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說哭是一種發(fā)泄方式,其實也是一種運動方式。
一般來說,人在哭過后感情會得到一定的發(fā)泄,新心自然會得到一定的放松。但哭也會讓血液得到一個循環(huán),更能讓其他液體得到分泌,從而讓人產(chǎn)生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其實這也就是順應身體的需求而進行的睡眠。
其實這對路小曼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已經(jīng)哭過了,就沒有壓力了。發(fā)泄了,就感覺輕松了。再去想那些郁悶的事情,哭泣后的環(huán)節(jié),自然會讓人感覺很累。
不光是路小曼這樣,其實很多人都這樣。直到里面再也沒有傳出任何的聲音,三小只這才躡手躡腳的推門走了進入。
看著那張睡著的小臉上還掛著晶瑩,三小只這心里也不好受。雖不能深刻體會,但多少還是可以想象的。
這一覺路小曼似乎睡了很久,只是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竟是一片漆黑。習慣性的伸手去摸枕頭邊,卻是什么也沒有摸到。
翻身貼在冰涼的墻壁上,路小曼也是咬住嘴唇?jīng)]讓自己哼出來。這一撞可是沒把她給疼死,這才想起白天的一切。
爸爸這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嗎?她無法肯定也不想去肯定,她甚至不敢去想以后沒有爸爸的日子要怎么辦。這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但結(jié)果似乎也是注定的。
至于那個男人,路小曼也不知道怎么說。明明就在門口,為什么不出現(xiàn)呢?就像之前那樣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來幫她遮風擋雨解決一切,可是這一次……
其實也是一種習慣,習慣了接受,習慣了依賴。可當這些不再出現(xiàn)的時候,心里就只有那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這一醒,路小曼就沒有再睡著,一直處于胡思亂想中,直到天亮。
“小曼,要不今天你就還是在寢室里好好休息吧,我們幫你請假就是了?!迸吭诖策叄藧傝毿牡恼f道。
其實現(xiàn)在也是不確定,畢竟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情,想來心情應該沒有那么快得到緩解吧。
可路小曼是什么人,向來樂天派的她又怎么會被這樣的事情給打擊呢。
地球離了誰都一樣照轉(zhuǎn),那她路小漫又何必呢。既然那個家里已經(jīng)再也容不下她,那她又何必執(zhí)著呢。如果她的離開能讓爸爸不再生氣,那么她愿意離開。
“沒事,我們還是一起去上課吧?!狈韽拇采咸聛淼穆沸÷s緊的收拾了起來,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一張小臉上也滿是朝氣的樣子。
“對了,今天的課是不是滅絕的?”扎著頭發(fā),路小曼直接問了起來。那樣子真心沒事,看著也和平時一樣。
尤其是那甩著馬尾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陽光美少女。
陽光火辣辣才是路小曼的招牌,沒有什么是能打倒她路小曼的。不就是沒有爸爸了嘛,其實早在孔優(yōu)利那個女人來到路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沒有了爸爸。享受了這么多年,她也該知足了。
三小只的確擔心,但事實證明她們的擔心是多余的。路小曼是什么人,還用得著別人擔心她嗎?
也是樂天派,如果換作別人的話,不尋死覓活就是怪事了。
至于路家,路遙遙是一直守在路大寬的床邊等著人醒來。為了能得到路大寬的心疼,她可是從昨天就一直守在床邊,早就心生怨氣了。還說等著爸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這孝順女兒的模樣,可這都等了多久了,卻還是不見床上的男人醒來。
有床不能睡,她路遙遙何時受過這種罪,真當她是路小曼那種隨便的人嗎?
顯然路大寬這一次是氣得嚴重,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醒過來。
然而這一等再等就是不見人醒過來,“媽,我看我們還是把爸送到醫(yī)院去吧,這一直在家里躺著也不是個事啊。這么久都沒醒來,別到時候……”死在家里了。只是這樣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孔優(yōu)利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那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的打電話呀?!睂τ诼愤b遙的提議,孔優(yōu)利自然贊同。氣暈是一回事,我這都睡了這么久了,難不成醒不過來了?
其實這母女倆都擔心眼前的男人就這么去了,畢竟這后事還沒有交待清楚,這要是撒手人寰的話,那他們可真是什么好處都撈不到。所以在這之前,她們必須得弄到想要的遺囑才行。路家的一切,路小曼是一個子都別想拿到。
聽著醫(yī)生的話母女倆也是放心了,怒火攻心而已,只要沒死就好。
“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趕緊的去病床邊守著?!笨粗愤b遙這放松的樣子,孔優(yōu)利倒是一巴掌給拍了過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想自己怎么就生了這么笨的女兒呢,樣樣都沒撿著她的。要不是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她還真以為這孩子是自己報錯了。
不過有些事情,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掉了吧。不過這個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然更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
三小只和霍于夢都很擔心的看著路小曼,可人就像是沒事一樣,該吃吃該喝喝,不亦樂乎都無法形容。
只是這兩大盤子被干光的路小曼仍舊咂舌的看向了對面的餐盤,兩眼精光閃閃。
“雅雅,你的吃嗎?”
就是這么直接,要知道路小曼在她們面前可是從來不拐彎抹角的。
化悲憤為食谷欠嗎?四個女孩面面相覷只能這樣想。別說霍于夢了,三小只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路小曼,心里吃驚,但更多的則是擔心。
五個人的飯已經(jīng)被解決掉三盤,但路小曼似乎還沒有吃飽的樣子。
“你行了,非要這樣嗎?”抓著路小曼伸來的手,潘悅瑾直接吼了起來。她也不想這樣,可看著這樣的路小曼她也心疼?!澳阍趺床恢苯娱_個吃播,讓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有多能吃?!闭者@造型吃下去,非得把胃吃壞了不可。
但事實證明,早在路小曼吃第二盤的時候,她這胃就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更別說現(xiàn)在這三盤下肚。其實她也難受,但這根本比不了她心里痛。如果這樣的痛能轉(zhuǎn)移的話,她寧可自己胃痛。
認真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四個女孩,路小曼忽而笑了起來。那笑容里似乎帶著一抹苦澀,卻還是努力的笑到最美。“可是現(xiàn)在不吃飽,我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比欢@樣的一句話,聽得四個女孩心痛的想哭。
眼中的晶瑩一直在打轉(zhuǎn),卻始終沒有落下來。除了強忍,路小曼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辦。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她更害怕自己會因此支撐不下去。
她是堅強,可當所有的支撐都瓦解的時候,她的堅強也就只是輕輕一推的事情。
“難道這樣就把你打倒了嗎?路小曼,你別忘了你還有自己,你還有我們呢。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拋開霍子御不說,潘悅瑾是真心對路小曼的。至少在這一刻,她還沒有忘記她們曾經(jīng)說過的話,不管發(fā)生什么,她們都要一起面對,誰也不會放開誰的手,一起走下去。
“還有我?!被粲趬暨@個時候也開口了,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眼神中的那一抹堅定,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她不知道這些女孩說過什么,但那些以前錯過的,今后也有她一份。
正是因為四小只的存在,霍于夢才開始了她的友情之路。
烏云密布的下午五個女孩都沒有去上課,而是跑到了靳城最繁華的酒吧一條街。
這里的酒吧基本上都是晚上才營業(yè),當然除了個別的。
白天的蕭條自然比不了夜晚的喧囂,不過這就是她們要的效果。要知道酒吧都是狼多肉少的地方,這大晚上的可不安全。所以說還是白天好,人少安全還安靜。
一時嗨起有點爽,可幾杯酒下肚的路小曼直接沖進了廁所開啟了狂吐模式。趴在洗手池前的路小曼可謂是吐了個昏天暗地,就差沒把苦膽給吐出來了。繞是這樣,她還是絕對自己沒吐夠。幾次都是正要走出廁所又折了回去繼續(xù)吐,也就只能剩下干嘔了??晌咐锏碾y受還在繼續(xù),就連嗓子眼都感覺有東西堵著一樣,仿佛隨時都會噴出來一樣。
只見路小曼勇敢的伸出了食指,開啟了催吐模式,那一下又一下的嘔吐,讓那白皙的小臉越發(fā)顯得蒼白了起來。
幾把涼水撲到臉上,路小曼雙手撐在臺子上對著鏡子里苦笑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只是難得的發(fā)泄,路小曼又怎么能錯過這次機會呢?!罢l也別勸我,既然是出來發(fā)泄的,那我們今天就不醉不歸好了?!倍酥票伙嫸M的路小曼直接說了起來,她不是沒有看出她們眼中的擔心,可現(xiàn)在唯有酒精才能讓她開心。
要不說酒是個好東西呢,能讓人興奮,也能讓人暫時忘卻煩惱。
“來來來,喝喝喝,我給你們說啊,這酒還真是個好東西。好開心,真的好開心啊。”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這一個個臉紅打轉(zhuǎn)的樣子,看來也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