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塵領(lǐng)旨?!弊谡鰤m欠身行了一禮示意接旨。
劉公公點頭拂了拂袖道:“那便請諸位夫人小姐中秋之日莫忘了,老身無事先告退了?!比缓笞鲃菀?。
宗政驊也未曾有挽留之意,也不曾賠笑,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罷了,伸出手示意道:“公公放心,來,請,我送公公?!?br/>
這劉公公一聽便道是客氣忙讓宗政驊留步。宗政驊卻也硬是要送也沒有辦法,最后也沒拗過,兩人一起出了前廳。
涼塵看在坐在上座仿佛在看一場戲般的男子,隨意得很。但是心中一想,方才宗政驊執(zhí)意要去送劉公公,完全不顧及宣司王殿下在這里,這宣司王的心里恐怕不是特別好受罷,可是面上卻寫著“我一點也不生氣哦”。
涼塵撇了撇嘴,這個虛偽的男人。
這一撇嘴燕九司正看在了眼里,輕輕一抬眼,笑意盡收眼底,起身道:“本王好些日子沒來宗政府了,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他拖了一下語調(diào),看了一眼涼塵,繼續(xù)說道:“還有美人。本王去院子逛會兒等宗政將軍回來。”
涼塵聽了心中暗暗罵道:“好些日子?某些人忘了自己是怎么厚著臉皮爬墻進來的了么?”然后又是一撇嘴。
葉夫人看見了燕九司看了看涼塵心中自然是高興得很了,忙附和道:“是是是,王爺請自便,莫要顧及,還請不要嫌棄寒舍?!?br/>
“夫人說笑了,老夫人,本王先行一步?!毖嗑潘竞芏Y貌地對老夫人辭別了一聲,老夫人笑瞇瞇地望著他道:“哎,王爺請便?!?br/>
燕九司轉(zhuǎn)身,手上的紅絲帶隨風搖曳,兩鬢發(fā)絲被吹起少許。儒雅又震懾,邁向前門。涼塵立在廳口,看著男子走向自己的方向,下意識向旁邊退了一步,底下眼不去看他。
在相貌上,涼塵的確是承認,他燕九司是她見過最好看最有氣質(zhì)的,看似柔,但是給人的感覺像是劍一般剛毅果斷,還有著深不可測的手段與見識,所以在他面前,涼塵總是有一種自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站在燕九司的面前。
想著想著,涼塵忽覺手上一涼,似是被玉輕輕劃過一下。涼塵看向自己的手,是燕九司的手碰上了她的手。
涼塵抬頭只看見了他高大的背影,不知道他的臉上是什么樣子,是否帶著嘲弄,還是依舊溫柔得滲人?
時間仿佛停留在了這一刻,不知道這是存心還是無意之舉,涼塵都是心中有些不適,覺得最后可能的還是這個燕九司不知道是不是又在使用美男計來讓自己站在他的那邊。
只不過,帶著涼意的秋風吹過,拂過不可一世的男子,涼塵覺著若是他沒有那么復(fù)雜,她承認自己還是很幸運的,但是,事實并不是這樣的。上天給了他一張如玉般的容顏,卻好像并沒有給他一顆如玉般的心。
誰知道他是不是人面獸心呢?
不知不覺,燕九司的背影早就消失在了前門,涼塵還是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只有葉夫人面帶笑色,摟了摟涼塵道:“我的涼塵啊,你可看見沒,方才王爺盯著你說有美人呢。我的兒啊,你還愣著什么呢,趕緊追上去,好好招待著宣司王殿下呀?!?br/>
說著還將涼塵向外推。
涼塵簡直是懵了一臉,搞什么搞?要她招待燕九司?呵,要不是他長得好看,涼塵早就一把把他的頭往地上摁了。
“誒誒誒,娘親,不是,我......”宗政涼塵百口莫辯。
可是葉夫人哪里肯聽,只光顧著讓她追上燕九司。
被推出前廳后,涼塵看了一眼兩邊走道,根本沒有燕九司的身影,那她還追個什么?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好想早飯還沒吃餓著肚子,直接有干脆的放棄去找燕九司。
對身旁的長陶吩咐道:“長陶去準備早飯,端到我的院子里?!?br/>
“是,小姐想吃些什么?”
“嗯......拿些清淡的罷,多拿些,我餓死了?!睕鰤m感覺到胃都快攪在一起了,古人吃飯本來就吃得早,一夜下來早就餓了,更何況今天還有事耽擱了。
“是。那么給宣司王爺那些什么好呢?”長陶又問道。
涼塵聽了秀眉一挑,有些奇怪,便問道:“給他拿干嘛?額......為什么還要給他拿?”
長陶也疑惑著雙眼盯著涼塵:“小姐不請王爺一起用膳么?”
涼塵眼角劃過三條黑線,這丫頭是想哪里去了,她只不過是想享用早飯而已,那個燕九司哪用得著她來操心吶,這府上人人都想拍他馬屁,也輪不到她來。
“人家堂堂宣司王爺會稀罕我們區(qū)區(qū)一個宗政府的東西?還是不要多事,免得讓人家笑話了。先自己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服侍人家尊貴的王爺嘛?!毙睦锬敲聪?,但是嘴上還是得很客套地說出來。
長陶想想貌似是很有道理的樣子,于是也沒有過多過糾結(jié),行了禮便去了廚房。
涼塵一邊哼著小曲子,也不知道心情突然就很不錯,可能是因為天氣不錯的緣故,早秋不熱也不冷,很是舒服,一會兒還能吃到很多的好吃的,要不開心都難啊。
不過這些高興和喜悅,在她剛踏進院子的時候就全部消失了。
燕九司正坐在她以前一直坐著的躺椅上,半瞇著眼,神色安逸得很,旁邊一杯茶還冒著熱氣。無涯抱著劍站在一旁,看見涼塵頓在了門口,又看了一眼自己家安閑的王爺,忍不住用手遮口,輕咳了兩下。
“咳咳......爺......”
燕九司睜開眼抬頭望去,和涼塵四目相對,只感覺目光流轉(zhuǎn)直接,滿是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涼塵現(xiàn)在覺得自己要是是漫威X戰(zhàn)警里那個眼睛可以發(fā)出激光的帥哥就好了,這樣就再也沒有宣司王爺了,只有宣司烤肉了。
“怎么?不待見本王?”燕九司見她面色僵硬,不怒反笑,打趣道。
涼塵的心里只有一句:對呀!對呀!你知道就好!
但是表面還是只能說:“怎么會,王爺對小女子這院子情有獨鐘也是涼塵的榮幸,真是失迎了?!睕鰤m硬是扯出了一絲笑容證明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生氣呢。
“那便好?!?br/>
“王爺怎的就喜歡這所院子了呢?”
“你是本王將過門的王妃,本王來看看你有什么大礙?”燕九司反問道。
“可是未過門之前是不能見面的......”涼塵還未說完,燕九司含笑打斷道:“這有什么關(guān)系,這樣說明我們感情好啊?!?br/>
感情好......感情好你個頭?。∧阆胱鍪裁凑l心里沒點數(shù)呢!
涼塵憤憤地想著。
“但規(guī)矩還是要守的,況且涼塵與王爺加上這次也就見過兩面說過兩次話,感情好,這......還談不上,來日方長?!眮砣辗介L,誰知道你到時候還會不會如此得意。
但似乎燕九司早就看透了她在盤算著什么,開口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你莫急,不出意外,肯定會到來的。只是要看阿涼你自己了?!?br/>
涼塵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咦,什么“阿涼”啊,好肉麻,好油膩。
看她自己?看她做什么?她不就是一顆棋子么?涼塵用“鋼鐵直男”的審美狠狠地回味了一下他的話。
“我同王爺說過了,宗政家從不干涉皇家私事,王爺大可不把涼塵放在心上,如此大費周章,還半夜爬墻什么的,說出去有傷大雅,王爺不如物色一下其他那些絕色的女子。涼塵聽說光皇城里愿意作宣司王妃的女子都繞城一圈了,王爺,現(xiàn)在還來得及。”
涼塵自認為自己是苦口婆心地在陳述事實并且?guī)脱嗑潘?,但好像他,連一絲動容都沒有。
到是無涯在一旁替燕九司感到尷尬,什么爬墻,什么傷大雅的,他們家爺這么一個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絕世男子在涼塵口中就成了一個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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