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曜撓了撓頭,灑然笑道:“那都多久的事情了,還提那玩意兒干嘛,現(xiàn)在我就想跟你交個朋友?!?br/>
這人腦子是傻了?張狂心中冷笑一聲:“別他媽拐彎抹角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劈你一劍?”
“別別別?。 瘪T曜連忙擺手,他可不想再挨上一劍了,不然又得修養(yǎng)個大半年才能恢復(fù)。
“到底有什么事,趕緊說?!睆埧窭涞f道。
他對無根生,或者說馮曜沒什么好感,但也沒太大的反感。
畢竟人家的人設(shè)擺在這里,從頭到尾沒害過什么人,相反,還特意會拉上全性的人去對抗外敵入侵。
這點是極好的。
“嘿嘿……”馮曜傻笑一聲,臉色認真說道:“我說真的,我就想跟你交一個朋友?!?br/>
張狂看著馮曜,后者沒有撒謊。
也確實,原著中正是因為馮曜這樣的性格,不管面對什么人,都會以真心待人。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可以接受別人的好感,也會接受別人的惡意。
他從不會以惡面對世界,但也不會以善去面對世界。
他是一個把自己,把世界看的很開的人,也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
從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別說一百年,就算一千年、一萬年,怎么都活不夠!”
雖然不清楚無根生轉(zhuǎn)變馮曜的過程中,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可以看的出來,他從一尊無求無欲的‘神’蛻變成了渴望親情的‘人’。
所以,才有了‘三十六賊結(jié)義’的事件。
而現(xiàn)在距離甲申之亂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年,當年的三十六賊該逃的逃,該死的死,該傷的傷,這馮曜也早就失去了蹤跡。
張狂心想,這馮曜這個時候突然跳到自己的面前,是有何目的?
難不成還想重組一次‘三十六賊’?
張狂不動聲色說道:“為什么跟我交朋友?不怕我一劍劈了伱?”
“害~”馮曜擺了擺手,無所謂道:“這有什么的,當初在全性的時候,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br/>
“至于為什么要交你這個朋友嘛……”馮曜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道:“主要是看你可憐吧,畢竟這大半年來一個人逃亡,孤苦伶仃的,這種滋味我能感同身受?!?br/>
呵呵……原來這大半年都在跟蹤我呢……
張狂心中冷笑,“你走吧,我要離開了,別跟上來,不然我真的會一劍砍死你!”
說完一句帶著威脅的話語,張狂給店家小二扔了一些銀票,背負長劍,離開了驛站。
外面風雪飄然,好似進入了一個滿是白色的飄絮的世界當中。
馮曜若有所思的望著張狂離去的背影,扔下一個銀元跟了上去。
這些錢加起來足以讓這座驛站翻新一遍。
店家小二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至于驛站內(nèi)其余的客人們看著地上被開了瓢的那幾具無頭尸體,還是一副靜若寒蟬的模樣。
根本不敢動彈。
……
翌日。
大雪停了。
張狂收拾完一波又一波前來除魔衛(wèi)道的正派人士,坐在路邊的木凳上,向店家點了一碗清茶。
馮曜瞅準時機,很是自來熟的湊了上去。
“小二!上點好菜!”
馮曜看了眼張狂,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不要牛肉!”
“我說,你這么纏著我是為什么?”張狂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馮曜正色道:“請朋友喝個茶吃個飯又怎么了?”
張狂淡淡道:“說,到底什么事?!?br/>
馮曜還是一如既往的嘿嘿笑著。
錚!
張狂當場拔劍。
馮曜立即跪地求饒:“不用拔劍!不用拔劍!”
“說不說?”
張狂冷淡出聲。
“我說!我說!”
馮曜點了點頭,沉聲道:“張狂,現(xiàn)在的你是未來來的吧?”
一聽到這句話,張狂有些詫異。
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是啊?!?br/>
然而,得到這個回答的馮曜表現(xiàn)的就有點惶恐不安。
張狂皺著眉頭說道:“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
下一秒,張狂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專門回來砍死你的吧?”
“怎么可能!”馮曜連忙擺手,他汗顏道:“我只是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夠把一個生活在未來的人送到了現(xiàn)在,尤其是你,張狂,你的力量哪怕在這個時代都堪稱絕頂。
可想而知,這種力量是有多么的恐怖!”
可看著張狂那一臉風輕云淡的表情,馮曜就被自己逗笑了,“不過話說回來,按照你的性格,想回來也應(yīng)該是回到好幾年前去才對……
這么一想,你就是被迫穿越回來的,也就是說在未來,你的力量對于那人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威脅,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說的對吧?”
張狂很是驚訝,沒想到馮曜竟然能想到這么多,還基本上都猜對了。
而這兩段話中,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點。
那就是馮曜認識周晟!
貌似還不止是認識這么簡單!
張狂有些好奇了:“你認識周晟?”
馮曜深呼一口氣,點點頭,“認識?!?br/>
“說說看?”張狂饒有興趣道。
就在這時,店小二端來一大盤菜還有兩壺茶水走了過來、
“謝謝。”
張狂與馮曜對著店家小二道謝了一聲。
然后各自都喝了一口茶水。
馮曜道:“我是先天異人,身負童子命,當覺醒神靈明的那一刻起,我便生而知之。
身負童子命的人都是天上的神仙帶著某種使命降生到凡間的,一旦完成了某種使命的話,就會因為各種意外死亡回歸天庭……當然,這是一種較為迷信的說法。
按照我的理解,童子命是一些‘應(yīng)運而生’的人,尤其是‘仙童子’,就好像天道的親兒子一樣,自帶仙緣,自帶外掛,如中的主角,天道垂憐,遇事總能逢兇化吉?!?br/>
說著,馮曜還不忘給自己吹噓一下,“就比如像我這樣,死亡如風,常伴吾身,但就是死不了!”
張狂瞇著眼睛盯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感覺你能活下來全靠你這張嘴?!?br/>
“呃……也有這個因素吧!”馮曜輕咳兩聲,繼續(xù)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神靈明’的原因,使得我自己本身出現(xiàn)了某種錯誤?!?br/>
“錯誤?”
“是的?!瘪T曜眼神凝重,“我天生就懂的很多,可一無是處??!于是我就經(jīng)常一個人思考,我是誰?我要干嘛?我要去哪里?
一連三問,這三個問題困擾了我很多年,直到收養(yǎng)我的馮道長死去以后,我看見外面的世界名不聊生的,那幫全性的傻逼竟然還要胡作非為,我決定,要當‘太乙救苦天尊’去度化世人!
于是乎,我便加入了全性,化名無根生!”
聽到這里,張狂眉頭緊皺,他感覺這其中貌似漏掉了一點細節(jié)。
可馮曜還在自顧自的演講著,張狂不好打斷,他挺喜歡聽別人講故事的,哪怕是編的。
“初入江湖時,我發(fā)現(xiàn)這世上很多人都有病,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
一下子全救吧,不太現(xiàn)實,我就心想,慢慢來,救活一個是一個,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一開始,這效果是很好的。
可到了后來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他媽的,我這么累死累活的,我得到了什么呢?什么也沒得到啊!
我就不是他們的爹娘,這亂世當中,不瘋批一點也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直到以后的日子的,我突然醒悟,這樣的我不也是個瘋子嗎?
閑的蛋疼,沒事找事干??!
后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有人找我?guī)兔Γ冶愦畎咽志褪橇恕?br/>
他們愛干嘛干嘛,關(guān)我屁事??!
沒想到,因為我這個決定,還沒過幾年,我就已經(jīng)是全性的掌門了!”
馮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張狂靜靜的看著馮曜,心想:所以你就是這么用他化自在天魔咒去解脫梁挺與吳曼大師的?
直接給人超度的可還好?
馮曜喝了口茶,繼續(xù)說道:“直到后來的某一天,我騎著馬,穿過溪林,踏過山谷,遇見了一個人,他告訴我他叫做周晟。
他說他來自未來,是一間俱樂部的老板,他告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毫無用處。
說我是個白癡,永遠都不可能完成心中的抱負?!?br/>
說到這里,馮曜眼底閃過一抹凄涼,“他讓我放棄,好好享受剩余的時光,過完這短暫的一生。
他說我命很好,至少對標其余的人來說,我這一世活的已足夠精彩?!?br/>
馮曜感概道:“是啊,我這一生何其壯哉,當上了有史以來第二位被公認的全性掌門!”
張狂淡淡道:“恐怕不止這些吧?你所結(jié)義的三十六賊還是全性的門人,不說收攬了所有門派的門人,但也差不多都一網(wǎng)打盡了。
并以此讓其余八人創(chuàng)造出了讓整個異人世界都為之瞠目結(jié)舌的八奇技,這些取亂之術(shù)放在后世,也就是讓人眼紅的燙手洋芋?!?br/>
“取亂之術(shù)?”
馮曜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來,他站起身,沒走兩步,就笑的更瘋狂了,捧腹大笑。
“說的對!你說的對!它們不過是一種取亂之術(shù)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