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卓無可奈何的站在墻上翻了一個白眼,面對著院子里面的狗子,他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大黃狗搖搖尾巴,一歪狗頭,當真就不動了。
羿卓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摸著墻上的瓦礫,又要往前走,然而大黃狗眼神一變,看起來又要叫。
羿卓暗罵一句,隨即對著大黃狗翻了一個白眼,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大饅頭,將大饅頭往院子里面一扔。
狗的眼睛都亮了,搖頭擺尾的去追饅頭,羿卓終于得了幾乎,一下子便爬到了尹婉與兒子的臥室上房,伸出手來將房頂上的瓦礫掀開一塊,房間內(nèi)還亮著燈,羿卓低頭瞧了許久,終于看見了尹婉抱著孩子走進了房間里面。
娘倆圍著一盞散發(fā)著黃色光暈的油燈,然后一大一小咿咿呀呀的說著話。
本來是尹婉正在教懷中的小嬰兒說話,然而小嬰兒并不會說話,只能是咿咿呀呀的答應著。
尹婉聽不懂小嬰兒的咿咿呀呀,于是便效仿著小嬰兒也咿咿呀呀了起來。
羿卓靜靜從房頂?shù)牡静菘p隙中看著這一切,心中倒是暖洋洋的,感覺自己知了足。
尹婉只是與小嬰兒說了一會話,小嬰兒便唧唧的要哭,尹婉得知他是困了,于是便將他抱到了床上要哄他入睡。
他們一旦到了床上之后,羿卓便看不見他們了,將瓦礫蓋上之后,他抬起頭,看見了天邊的明月,明月周身散發(fā)著巨大的光暈,想必明日定然是一個大風的天氣。
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他坐在房頂上久久不愿意離去,然而當他看見其他的房頂上閃過一個道人影之后,他便垂下頭,趕忙起來了。
羿卓跑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棧之中,靠在門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心臟跳動的很快,他也很緊張,想不到那些人已經(jīng)追到了這里,不由得更是愁苦一些。
愁苦之后,他想出去跟他們拼了,然而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廷中人,這都是他拼不起的。
論武功,他自問武功不錯,畢竟是從小都被師傅看不起,他就是要那一口氣,所以武功練得極好,然而武功之后,對面仿佛是要采取人海戰(zhàn)術,他就不行了。
他到底是肉體凡胎,要是讓他與許多的人打起來,他也實在是受不了。
躺在床上,他靜默良久,心里一邊想著媳婦和兒子,一邊又想著江湖和朝廷。
若是問他后悔,那他是不會后悔的,只是感覺有些可惜,可惜自己跟錯了人,若是老天爺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跟著鏢騎將軍,太廢物。
心里愁苦了一陣之后,他從床上做起了身,準備收拾東西,他留在這里實在是太久了,估計已經(jīng)要開始被人懷疑了。
羿卓不在乎是否會懷疑在韓楓的身上,主要是擔心懷疑到尹婉他們的身上,若是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尹婉和孩子,他是一定會被抓住的。
將衣服塞進包袱之中,他揉著太陽穴坐在床上,思來想去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
韓楓也沒有跟他說去找耿月,所以他更是沒有一個目標。
如此在房間里面靜默良久,他想:不如我去投被吳國的皇室算了,璃國現(xiàn)在與吳國打仗,簡直是天助我也,當初鏢騎將軍也是很相信我,也給我說了不少璃國的布局,這些若是都獻給吳國的陛下,他還能不給我一處地方住,給我一口飯吃嗎?
想到這他緩緩的拿著包袱放在腿上,一雙腿是無論如何都走不了路了,心情上倒是極差。
他想:我還是要趕快去成都城,若是不行,怕是要把命丟在那里,若是行,我就將尹婉和兒子接過來,到時候又是一家三口痛痛快快的過日子。
自己默默的緩了好久,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將包袱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隨即推門而去。
冷風吹得他打了一哆嗦,羿卓抱著肩膀,三步兩步便躥上了房頂,夜幕中他像一只野貓似的貓著腰在房頂上跳來跳去。
就這樣肝了一宿的路,在天明時分他走在小路上,羿卓倒是沒有很疲憊,只是現(xiàn)在心情沉靜下來之后隱隱覺得有些后悔。
后悔的原因是因為在半夜趕路,昨天晚上他被一群野狗攆了一宿。
導致他現(xiàn)在有些垂頭喪氣,認為出行不利,沒有選好時辰。
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他看向周圍,周圍都是荒山野嶺,連一個破茅草屋都沒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韓楓是不是走的這條路,倘若他們兩人都能遇上的話,也算不錯。
他心里雖然是這么想,但實際上還是想一個人趕路,畢竟韓楓終究是他的敵人嘛,他要是某些時刻鉆進了牛角尖里面,一時半會兒恐怕都出不來。
要是一不順心將韓楓給殺了,那他可是得不償失,因為他還想讓他活著。
對于韓楓來說,活著是對人最大的報復。
終于到了晌午時分,他看見了一個涼棚,涼棚遠遠一看還挺破,直至走近之后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
沒想到桌椅具備小二老板樣樣俱全。
羿卓坐在凳子上隨即揮手說道:“小二給我上來一碗涼茶,再上一碗飯,有什么菜也端上來一些?!?br/>
涼棚中很是蕭條,小二看了羿卓一眼,隨即看向了正在算賬的老板娘。
老板娘三十多歲,正值青春貌美的時刻,不為所動的說道:“我這里面沒有米飯也沒有菜,你要是要涼茶,我這邊倒是可以管夠?!?br/>
沒有也是情理之中,羿卓雖然餓了,但還是點頭應道:“也好也好,那便有什么端上什么來吧?!?br/>
老板娘聽聞之后這才喊道:“去,將涼茶給這位客官放到桌子上。”
小二很痛快的答應下來,隨即抱著很大的一個壇子放在桌子上,拍拍壇子他說道:“客官,涼茶都在這里了,您慢慢喝,有事再叫小的來?!?br/>
羿卓從未見過如此奇葩的茶壺,仿佛里面裝的不是茶而是酒。
不由的一笑說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