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娘,屬下回來了?!闭f話的是宇文克的暗衛(wèi)驚鈺,當(dāng)初帶走玉璞溪的男子,他將暈倒后的玉璞溪安置在距離魯疆城三十里遠(yuǎn)的一個小鎮(zhèn)上。
“怎么樣?”玉璞溪見驚鈺進門,趕忙迎了上去,問道。這些天可她過得提心吊膽、寢食難安的,當(dāng)然不主要是為了自己,更多的還是宇文克,她自從那日被帶出了軍營便對宇文克的消息一無所知,心中自然萬分焦急。
“將軍還活著。”驚鈺見玉璞溪神色如此交集,趕忙答道,來緩解玉璞溪此時不安的情緒。
“還活著……”玉璞溪本來緊緊皺著的眉頭驀地舒展開來,攥著巾帕的手緩緩放在心口處,撫著自己起伏未定的心,微微舒了一口氣,還好活著,那就好。繼而欣喜若狂地望著驚羽問道,“他怎樣了?”
宇文克還活著,這讓玉璞溪心中大喜,她本想著以死來履行她當(dāng)初承諾宇文克的話,可是就在她想以死了事的時候,驚鈺阻止了她。宇文克有可能還活著的消息打消了她輕生的念頭,于是她帶著這個唯一希翼茍且的活著,現(xiàn)如今,終于等來了這個好消息,怎么能讓她不喜極而泣。
“將軍他?”驚鈺望著玉璞溪驚喜中帶著些許淚痕的臉,心中一軟,仿佛不忍拒絕眼前這個美麗女子般,思忖片刻,猶豫答道:“被押解去了后燕的京都汴京城?!睌≤娭畬⒈粠Щ亓藬硣┒?,下場可想而知,驚鈺不知道如何寬慰玉璞溪,只能告訴她真相。
“什么?”玉璞溪心中一驚,雖然宇文克還活著,但是被后燕人押解回了京城,這只怕一定是淪為階下囚、戰(zhàn)俘下場,玉璞溪只覺得心中十分慌亂。值得安慰的是宇文克還活著的消息,可是……臉上不禁愁云兩朵,忽地回過頭,目光堅定地望著驚鈺,果斷道:“帶我去汴京?!爆F(xiàn)下,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汴京,不管怎么樣,她都要想辦法救出宇文克才行,雖然她人單力微,但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做。所以,汴京,她一定要去。
“這?”驚鈺有些猶豫,玉璞溪讓他帶她去汴京,這不是難為他嗎?主子說了要他保護她的安危,可是現(xiàn)下玉姑娘提議要去汴京,恐怕并不那么安全。驚鈺不由得猶豫起來。
“難道你不在乎你主子的安全嗎?”玉璞溪見她神色猶豫,知他有所顧忌,遂慢慢卸防于他,“宇文將軍雖讓你保護我,但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安全嗎?如今他受困于后燕,鈺侍衛(wèi)你難道真的任由后燕國肆意□□于他而只忠于自己職責(zé)嗎?”玉璞溪步步相逼,實想卸下驚鈺的心房,讓他同意帶她去。
“這……”驚鈺被逼問地?zé)o話可說,玉璞溪的話字字扎在自己的心中,自己豈能視若無睹呢?他是宇文克的暗衛(wèi),這輩子都是,豈有不忠于主上的道理。思忖了許久,驚鈺才抬頭,像是下了好大決心一樣,望著眼前的玉璞溪點點頭道:“好,那就依玉姑娘所言,我們先喬裝前往汴京城,再做打算。”即使是這樣,也比什么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主子受苦強。驚鈺心中暗思。
……
七日后,后燕大軍如期回到汴京城。
“此次大捷歸來,真是甚得朕心?!蔽痪痈咦哪饺蓍_一身朝服,端坐在九五之座上,拍案叫好,臉上露出欣喜的微笑,分不清幾分真幾分假。“不知斂歌郡主想要什么賞賜?”慕容開瞧著朝下的慕容斂歌,嘴角上挑,若有所思地問道。
“保家衛(wèi)國乃是臣應(yīng)分內(nèi)之事,不敢要求賞賜?!蹦饺輸扛桦p手抱拳,垂眼道。不知為何,她回來之后,總覺得眼前的這個慕容開陌生的,尤其是眼神,時而冰冷,時而熱情,讓她有些捉摸不透。這慕容開肚子里埋了什么藥,她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至于獎賞的事情,朕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好,留朕些時日細(xì)細(xì)思索。斂歌這么多日舟車勞頓,也十分疲累,還是回去休息吧。朕打算留半旬時日給斂歌郡主修養(yǎng)心神,好好靜養(yǎng)一番,至于其他事務(wù)可暫且不必處理。”慕容開面帶微笑地對慕容斂歌道,語氣卻不容置喙。
慕容斂歌心中疑惑,這種局面也是可以預(yù)見的,削她公務(wù)這在自己的預(yù)料之中,可是為什么慕容開沒有問她火炮的事情,而還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這讓慕容斂歌覺得有些可怕,最危險的不是什么事情都集火于她,最危險的是什么事情都沒有提及。
“那宇文克呢?皇上打算如何處理?”慕容斂歌問出來就后悔了,很顯然她太注意這個男人了,這不禁會讓心思敏感的慕容開抓住她的把柄。
慕容開聽她這樣一問,挑眉,像是明了一番,嘴角處顯現(xiàn)不易察覺的微笑:“這件事情朕自有打算?!被蛟S,好戲,還在后頭也不一定。
……
此時的玉璞溪已然來到汴京,汴京城果然如同兆陽一樣繁華,而兩城差別就差別在著裝上,汴京城男女著裝并不像北齊那般繁瑣,人人穿的簡單而不失大方,倒顯得有些恣意灑脫之風(fēng),這于北齊的精致巧妙不甚相同。而他們到了汴京也有了兩天,原來宇文克的暗衛(wèi)不止驚鈺一個人,這倒是讓玉璞溪頗為意外。她從來不知道宇文克手下有這么多人,要不是因為此次懇求驚鈺帶她來汴京城,她也不會見識到這么多暗衛(wèi)?;蛟S,她從來都未了解過宇文克,也未過問過他的事情。
暗衛(wèi)們白天便喬裝打探消息,晚上便暗自籌劃。宇文克被關(guān)在皇城天牢里,皇城侍衛(wèi)日夜嚴(yán)陣把守,便是蒼蠅也飛不進去,要想救人更是不可能。所以,他們要想其他辦法將主子救出來。
不過眼下,倒是有一個時機。后燕國有一個習(xí)俗,就是凡押解回京的戰(zhàn)俘,都需要在京城□□一圈,來警示敵國,當(dāng)然這次也不意外。所以,暗衛(wèi)們便準(zhǔn)備在此次行動,一鼓作氣,拼盡他們的全力將宇文克解救出來。
“郡馬爺,郡主今日不是不讓你跑出來嗎?”身邊的小廝死死拽住傅紀(jì)言的衣袖,想一步步將她拽回去。先前,他家郡馬將看守的侍衛(wèi)給轉(zhuǎn)暈了居然跑出來了,還好他眼尖,看他遛出門來,才跟著他一路跑了出來。
“怕什么,郡主不是今日進宮了嗎?只要一會兒回去不讓郡主知道不救好了嗎?我又不做什么?”自從回來,她已經(jīng)再次閉門不出,被關(guān)了好幾天了,上次她說要出門來尋尋靈心斂歌都不許,已經(jīng)吃了無數(shù)鱉了,這次說什么也要出來透透氣。靈心那個丫頭,在她回到魯疆城就不見了,不是說好要見見斂歌嗎?最后居然留了一封信于她,說她離開了,還讓她白白失落了好久。傅紀(jì)言想著,心中不由得無奈起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斂歌最近管她有些多,不許這個不許那個,像被囚禁異樣。要不是無意聽見下人說今日有戰(zhàn)俘游街這等熱鬧事,她也不會想要偷偷地跑出來看,對有些事情還是抱有好奇心。
“這個……”小廝欲言又止,慢慢松了扯著傅紀(jì)言衣袖的手。算了,他們家郡馬爺雖然好相處,但是好奇心未免太重了吧!他們汴京人,哪個沒有看過戰(zhàn)俘□□的,為何郡馬爺好像第一次見一般興奮呢?
“眾人退后?!编诹恋穆曇粼谠训陌傩罩醒腠懫?,銀光鐵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排排士兵壓陣一般地推開周圍向前擁擠的士兵,為身后的大隊人馬來開陣仗。
“玉姑娘,你混在人群里切莫亂動,我們此次計劃不關(guān)你事情,你且保護好自己就好。”此時,一副汴京百姓打扮的驚鈺瞧著身邊玉璞溪小聲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暇顧及玉璞溪了,外衫立緊緊夾著那把長刀,只待一個時機。
……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這章先卡到這。
下次更新,你們造的,又要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