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確定嗎?”石青衣看向面前的少年,低聲問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是的,組織已經(jīng)派出的人手確認過了,消息確鑿無疑。”面前的少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熬驮趦商熘螅宰尵蜁沙鏊牡昧κ窒?,屠叔方,王儒信等人率領大龍頭府中的jing銳將翟讓的獨生女兒翟嬌護送出滎陽,李密得知了這一消息之后,決定由自己的獨子李天凡并手下眾高手于半路截殺,務要將翟嬌生擒以此來威脅翟讓,免得翟讓在沒有了后顧之憂后,會狗急跳墻,跟李密拼個魚死網(wǎng)破……”
這少年是唐儉手下的一名眼線,不僅為人機jing,而且做事經(jīng)驗豐富,如今正是由唐儉派到石青衣這里,傳遞這份最新得到的重要情報,少年對石青衣的態(tài)度十分的恭敬,雖然他并不清楚石青衣的真實身份,但是從組織的高層對石青衣的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來看,少年也知道,石青衣的身份,是作為組織的底層的他需要仰視的。
如今的李密已經(jīng)幾乎將整個瓦崗軍收入簣中,自然不希望在與翟讓的內耗中有所損耗,因此,能夠以最小的損失的解決翟讓,李密求之不得,須知翟讓草莽出身,他唯一在意的人就是就是自己的愛女,一旦翟嬌落入了李密的手里,李密就可以以翟嬌為人質,逼翟讓就范。翟讓投鼠忌器,必然不敢與李密公然翻臉,到了那個時候,翟讓也就是案板上的一條死魚,就任憑李密的處置了。
然而,能夠得到李密的動向,卻不得不讓石青衣心生疑惑,畢竟李密的城府極深,可絕非等閑之輩,唐儉能夠得到李密的行動計劃,著實出乎了石青衣的意料之外,更何況,在唐儉的信息中,那個提供了這一消息的來源的那個人,不僅心思縝密,而且一直以來的表現(xiàn)都對李密忠心耿耿,“徐世績!”石青衣低聲的念出這個名字,腦海中疑惑叢生。
即便徐世績真的心懷二心,那么他也應該將這份情報深埋于心而不會泄露半句話,即便看出李密難以成事,想另謀出路的話,也應該將這份情報交付給此時唯一能夠對翟讓有所幫助的竇建德的人手里,然而,徐世績卻并非那樣做,而是,將其送到了花間派的手中,暫且不論徐世績的動機是什么,事情的關鍵卻是,徐世績如何能夠得知,花間派位于此地的據(jù)點的呢?
“小的在組織的地位地位,因此實在是不知,不過主事說了,這份消息是絕對可信的?!泵鎸κ嘁碌馁|疑,少年回答道?!芭??”石青衣心中一動,徐世績難不成會是那些人的傳人嗎?的確有這種可能,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說的通了,呵呵,對了那些人,其實本也可以說是魔門中人的。
黑暗中的戰(zhàn)斗短暫而又殘酷,就如同苗人養(yǎng)蠱一般,當最后得勝的六家出現(xiàn)在了世人的眼前的時候,被這些傳承數(shù)百年的學派所展現(xiàn)出來的殘酷所嚇倒的人們賦予了這些勝利者們新的稱呼:魔門。的確如此,雖然得以在黑暗中延續(xù)了自己的學派學說,然而此時的他們,卻也再也不是原本的諸子百家。
兩派六道是那場戰(zhàn)斗中的最后勝利者,但是這幾派也早已并非原本那單一的一家之言,為了取得最終的勝利,相近的學派被迫彼此融合,例如花間派,便是以縱橫家及墨家之中制造jing巧物件的那一部分融合而成。而其他的門派,如yin癸、邪極等等也莫不如此。
最初,劉秀雖然是漢室的皇族,但是身份低微,只能夠投靠當時起義軍中最強的勢力綠林軍,在綠林軍的首領的手下為將,直到后來,他得到了豪門貴戚勢力的相助,才最終得以奪取天下,實現(xiàn)后來的光武中興,豪族勢力既然對劉秀的事業(yè)有如此大的幫助,劉秀自然也就投桃報李,繼東漢一朝,豪門貴族的勢力都是極為龐大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膨脹,及至后來東漢滅亡,這些貴族勢力卻依然延續(xù)了下來,并且還在不停的擴張,終于在東晉及南北朝對峙的時代到達了權利的巔峰,他們有了一個統(tǒng)一的階層:士族。
士族階層的輝煌持續(xù)了千年之久,其中尤以瑯邪王氏,河東裴氏,河北崔氏等世家最為著名,這些世家為了將自家的輝煌不斷的傳承下去,除了嚴禁與平民通婚,保持己方在政治上的優(yōu)越xing之外,最重要的一條,便是不拘一格,只要是對于自己有利的東西,便積極的吸納學習,在這樣的一種大環(huán)境之下,那些在魔門火并中被打的一敗涂地的殘余勢力們真的是喜出望外,于是,各取所需,這些魔門內亂中的幸存者們立刻的與世家們走到了一起,借助著這些世家的力量,繼續(xù)的存在了下去。
如果徐世績真的是他們的人的話,那么一切也就說得通了,同出一門,徐世績對于魔門一定非常了解,而在魔門之中,內斗之險惡還要遠超與白道的正邪之爭。每一次的與魔門的接觸都必定是萬分小心,徐世績之所以膽敢將這份消息送到唐儉的手中,很可能是徐世績身后的那個勢力對于花間派的一次試探,看看花間派到底會做出何種選擇。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徐世績已經(jīng)察覺到了石青衣所化身的這個李孝云的身份與花間派的接觸,想要從中試探“李孝云”的反應。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徐世績的心思都是那么的縝密,讓人無懈可擊。
石青衣不由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如果她的猜測是正確的話,那么毫無疑問,被那些人所栽培出來的徐世績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將領,只是可惜,這樣的妖孽人物卻永遠的會被兩個人所壓制,一生也難以望其項背的兩個人,一個是李靖,而另一個,就是李世民。
就在石青衣陷入自己的思緒的時候,前來傳遞消息的少年卻是安靜的立于一旁不在言語,直到石青衣從自己的思維中出來,目光巡視到少年的身影的時候,少年還是保持著安靜的姿態(tài)一動不動的站立著。
石青衣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的贊賞:“你的名字?”“回大小姐,我的名字是張亮?!鄙倌曷砸诲e愕,但隨即飛快的回道?!班?!”石青衣嗯了一聲,“你狠不錯?!彼f道:“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幫我將話告訴唐儉,信已收到,我自己就會處理,叫他繼續(xù)嚴密的監(jiān)視滎陽城中的各個要出,但不要輕舉妄動?!鄙倌觐I命,緩緩的退出了房門,只留下石青衣一人身處于房間之中……
“你是否記得,”
“那只亂舞的蝴蝶?!?br/>
“曾經(jīng)的羈絆,”
“不過是一場幻夢?!?br/>
“若被卷入洪流,”
“只有奮力前游?!?br/>
“世間不絕之聲,”
“卻如同驚濤駭浪?!?br/>
“世代傳承,”
“深信不疑的曲調?!?br/>
“那溫柔的旋律,”
“仿佛要催人淚下?!?br/>
“在這場恒久不息的雨中,”
“心中滿懷對未來的期盼?!?br/>
“陷入狂熱,無法確信,世間人們的身影?!?br/>
“我們能夠將其留于何處!”
“陷入狂熱,你給我生命,你我各自的模樣?!?br/>
“我們又能將其守至何時?!?br/>
“陷入狂熱,無法確信,世間人們的愿望?!?br/>
“我們又能將其留于何處!”
“陷入狂熱,你給我生命,心中的這份愿望?!?br/>
“我們又能將其守至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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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歌聲在屋內飄起回蕩,然而,此時的石青衣的狀態(tài)卻并不正常,她的呼吸節(jié)奏比往常要急促的多,而且雙眼之中泛起血紅之se,一副宛若隨即擇人而噬的模樣。只有這歌聲,才能讓她保持著內心的正常?!斑€是不愿啊!”石青衣心中大聲的吶喊,然而如論如何,自己都已經(jīng)做出了抉擇。如果說曾經(jīng)的自己,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可能,留在那個與世無爭,宛如世外的寂靜幽谷的家中,與自己心愛的小妹朝夕相對,那么此時此刻的自己早已全無退路,唯有在已經(jīng)選擇的道路之上,繼續(xù)前行。此時的前方所要走的路,依然還很漫長,不過好在在旅途之中,自己也并不總是孤身一人。
自己的身邊已經(jīng)有那么一群人了,李閥和花間派的一部分人,雖然與李閥的羈絆起源于一個強悍的長輩對于自己的算計,但是無論如何,自己與李閥之間,終究不再是陌路。那么,就盡可能的培植他們,讓他們發(fā)展壯大好了,李閥的成功終究是大勢所趨,不可阻擋,石青衣的最好的做法,就是將自己所有的籌碼全部押上,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魔門之中選擇了支持自己的那些人。唯有如此,那些人才會矢志不渝的至始追隨自己,成為庇護著自己的最堅實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