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頭帶我去了五樓的501,他用要是打開門的時候我就感覺這是荒置了幾十年的房子,里面?zhèn)鞒鰜硪还申惻f的味道,打開后他走了進去,我跟在他身后進去,只見里面雖然落滿了灰塵,但是整個屋子卻擺設(shè)整齊,甚至還帶著一種安靜中的詭異。
這種詭異來自于餐桌上的碗筷,甚至還保留著正在吃飯的樣子,只是餐桌邊已經(jīng)沒有了人而已。我不解沈老頭帶我來這里做什么,沈老頭一直往里面走,直到來到了客廳的盡頭,只是這個期間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就是在地上滿是灰塵的地上,有我和沈老頭走進來的腳印,可是我卻看見還有一行腳印,是從里面走出來的,而且沒有穿鞋。
我看得清清楚楚,這里只有我和沈老頭的兩排進來的腳印,卻突兀地有一排出去的腳印,這是怎么回事?
沈老頭見我站在原地沒動,就和我說:“你過來?!?br/>
我走過去到她身旁,只見站在窗戶前,雖然窗戶上滿是灰塵,但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卻只見樓后頭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粉底,長久沒有人管理的關(guān)系,看著亂七八糟竟有些亂葬崗的感覺。
我看見之后驚了一下,問說:“這是什么地方?”
沈老頭說:“這是墳地,西胡同社區(qū)死掉的人都葬在了這里,?!?br/>
我又驚了一下問:“都葬在這里?”
沈老頭說:“這是一直以來的習(xí)俗,這塊墳地比這個社區(qū)更早,西胡同社區(qū)建造起來的時候,墳地就有了,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這個習(xí)俗的,所以后來西胡同社區(qū)只要是死了人都會埋在后面,有錢的墳就會修得好一些,沒錢的,就差一些,也僅此而已?!?br/>
我感覺有些詭異的緊,而且這塊墳地占地很大,可是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政府就從來沒有干預(yù)過?沈老頭說:“干預(yù)不了,因為這里不是他們能干預(yù)的?!?br/>
說完沈老頭就轉(zhuǎn)過了身,他似乎帶我上來,就只是為了讓我看見這個,而我則想到一個問題,我來的時候這里一個人都沒有看見,打開了這間屋子里面又是這樣的情形,我于是心中生成了一個疑問,我問他說:“難道整個西胡同社區(qū),都沒有人住著了?”
沈老頭聽了只是停住了步子,也沒有轉(zhuǎn)頭說:“都死了,葬在你剛剛看見的地方。”
我忽然渾身抖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感覺一股子陰森的勁兒從腳底下一直往身上鉆,我進一步問說:“這不就是鬼樓?”
沈老頭說:“是不是鬼樓我不知道,只要太陽落了山,這些樓我就不會進了,我在這里守了這么幾十年,也從沒見過有鬼?!?br/>
我問:“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沒人的?”
沈老頭說:“我來守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人了,到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有四十年了?!?br/>
四十年?我記得任雙雙的案子才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用沈老頭的話說這些樓已經(jīng)四十年沒有人住了,那么二十年前發(fā)生的任雙雙的事,又是怎么回事,我讀的那個案卷,難道是錯的?
我于是問沈老頭:“那任雙雙在這里被殺的案子你還記得嗎?”
沈老頭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絲驚異的神色,他問我:“你竟然知道這個案子?”
我也不會和他說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問他:“這個案件和那神秘嗎,我為什么不能知道?”
沈老頭只是怪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詭異地笑了起來,他忽然神秘地說:“因為知道這個案子的人都死了。”
我皺起眉頭看著他,只覺得他這句話分外詭異,我問:“這是怎么回事?”
沈老頭說:“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竟猶豫了起來,因為這時候的沈老頭實在是太詭異了,甚至有些恐怖的感覺,尤其是他的那張臉,配上此時詭異的笑容和神情,簡直陰森的可怕,我就像是在和一個鬼說話一樣。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沒有回答,沈老頭看了我一眼轉(zhuǎn)過身,我跟著他下來,一直到了一樓的時候我才說:“我想知道?!?br/>
沈老頭則一直走到了西胡同社區(qū)口的屋子里,然后坐下來讓我也坐下,才和我說:“任峰有一個養(yǎng)豬場你知道嗎?”
我皺了一下眉頭:“養(yǎng)豬場?”
沈老頭說:“任峰不是住在西胡同社區(qū)里的人,我和你說過了,西胡同社區(qū)里沒人住,我也不認(rèn)識他,但是我聽過他的名字,因為他養(yǎng)豬,也殺豬,但是殺豬的手法就有些特別。他養(yǎng)豬不是為了賣生豬,而是用來自己零售,每天殺一只,第二天到集市上來賣,他有一個怪習(xí)慣,就是殺豬都在晚上三點殺,但是在殺之前都會戴上一個豬頭面具,混在豬群里發(fā)出痛苦的嚎叫,讓豬群變得暴躁,最后選最暴躁的那只來殺,據(jù)說在殺的時候,這只本來就暴躁的豬會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嚎叫聲,而且他在其余的豬面前將這頭豬活活殺死,讓它們看見整個過程,因為他一直帶著豬頭面具,所以又有人把他稱為豬頭屠夫。”
我聽了唏噓一聲:“竟有如此心理變態(tài)的人。”
沈老頭則繼續(xù)說:“所以任峰有一晚忽然就死了,那天晚上也是同樣的時間,周邊的人聽見了同樣凄厲的豬叫聲,旁邊的人住的久了也見怪不怪,也么當(dāng)真,誰知道第二天就發(fā)現(xiàn)任峰死掉了,他整個人被縫在了豬的身體里,據(jù)說因為他的身體比豬長比豬大塞不進去,就將他的腿骨都踢掉了,余下一個身子塞進了豬的身體里再縫合了起來,而他的頭則被額外砍了下來,被縫在了這只被殺掉的豬的頭上,整個場面看著詭異異常,見到的人都心驚膽戰(zhàn)?!?br/>
我聽了只覺得后背發(fā)涼,想不到任峰竟然是這樣的人,沈老頭則說:“其實任峰死了本來是好事,最起碼沒有這樣折磨豬的人了,可是漸漸地周圍的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是每天凌晨三點的時候,還是照樣有豬叫聲傳出來,而且叫聲更加凄厲了,這些人這才害怕起來,終于有一天這些人鼓起勇氣一起到現(xiàn)場來看,結(jié)果他們看見一個頂著一個生豬頭的人正在殺豬,那模樣簡直就像是豬頭被縫在了人的身上還魂的一樣,當(dāng)時他拿著屠刀,進來的人各個嚇得不輕,就一哄而散全部逃了,于是從那時候開始,就有了豬頭人的事?!?br/>
我聽到這里大氣都不敢出,因為這個模樣,正是案發(fā)的那一晚的情形,我問沈老頭:“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沈老頭說:“我記得清楚,正好二十年,而且是在秋天?!?br/>
二十年前,秋天!
我聽了之后問沈老頭:“是十月份!”
沈老頭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雖然面不改色并沒有回答沈老頭,但是心里已經(jīng)卷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二十年前的十月,正是我和我媽被那兩個從木林邊監(jiān)獄逃出來的犯人綁架的時間,也是真的何陽消失而我出現(xiàn)的時間!
這絕不是巧合!
我一遍一遍地這樣告訴自己,可是這兩件事有什么聯(lián)系,我進一步問沈老頭:“那任峰的養(yǎng)豬場在哪里?”
沈老頭說:“你知道城邊有一片人造和自然結(jié)合一起的樹林嗎,他的養(yǎng)豬場就在樹林邊上?!?br/>
我瞬間就變了臉色,甚至用走掉的聲音驚呼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