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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哥哥壞姐姐干妹妹操嫂嫂 安若塵回到南陵王府時

    安若塵回到南陵王府時,發(fā)現(xiàn)楚輕痕已經(jīng)離開鄴城前往北地,而南陵王還在宮中沒有回來,安若塵憂心凌宸睿一事,便又去了慕容錢莊一趟,卻被告知慕容秋狄外出未回,沒想到一天下來竟是三處都沒落了空,再回到南陵王府時天色已徹底黑了下來。

    剛剛走進聽雪樓,便見綠心快步走過來。

    “王妃。”綠心向她行了一禮,眉頭微鎖,神情間略有憂色,“請恕奴婢冒昧,請王妃去曉風樓看看小主子吧?!?br/>
    綠心處事向來穩(wěn)當,從未見過她煩憂,今日這等神情實屬罕見,安若塵也不由一怔,“茗兒他怎么了?”

    綠心回道:“是心顏姑娘,她私自出寒園見了小主子,小主子知道明日與他同回東陵的人不是王妃之后,大鬧了起來,連代大哥也勸不住,如今王爺還在宮中未回,奴婢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小主子平日對您最是親近,還請王妃前去勸一勸吧?!?br/>
    安若塵聽完事情來龍去脈,跟著綠心匆匆趕到了曉風樓,云亦茗的房間內(nèi)東西摔得亂七八糟,小家伙一個人孤伶伶地蹲在墻腳,頭埋在臂彎里,誰也不肯理,香菱與代長風想要近前跟他搭話,卻是無濟于事,而不遠處站著安若塵那日在寒園見過的那位沐心顏,美麗的雙眼怯怯地望著墻角的小家伙,極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

    將這一地狼藉與眾人各異的神色盡收眼底,安若塵不禁有些好笑,沒想到這小人兒發(fā)起脾氣來竟然如此厲害,想了想,仍是避開腳下的數(shù)塊碎瓷走了過去,輕輕地喚了一聲,“茗兒?!?br/>
    “母妃!”云亦茗驀地抬頭,看到安若塵的一瞬間,濕漉漉的眼頓時蓄滿了淚水,哭著撲進了她懷里,“母妃,這個壞女人騙我,她不是我娘親,娘親怎么會看著我一直被其他小孩欺負,怎么會從小就丟下我不管!”

    云亦茗在安若塵懷里哭得歇斯底里,卻讓看著這一幕的沐心顏渾身一僵,臉色慘白一片,竟說不出半句話。

    安若塵見此,嘆了一口氣,拍著云亦茗地背輕輕道:“茗兒,你娘親這些年不是丟下你不管,也不是不想見你,而是有很多苦衷讓她沒辦法見到你?!?br/>
    云亦茗哭音一頓,從安若塵懷里探出頭來,憤怒地瞪著她:“母妃,你也要騙我嗎?”

    這一眼憤怒中帶著無邊冷意,讓安若塵仿佛有種又回到了那日皇宮中,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時的感覺,她愣了愣,隨即恢復(fù)平靜,擦了擦他頰邊的淚水道:“茗兒,你先看看你娘親現(xiàn)在的模樣。”

    安若塵指了指沐心顏,又對著云亦茗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臉色很蒼白,身體也很虛弱?”

    云亦茗順著安若塵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點點頭,又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安若塵這樣說的用意。

    安若塵溫和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地道:“還記得有人跟你說過你娘親生你時血崩難產(chǎn)的事嗎,那年你父王用盡了一切辦法保住你娘親最后一口氣,卻讓她足足昏睡了六年,所以,她不是不想見你,而是無法見你,她當年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生下你,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她更愛你了,茗兒,你能明白嗎?”

    等安若塵語說完這一大段話,云亦茗已忘了流眼淚,小臉震驚地看著她,“母妃,你……真的沒騙我?”

    “無論什么時候,母妃絕對不會欺騙你,你若還不相信,等你父王回來,你可以再親自去問他。”

    安若塵回答完,站在一旁的沐心顏早已忍不住落了淚水,“茗兒,我的茗兒,對不起,對不起,娘親真的不是故意要丟下你?!?br/>
    一場母子誤會,總算在安若塵的開導之下獲得圓滿,望著最終抱成一團的沐心顏與云亦茗兩安,另外在場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氣,安若塵笑了笑,轉(zhuǎn)身往外走,人剛跨出大門,便見到了立在門口的云錦繡。

    安若塵一愣,停了腳步:“王爺何時來的?”

    “你來之后不久?!痹棋\繡展眉一笑,眸光似琉璃般清冽,“茗兒之事,謝謝你,這個孩子,我欠他很多?!?br/>
    “他既然叫我一聲母妃,我又怎能見他傷心呢,不過份內(nèi)之事罷了?!卑踩魤m回以一笑,轉(zhuǎn)而道,“王爺這么晚回來,可是朝中出了什么麻煩事?”

    云錦繡收住笑聲,凝眸仔細瞧了瞧安若塵,聲音十分柔和:“確實,我們先離開吧,本王還有些事情未跟你說?!?br/>
    安若塵點點頭,隨后跟上他的腳步,在屋內(nèi)眾人還未察覺之時,兩人已一前一后離開曉風樓。

    兩人靜靜地走了一段路后,云錦繡率先開口道:“想必輕痕離開的事情你應(yīng)該清楚了吧?!?br/>
    這件事她確實知道,也因此了解了凌宸睿現(xiàn)在的處境,想到此,安若塵垂下眼,不動聲色道:“是的,楚輕痕今日早上過來跟我辭行時知道的,而且也知道了明早心顏姑娘會與茗兒一起回東陵的事情?!?br/>
    “因為怕耽誤你養(yǎng)傷,所以這些事情本王未讓人提早跟你說一聲,抱歉?!痹棋\繡歉意地開口,眼眸深深,“明日長風會護送心顏與茗兒回東陵,除此之外,本王明日一早也將奉旨領(lǐng)軍前往北地,而此次出征,本王請了慕容秋狄同行,希望你不要介意?!?br/>
    安若塵聞言一愣,抬頭看向云錦繡:“慕容秋狄也要前往,他去做什么?”

    見她疑惑的眼神望過來,云錦繡轉(zhuǎn)開頭去,目間鋒芒微動,沉吟著開口道:“慕容兄才智武力皆上上之選,有他隨行,對本王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這兩人一向都是暗中連手,如此明里同行,還是頭一回,安若塵心中一突,試探道:“皇上這回一連三次派軍北地,不知王爺可知北地現(xiàn)今戰(zhàn)況如何,翌王與四皇子他們可還安好?”

    云錦繡遲疑了一下,隨即道:“因耶律洪率先占了關(guān)中三鎮(zhèn),我軍失了先手,戰(zhàn)況不佳,雖敗戰(zhàn)難免,但損失不大,四皇子初次領(lǐng)兵,有翌王、榮國侯與忠烈侯在側(cè),自不會讓他困陷險境,你大可放心?!?br/>
    七萬人的損兵折將在他眼中原來竟只是損失不大,這般有心隱瞞,讓安若塵的心一點一點地暗沉下去,慢慢扣了一個死結(jié),難解。

    見她不語,云錦繡臉色微變,轉(zhuǎn)了個話題道:“這次除了慕容秋狄,王府中易將軍也要隨軍出征,府里只剩下你與綠心香菱三人,今晚我會交待綠心將王府中一部分事務(wù)轉(zhuǎn)由你來打理,希望你能在此安心等本王與慕容秋狄回來?!?br/>
    聞言,安若塵抬眸淡淡一笑,心里冷意沉沉,聲音卻是誠懇萬分:“無煙明白,請王爺放心!”

    第二日一早,安若塵送走了云亦茗與沐心顏,隨即去了鄴城南門外等候南陵王與慕容秋狄,大軍經(jīng)過,云錦繡一身絨裝,踏馬停在她眼前,身邊卻并未看到慕容秋狄的影子,安若塵心中奇怪,遞上一杯酒給云錦繡,順便低聲問了句:“王爺,不知慕容秋狄現(xiàn)在何處?”

    云錦繡飲了酒遞給她,眸中微光一閃,卻是歉意地笑著回道:“我已安排他混在軍中,不方便現(xiàn)身,還請你見諒?!?br/>
    安若塵回以一笑,不再提問,返身從綠心那里拿了一杯酒,抬袖一飲而盡,隨即高聲道:“妾身這杯,恭祝王爺早日凱旋歸來!”

    安若塵送走云錦繡的當天夜里,阿玖接到消息,準時來到了聽雪樓。

    “屬下參見主子。”阿玖單膝著地,恭順地行了一禮。

    “起來吧?!卑踩魤m開口示意她起身,轉(zhuǎn)而道,“阿玖,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從現(xiàn)在起你代我扮作葉無煙留在南陵王府吧?!?br/>
    阿玖一愣,不解開口:“主子要去哪里,時間會很久嗎?”

    安若塵眉一冷,只睨眼瞧向阿玖,靜默不言。

    阿玖一僵,硬著頭皮道:“是屬下失言,只是南陵王府中人個個非比尋常,屬下雖是襲人,但主子出去時間若太久,屬下?lián)臅凰麄儾煊X?!?br/>
    阿玖所言確實不無道理,綠心為人太過謹慎細心,時間一久,確實容易被她瞧出破綻,安若塵想了想,轉(zhuǎn)身至書桌,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阿玖,這才道:“不管如何,你先代我留在此,平日里跟我相處最久的是綠心,如果有一天被她察覺出來,便對她說我去了西州,如果她不相信,便將此信交給她。”

    頓了頓,安若塵沉聲又道:“阿玖,我說過,你的主子是我,不是副樓主,這一次的事,不準對他透露半個字!”

    阿玖一驚,點頭應(yīng)是。

    待一切準備妥當,安若塵換了男裝,帶上換洗包袱,深夜離開南陵王府,投宿在了鄴城中的一間客棧。第二天一早,城門剛開,便匆匆打馬去往南陵王行軍的方向追去,不錯,她要趕在云錦繡之前找到凌宸睿,她,決不能讓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