縱咆哮:“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清瑤公主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個人在哭?”

    柔的發(fā)嗲的嗓音,男人聽了必定會骨頭酥軟。

    容璧瑤瞇起眼睛,一眼看清來人,撇嘴叫道:“你怎么也來了?”

    什么叫也?她好歹是太子側(cè)妃,更何況如今太子府只有她一個女主子,憑什么她不能來?

    但沈煥珠還是彬彬有禮:“臣妾見過公主,不知是何人惹得公主不高興了?”

    “你們沈家的女人都不要臉!”

    一句話,沈煥珠反而明白過來,她心花怒放,沒想到自己替沈懷寧想得結(jié)局還沒有實施,這一次反倒讓容隱先撞到自己的槍口上了。

    想著自己手底下的人三番兩次被容隱扼殺,她是既驚又怕,若是能除掉容隱,對自己也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容隱快要發(fā)瘋的女人,沈煥珠悄然上前,輕輕扯住容璧瑤的衣袖:“公主,想來你又是為了容殿心情不好吧?我這里倒是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讓你能夠永永遠遠與殿下在一起,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容璧瑤心亂如麻渾渾噩噩走在皇宮內(nèi)院之中,所到之處皆聽到耳畔響起的給公主請安的聲音。

    是啊,她可是大釗的公主,要什么有什么,但偏偏只有容隱,她從小到大的期盼,卻總是無法將自己的心意傳遞過去……

    今夜,可是八月十五的中秋,父皇也必定會參加這場家宴,若是她與容隱在這時候鬧出些事情來,父皇就算惱火,也必定會成全他們二人……

    越想越覺得可以試一試,容璧瑤突然來了精神,她悄悄的將袖口里面的東西掏出來,臉紅心跳了一小下下……

    高掛在半空的玉盤一般圓潤的月亮,沈懷寧今日顯得格外淑女的坐在容隱的身旁,沒有矯情,沒有與他劍拔弩張,更沒有針鋒相對的斗嘴。

    她滿臉通紅的輕扯著容隱的衣袖,將頭垂得低低的,恨不能從他的衣袖上找到一個線頭,將它們一個個抽出來般的低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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