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只覺胸膛濕熱，趕忙伸手捧起廖瑩的臉。

    廖瑩淚眼婆娑，一張俏臉梨花帶雨，哭得很是傷心。

    李季心中愧疚，又覺心疼；一肚子不痛快，頃刻間煙消云散。

    他低下頭，在廖瑩濕漉漉的嘴唇上親吻著：“瑩瑩，你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我道歉.....”

    廖瑩躲了一下，隨即仰起臉，在李季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呀！”

    李季一疼，忙撒開了手，舌頭舔了舔，忍不住連連哈氣。

    “叫你壞......”

    廖瑩壞笑著，突然伸手用力摟住了李季的脖子，發(fā)燙的雙唇猛力壓了上來。

    李季一陣氣短，頓時(shí)忘了疼。他張大嘴巴，將廖瑩的舌尖吞了進(jìn)來。

    兩人忘情地吻著，身子都變得火熱。

    李季抓著廖瑩的臀，將一只手伸進(jìn)了她的裙子。

    一道峽谷之中，草兒豐茂之處，早已水汪汪的一泓。

    李季大喘著氣，一把抱起廖瑩，將她放倒在了床上。

    廖瑩喘息著，胸脯急劇起伏，臉色潮紅欲滴，像二月新開的桃花。

    李季急乎乎脫掉襯衫，就要往床上爬，卻聽廖瑩用細(xì)細(xì)的聲音說：“門，門還沒關(guān)呢......”

    李季一回頭，退了幾步，抬起腿狠踢一腳；“咣當(dāng)”一聲，房門重重關(guān)上。

    他一把拽下褲子，跳上了床.......

    不久之后，雨收云散，床上一片狼藉。

    廖瑩穿好衣服，坐在床邊。

    看著仰躺在床上、軟成一團(tuán)的李季，廖瑩柔聲說：“我知道你工作壓力大，可也不能胡想亂猜的......”

    說著，說著，廖瑩的眼圈紅了。

    “對不起，瑩瑩，是我昏頭了......”

    李季忙爬起來，摟住了廖瑩的肩膀。

    廖瑩眉眼柔柔，張口在李季胸上親了幾下，將身子輕輕掙脫開來。

    “我去熱熱菜，都涼了......”廖瑩看了一眼小圓桌，理了理頭發(fā)，對李季說，“你也下來吧，趕緊吃飯......”

    李季穿好衣服，依舊躺在床上；兩手枕在腦后，盯著天花板發(fā)呆。直到廖瑩喊他，他才下了床。

    兩人坐在桌前，又開始吃飯。

    “哎，忘了給你拿酒了......”

    廖瑩說著，起身打開冰箱，拿出兩聽“青島”純生啤酒。

    李季接過來，打開，接連喝了幾大口。一股冰涼的酒氣，打著嗝從喉間涌上來，李季感到一陣暢快。

    “怎么，你現(xiàn)在的工作很不順嗎？”

    廖瑩看著李季的臉，輕聲問道。

    “沒，也沒有......挺好的......”李季趕緊喝了一口酒，略一沉吟，“我就是覺得在支行沒啥前途，整天......哎......”

    李季也不知道為什么，不覺嘆了一口氣。

    “那，那你也別急......先這么干著吧，以后慢慢看......”廖瑩一邊想著，緩緩說。

    “其實(shí)，我們同事都挺羨慕你的，說是去支行當(dāng)行長挺好的，有權(quán)，油水也大；而且你還這么年輕，以后的機(jī)會多著呢......”

    “嗯，是挺好，挺好的......”

    李季苦笑著，把一罐啤酒喝完，隨手用勁一捏，扔進(jìn)了身后的廢紙簍。

    他又開了一罐，剛喝了兩口，手機(jī)忽然響了。

    李季愣了愣，沒有馬上接聽。

    過了一會，手機(jī)還在響著。李季皺皺眉，又喝了幾口酒，才起身拿過公文包，摸出手機(jī)。

    瞥了一眼，是韓梅打來的。

    李季握著手機(jī)，斜眼看了看廖瑩，片刻間有些猶豫。

    廖瑩停住筷子，正一臉關(guān)切地望著他。

    “我，我出去接個(gè)電話......”

    李季支吾了一句，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廖瑩眼睛瞪了瞪，張張嘴，沒說話。

    李季來到樓下，朝四下看了看，走到樓頭的一棵合歡樹下，按下了接聽鍵。

    “豬啊，在干什么呢？”韓梅的聲音有些急促，“怎么這么半天才接電話?。俊?br/>
    “我，我正在吃飯呢......”

    李季有點(diǎn)怵，卻又很希望韓梅打電話來。

    “師兄，我跟你說的那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韓梅有點(diǎn)興奮，“下周發(fā)公告，下個(gè)月十五號筆試，月底前面試......”

    “是嗎？.......”

    李季身上一熱，心砰砰跳了起來。

    “嗯，沒錯(cuò)，我們一把手親口說的，”韓梅說，“我去人事部打聽過了，筆試分綜合能力、基礎(chǔ)知識、專業(yè)能力三部分，總和成績前三名進(jìn)入面試......”

    “哦，哦......”

    李季不住點(diǎn)頭，只覺臉上熱乎乎的；頭也暈暈的，卻不是因?yàn)楹攘司啤?br/>
    “我們?nèi)耸虏控?fù)責(zé)組織出筆試考題。我請人事部經(jīng)理喝了一杯咖啡，就把考試內(nèi)容全套出來了......”韓梅洋洋得意，“不過，有七八本書呢，我都給你找來了，回頭給你送過去......”

    “不用，還是我去你那里拿吧......”李季忙說。

    “怎么，怕我去那里蹭飯?。　表n梅大笑。

    “那倒不是，怎么會呢？我巴不得你來呢！”李季趕忙分辯說，“我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么？我愿意啊?！表n梅頓了頓，又笑起來，“誰叫你是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這.....”

    李季頓時(shí)伸長了脖子，像被一把掐住喉嚨的灰鴨子，啞口無言。

    “哈哈哈，怕了吧......”韓梅大笑。

    李季張著嘴，依舊不語。

    “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韓梅止住笑聲，“你接著去吃飯吧......”

    “好，好，”李季心里一松，又趕緊說，“謝謝你了，真的......”

    “嘟嘟嘟......”

    韓梅已掛斷電話。

    李季攥著手機(jī)，只覺手心里都是汗水。

    路燈淡黃的光暈，透過合歡樹濃密的葉子，灑在他的臉上。深淺疏落的暗影晃動著，像起伏的道道水波。

    李季靠在樹干上。

    夜色漸濃。

    旁邊的樓上，不知誰家的孩子還在彈鋼琴。琴聲斷斷續(xù)續(xù)，像掉了牙齒的老婆婆在費(fèi)力啃著紅薯。

    李季歇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把氣喘勻。

    現(xiàn)在機(jī)會來了，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

    亢奮之余，李季有些忐忑。

    驀然想起韓梅那天說的話。

    是啊，只要他爸爸肯出面，這事就成了一大半。畢竟職位在那里擺著呢，銀監(jiān)局局長啊，他的面子誰好意思不給？

    李季心中一喜，隨即黯然。

    難道自己需要靠一個(gè)女人來改變命運(yùn)嗎？

    他是韓梅的什么人，他有多大面子，能讓韓梅爸爸心甘情愿為他出頭露面？

    準(zhǔn)女婿？！

    李季猛然一驚，渾身汗下。

    難道自己潛意識里，竟然存了這樣的念頭？

    暗夜之中，李季仍然感到了臉燙心虛。

    夜色闌珊。

    夜風(fēng)輕柔微涼，像情人溫情的手。

    一只小貓，在樹叢里喵喵叫了幾聲。

    許久，許久......

    那惱人的鋼琴聲，不知何時(shí)停了。

    李季定了定神，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踱著。身后，一條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

    隨著燈光變換，那暗影忽長忽短，晃動不定；有些飄忽，有些落寞，有些孤單。

    李季猛一抬頭，廖瑩正趴在二樓走廊的欄桿上，定定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