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某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里希爾繼續(xù)說著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語,也徹底打消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利昂菲里斯和里希爾齊刷刷側(cè)頭望去,不同的是,前者明顯是松了一口氣,而后者則是帶著打量死物的目光。
那東西不知道何時就在用著自己的一只眼睛圍觀這里,然后現(xiàn)在笑得成為月牙般彎彎的眼睛明顯是在告訴兩人,它聽懂了那些話,它現(xiàn)在圍觀得很開心。
那時候,利昂菲里斯只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后丟在其他人面前圍觀那樣的心情。不過他現(xiàn)在最想砍的還是里希爾這個罪魁禍首。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哪根神經(jīng)沒有銜接上。
“嘖,真是遺憾,利昂,我們只有下次繼續(xù)了?!崩锵栠z憾的搖搖頭,最終還是打算放過了利昂菲里斯。不過,此時的他目光露骨,肆無忌憚的在利昂菲里斯身上打量,仿若隨時會化作一匹久經(jīng)饑餓的狼。
就算是再想要得到利昂菲里斯,依照里希爾的占有欲,他也絕對不會把利昂的身-體給別的東西看見。
嫣紅漸漸從利昂菲里斯的臉上退下,取而代之的是鐵青之色,利昂菲里斯憤怒,脫離里希爾鉗制的雙手聚集起大量木系元素,他們腳下的青苔驟然瘋長,無數(shù)根長長的絲線不顧一切的往里希爾身上纏繞而去。根根帶著仿若刀刃一樣的寒光,看來利昂菲里斯是被里希爾氣急了。
里希爾不在意的一笑,他后退幾步,站在被大家伙堵住的洞口處,只是等待利昂菲里斯手中的青苔石上絲攻擊而來,漫不經(jīng)心的繞到一邊,含笑念出光明魔法的咒語:“圣盾?!?br/>
他被一枚造型精致的光罩覆蓋,那些被擊往他這里的青苔絲全都在他前方半米處停下,攻勢猛的青苔絲來不及卸去力道,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的被反彈,沖著那看熱鬧的家伙而去。
“吱?!”
54
誰料到,這家伙看起來笨重巨大,反應(yīng)能力卻是一頂一的強悍,利昂菲里斯來不及收回的苔絲在擊中它之前,它便迅速倒退幾步,往后跳躍,隨著它越跳越遠,利昂菲里斯和里希爾總算是能夠看見它的真實面目。
……
不約而同,兩人一同保持沉默。
“老鼠?”利昂菲里斯的臉色有些難看,一想起他是被這只老鼠的尾巴卷過來就不由得想要宰掉那只臭老鼠。他召回這些苔絲,讓它們收集石壁上的水漬,等著搜集多了便一股腦兒的用來洗手。
里希爾笑得似乎不怎么在意,不過背在身后的手上卻一次又一次的使用著凈化魔咒。
等著兩人清理干凈之后,那只老鼠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吃得什么,才變得那樣巨大。
因為老鼠的離開,利昂菲里斯和里希爾得以進入這個洞口,調(diào)離這個狹小的隧道,利昂菲里斯和里希爾前后縱身一躍,踩在了下方的一處平地。
腳下有些石子擱著腳,剛才利昂菲里斯落下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便有一只腳踩在了上面,恐怕被擱著的那處已經(jīng)青紫了。
突然,利昂菲里斯想起之前那只老鼠咬得‘嘎嘣嘎嘣’作響的東西,他低頭看著自己踩著的地面,卻因為光線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在黑暗中,他感受著身周的鼻息,準確抓住里希爾的手腕:“點燈?!?br/>
這還是利昂菲里斯第一次主動,里希爾眼中一喜,便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柔柔的看著利昂菲里斯,手中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光球照亮這個洞穴。
那樣的光芒,似乎就如同一個自主轉(zhuǎn)動發(fā)光發(fā)熱的太陽一般,周圍的黑暗被驅(qū)逐,在洞穴中,竟然在里希爾的光耀照射下,看得見的地方,額米有一處黑暗。
利昂菲里斯蹲□,拾起腳邊的那些碎渣,那不同于一般沙礫的重量,還有被黑土包圍得看不清楚真實模樣的‘石塊’。
掌間沙從指縫中流出,偶然窺見的金色在里希爾光明魔法的照射下有些晃花人眼,他拾起本開始認為的‘石塊’在手中掂量,只是僅僅女子拳頭大小的石塊,卻比石子重過萬分。
不顧剛才自己才洗過手,也暫時忘記這些碎渣可能是從那家伙嘴里遺漏下來的‘殘湯剩水’,利昂菲里斯拿出一張白絹,耐心的,一點點的擦拭,隨著白布的漸漸染黑,這東西終于露出真實的面目。
“金子?!?br/>
一快女子拳頭般大小的金子放在手中,如何不沉?
這般明了的故事,有人歡喜有些人厭惡。利昂菲里斯沒想到自己這次任由那只老鼠用尾巴將他卷入洞中,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喜。
想到這里,潔癖的行為也瞬間被治愈了,利昂菲里斯想起之前窺得一見的那只老鼠的靈巧身手,再想想自己似乎在那個猜測,恐怕真是如此。
“嗜金鼠?!崩悍评锼拐f道。
原以為早已經(jīng)滅絕了的無蹤,卻在這里與人相見,利昂菲里斯不由得想起就在這處山脈之下如同一只沉睡的里希爾那龐大蜿蜒的身軀,突然他幸災(zāi)樂禍的笑著。
里希爾看著利昂菲里斯的笑容著了迷。
下一刻還未等他看夠,利昂菲里斯就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變得冰冷而難以接近,只不過話語中的刻薄嘲諷顯露無疑:“里希爾,這里恐怕就是你墓穴的另外一個入口吧?”
“我只留下一個的。”
“是嗎?不過還是因為你,這才有了第二個墓穴洞口。”
“……”
嗜金鼠喜歡吃金幣金塊之類的東西,一旦它聞到了,就算是用自己鋒利的牙齒和爪子挖出一條狹窄的通道,要知道,把里希爾這里的金山銀山啃掉玩可不容易,當初里希爾也是極其喜歡金閃閃的東西,收集來的幾乎可以再堆成一個世界屋脊。
恐怕這只嗜金鼠就是看中了這里,才在這里安家,擁有無盡的金礦對于嗜金鼠來說,就是會被搶走的食物,現(xiàn)在吃得這樣肥大圓潤,恐怕就是因為在這里呆了一定的年歲,早就樂不思蜀了。”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進了我的沉眠之地,利昂,我們真的很有緣分。“里希爾在意的卻是與利昂菲里斯不同的地方。
對于他來說,利昂菲里斯去盜他的墓,他樂意之至。因為在他看來,那是利昂菲里斯愿意去了解他。
不過……狹長的眸光瞥向別處,漸漸轉(zhuǎn)冷。
如果是別的什么東西妄圖進入,那就得承受住他的怒火。他的沉眠之地,是宵小可以打擾的地方嗎?
“嗜金鼠只吃金子,不開葷,那些戰(zhàn)狼傭兵團又是被什么東西抓住的?”利昂菲里斯想起之前本來是打算與其他人一起組團去挖里希爾的墳,卻走散了,不由得為自己計劃失敗而沮喪些許,隨即他又想起了那些消失的人們,疑惑頓生。
他們是被嗜金鼠的尾巴卷進來的,會不會與那些將戰(zhàn)狼傭兵團的人們卷走的東西有什么關(guān)系?嗜金鼠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將尾巴伸出去卷人,除非它是因為有參照物在,所以模仿著動作。
想到這里,利昂菲里斯擰起眉頭:“里希爾,當初你丟了什么東西進去?”
“嗯……挺多的。”時隔多年,里希爾差不多也忘記自己到底丟了什么進去,這些對于他而言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誰會去可以記下?“不過有一點我敢肯定?!?br/>
“?”
“除了一些不請自來的小東西,我丟進去的都是食肉的。”里希爾笑得一派優(yōu)雅。
利昂菲里斯的目光移向洞口處:“他們,也應(yīng)該到了?!?br/>
在之前因為他刻意被嗜金鼠的尾巴抓住,就是因為看那些人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瞎轉(zhuǎn)悠,還不如他來給這些人引導(dǎo)引導(dǎo)。當然,如果這些人蠢到連跟上來都不會,那只能慶幸這些腦袋裝渣的人們活到這年紀也不容易。
“或許趁著他們還會來的時候,我可以向你坦白坦白?!崩锵柌⒉幌矚g利昂菲里斯將話題轉(zhuǎn)移到無相關(guān)的人身上,如果真的要轉(zhuǎn)移話題,那不如就由他來主導(dǎo)這個話題。
霸道如同里希爾,只不過是用溫柔和優(yōu)雅掩飾,他不容利昂菲里斯的拒絕,執(zhí)起利昂菲里斯的雙手,含情脈脈說道:“我最近思考了很久,得出來一個結(jié)論。”
“我不想聽……”
“不!利昂,你必須聽!”里希爾果然一口拒絕了利昂菲里斯。
“……”
“看到你如此奮發(fā)努力的追趕我的腳步,這一不經(jīng)意就成了魔導(dǎo)師,我一直在想著,之前我那些太過君子太過守禮的行為,與我的本性太過不符?!?br/>
利昂菲里斯想了想,不確定里希爾是在說的自己……君子?
“所以,我決定了?!?br/>
看里希爾那副下定決心的模樣,利昂菲里斯突然很想將自己的魔杖抽出來。
“在你的魔法級別沒有與我相同之前,我想要和你困覺……”
里希爾笑得一臉燦爛,卻讓利昂菲里斯有一拳頭砸在他臉上的沖動。
當習慣了里希爾的處處算計后,里希爾突然一改之前的路線,陰謀變?yōu)殛栔\,他光明正大、恬不知恥地告訴著利昂菲里斯,他想要做什么。利昂菲里斯突然被這樣的里希爾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做夢。”
話音剛落,利昂菲里斯只覺得頸部冰涼,他的瞳孔猛的收縮,那種感受,只有一次,便不想再有第二次……
里希爾只是覺得利昂菲里斯此時有些不對勁,卻不讓他多加探究什么,利昂菲里斯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勁道,甩開了他的手,目光變得冷冽,不是口不對心的厭惡,而是欲知之為死地的恨意。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回原點,這樣里希爾心中發(fā)涼。
臉上依舊是笑意盈盈,里希爾不會讓利昂菲里斯發(fā)覺他心中的不安,下流的話語依舊是脫口而出,做著完全不符合光明教皇應(yīng)有的勾-引行為:“那么,我可以換一個詞嗎?利昂,我想要和你歡好?!?br/>
“啊——!”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他們的頭頂上方響起,處于一個詭異氣氛的里希爾和利昂菲里斯不約而同抬頭看去,白色的絲線在里希爾關(guān)系魔法的照耀下近乎透明,一道黑影的掠過,他們堪堪只看見女子因為受驚過度嚇得哭泣的姣好容顏。
她被那根透明的絲線拉入洞窟深處,眨眼間她驚呼救命的聲音便又近向遠飄散,最終消失不見。
里希爾對此無動于衷,他的目光只是在悄悄的打量著利昂菲里斯,在發(fā)現(xiàn)因為那道女聲的打斷,利昂菲里斯恢復(fù)了以往的模樣。這卻讓他不著痕跡的松口氣。
他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著。何時高高在上如他,變得這樣卑微?真的是因為愛的方式錯誤了嗎?
“追上去!”
利昂菲里斯冷靜的對里希爾說道,此時他沒有發(fā)覺,他似乎在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將里希爾歸為同伴,悶聲悶氣一個人向前沖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取代。只有同伴,才會在每次緊要關(guān)頭,只信任于他吧?
55
利昂菲里斯認出那女人的模樣,是跟在他們之前跟團的那位團長身邊的某個女人,之所以能讓利昂菲里斯注意到她,是因為她一直盯在里希爾的身上不放。
凄涼幽怨的目光欲語還休,似乎和里希爾有那么點故事。那個叫做杰西亞的女人。
“你認識她?”在追上前去的途中,利昂菲里斯詢問身邊的里希爾。
里希爾一愣,隨即笑得燦爛:“當然不認識這些路人甲,親愛的利昂是吃醋了嗎?”
“……”
沿著洞口追趕,途經(jīng)一個分叉口,利昂菲里斯與里希爾站在分叉口處,打量兩個方向做出選擇。
“一人走一邊。”利昂菲里斯敲定主意,“揍那只臭老鼠和救人?!币蝗俗鲆患虑?反正最后的目的地都是在里希爾沉睡的身旁。
“和利昂分開?這可不符合我的初衷呢。”里希爾看起來很不情愿,“那女人有什么好救的?人終有一死,不過是先后順序而已,她可能今天注定要死亡,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br/>
“里希爾。”利昂菲里斯的聲音一沉。
里希爾無奈做出投向的肢勢,他走上前輕輕攬住利昂菲里斯,在那張惑人的唇上印下一吻:“如您所愿,我的陛下。”
利昂菲里斯冰冷著臉向后倒退一步,轉(zhuǎn)身選擇離自己較近的那條路走去,頭也不回。
里希爾念念不舍的看著利昂菲里斯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依舊不愿意收回自己的目光。
眼中的柔情和眷念隨著利昂菲里斯遠走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的里希爾如同往日一般,強大優(yōu)雅,溫和仁慈卻不抵眼底。他看著另外一個洞口,嘴角噙著一抹弧度:“沒想到在這里還可以遇見熟人。”
話語中微微有些不悅。
因為他知道,利昂菲里斯明明就猜測到了什么,卻依舊是不感興趣,將爛攤子留給他一人收拾,而自己借機離開。
他的利昂來到他的洞穴中,是為了尋找什么呢?
完全沒有救人應(yīng)該有的緊迫感,里希爾優(yōu)哉游哉的向前邁去。
一道光明魔法從洞穴中傳來,打斗的聲音在這個狹小的洞口中震耳欲聾。
不是出自于里希爾之手,某個巨大得如同殿堂一般的空間內(nèi),到處都是蜘蛛絲動物以及人類的尸骸、碎骨,唯有中間燃燒著金色火炎,杰西亞妖艷的臉龐帶著嚴肅和認真,她手中持著長劍,通體被金色的光明魔法包裹,與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戰(zhàn)斗著。
里希爾插著雙手站在入口處,看著杰西亞與魔物的戰(zhàn)斗,完全沒有出手之意。
被這只巨大蜘蛛的絲攻擊,杰西亞接連后退幾步,她用手中的長劍抵擋,嘴里飛快念著咒語:“光輝的神的女兒,指引戰(zhàn)士邁向神圣殿堂的,輝煌的公主……回應(yīng)我的召喚,將光芒化為利刃。撕破黑暗!”
手中的長劍竟然因此而有所變化,一陣光元素包裹散去,杰西亞手中將長劍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長槍,光之槍!
光之槍的本身就帶有巨大的光系魔法,再加上她的熟練使用,一直噴射著有毒蜘蛛絲的巨型蜘蛛嘴巴被戳入光之槍,在戳入它嘴巴的光之槍頂端,一個光明魔法正擊入它的體內(nèi)。
無數(shù)道光瞬間從它的身-體-□出。這只巨大的蜘蛛在無數(shù)道光的解析下,瞬間支離破碎。
因為痛楚,蜘蛛全身痙攣,它縮成一團,全身開始慢慢的脹大。
“嘭——!“
在身體無法支撐的時候,它瞬間爆開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血肉飛濺,整個東口內(nèi)全被涂上一層血水。
去掉遮擋在眼前的光明之盾,里希爾看著站在中央,淡藍色的裙子上沾染少許血水,帶著些狼狽的女人,里希爾勾起嘴角。
正巧,杰西亞的目光正好掃向這里。
“說起來還是真的很久沒見啊,圣女——潔希婭。哦,應(yīng)該說是背神墮落之人,杰西亞。”
***
‘嘎嘣嘎嘣’的聲音由遠而近,利昂菲里斯一旦想起卷著自己進來的尾巴是一只老鼠的,頓時臉色發(fā)青。
一堆金子擋住了去路,最上方偶爾伸過來取金子的爪子讓人看見十分想要剁掉。利昂菲里斯揮使著周圍的木系植物,它們一點一點的將這擋路的金堆搬開,一只肥圓滾滾的老鼠暴露在他的眼前。
一雙眼溜溜的紅色眼睛注視著他,手中還不忘拿起一塊量不小的金子往自己嘴里送去,‘嘎嘣嘎嘣’的咀嚼聲音讓人異常不爽。
若隱若現(xiàn)的兩顆門牙閃爍著光芒,告知著覬覦著它的堅固。一身灰色的絨毛因為它的動作,微微抖動著。長長的尾巴自然垂放在身后,看不見盡頭。
能長到這么大的嗜金鼠,恐怕當世也只有一只了。
嗜金鼠的數(shù)量非常稀少,不僅僅是因為它們只吃金子的緣故,還因為只要能得到一只,就可以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寶藏的位置。怎能不讓人趨之若鶩?
不過這只嗜金鼠的能力在利昂菲里斯的眼中,遠遠沒有想要將它暴打一頓的想法更大。
那條身后吹著的長尾巴看起來著實讓人覺得討厭,不如干脆就切掉吧?
想到這里,利昂菲里斯出現(xiàn)一柄光明長劍,尖銳的劍刃即使還沒有挨近,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殺氣。只是得到了一個比較好聽的名字而已,說白了還是一把會殺人的劍。
不過這老鼠倒是機警,看見利昂菲里斯一臉殺氣騰騰的手持長劍向它走進,利昂菲里斯每走一步,它便倒退一步,一點兒也不讓利昂菲里斯靠近。
“吱?”你要干什么?
也許是因為表現(xiàn)的情緒太明顯,利昂菲里斯透過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就知道,這只嗜金鼠想要問什么。
難得勾起最佳,一抹陰險到極致的笑容出現(xiàn)在那張極為不相稱,清冷的面容上;“你說我想要干什么?”
劍鋒微斜,帶著殺意的光明之劍朝著嗜金鼠襲去。
一雙有攻擊力的爪子還拿著一塊金子舍不得放手,唯有看見利昂菲里斯的光明之劍已經(jīng)畢竟,這才念念不舍的丟開金子,一雙堅固已經(jīng)媲美金剛鉆的爪子連堅硬的山脈都可以大洞筑巢,怎么接不住利昂菲里斯的劍刃。
只見兩只指甲輕輕的一捏。
長長指甲間形成的一小層透明薄膜,擋住了利昂菲里斯這一擊,卻也在上面留下一個對于它來說小小的口子。
利昂菲里斯眉眼以凜。
看著完好無損,傻呆呆站在遠處,某只爪子還在不著痕跡的向周圍摸索著金塊。利昂菲里斯冷笑:“今天不削掉你的尾巴,我跟你姓!”
“吱吱吱吱——?。?!”
嗜金鼠總算是被火燒著了屁股一般開始尖叫,好似兵器碰撞的聲音在這個洞口內(nèi)久久不絕于耳。
……
而另外一撥人也來到了分叉口。
不同的是,只有兩方的分叉口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成了三個。
在利昂菲里斯和里希爾分別選擇的路口中間,又多出開一個,使得這三個洞口緊密相連。
作為團長的埃爾皺著眉頭,他仔細觀察著道路上的痕跡,卻無從所獲。
“選一個吧!團長!我們會一直跟隨著您的選擇!”麥塞爾拍拍埃爾的肩膀,沉聲說道。
“那么……”埃爾的目光在這三個洞口來回打轉(zhuǎn),他的指尖最后指向一方,“我選擇走這條路!”
“那就趕緊走吧!”
戰(zhàn)狼傭兵團眾人相互對視,然后不約而同點點頭。
一行人朝著埃爾所選的方向疾步前行。
他們選擇的,正是中間的那個洞口,與利昂菲里斯和里希爾的洞口不同。
洞口處,某個不起眼的小黑點一點一點的串動,伸出的一角好似藤蔓,它們慢慢沒入這新打開的洞口邊緣,最終消失不見。
如果利昂菲里斯在,或許他認識。
隸屬于巨型薔薇科的變異型玫瑰——暗夜妖姬的藤條。這種植物伴生在魔沼澤邊緣,喜好挖洞和發(fā)散可以迷惑人的香味。
砍掉嗜金鼠尾巴巔,看著那只龐然的嗜金鼠可憐兮兮抱著自己尾巴,顫聲哀叫。利昂菲里斯身形微微一頓,向他來時的方向望去,隱約聞到的香吻讓他有些疑惑:“暗夜妖姬?”
這種生長在沼澤邊緣的植物香味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說,里希爾將自己的墓穴中還涉及的有沼澤?
如果真的有沼澤,那這個墓穴的危險度恐怕還要提升兩級。
就在他發(fā)怔思考的時候,那叫聲不知道何時停止了,悄悄伸出自己的爪子,不著痕跡的捏住利昂菲里斯手腕,讓他往自己出血的尾巴上抹去。
那極其猥瑣的動作讓利昂菲里斯皺眉,卻莫名其妙的覺得眼熟。似乎在強制性求安慰求虎摸的嗜金鼠讓利昂菲里斯摸著它出血的尾巴巔,而自己呼出一口滿足的氣息,帶著金屬味趴在地上,懶洋洋的一擺一擺自己的長尾巴。
利昂菲里斯用力一捏,這只巨型嗜金鼠瞬間如同抽風一般,僵硬成彎月的形狀,搖搖擺擺。
似乎的確很痛。
利昂菲里斯沉默一瞬之后,他收掉自己手中的光明之劍,手心中帶著綠意的光芒,用著木系魔法微乎其微的治愈能力在加速它傷口流血停止。
等到停止之后,又用一根藤條將它的傷口纏繞住,算是包扎好了。
一根長長的老鼠尾巴巔出現(xiàn)一個綠色的團團,看起來異常喜感。
一人一鼠兩雙眼睛相互對視。
56
一個契約魔法陣的強大力量蔓延至整個世界屋脊內(nèi)的洞窟之中。
里希爾笑意吟吟拿著一柄利劍,此時的他正一腳踩在身型狼狽躺在地上的杰西亞肩膀上,劍鋒懸在杰西亞的頸子上,隨時放手杰西亞便是人頭落地的可能??粗稍诘厣侠仟N的杰西亞,里希爾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可惜了,作為光明教廷培養(yǎng)出的傀儡,你的性格完全被磨平,的確是一個好傀儡?!崩锵柕男θ葑兊脷埲?他漸漸松開手中的長劍,“唯一的錯就是,當初你不該站在我的對面?!?br/>
無法言語的杰西亞驚恐的看著懸掛在她眼前,本該是屬于她的武器,瞳孔猛地收縮。
突然一道魔法弧散開,如同羽毛劃過心尖的感覺,里希爾心中輕顫。
這是屬于魔法契約成立之后,會向周圍擴散的魔法弧。感受到魔法契約里面蘊含著自己熟悉的能量,里希爾微微失神,手中的移動使得長劍劍尖沿著杰西亞的頸子邊落下,只是劃出一道薄淺的血痕。
長劍嵌頓在土壤之中,發(fā)出‘噌噌——’的響聲。
這個力量是利昂的……
而至于利昂菲里斯會契約什么魔法獸,里希爾心中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的利昂果然還是心軟的人啊,那只老鼠竟然沒有被解決反而成了礙事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這里有事,他怎么會和利昂分開,而他的利昂怎么會去契約那只臭老鼠?
想到這里,里希爾腳下加力,杰西亞的左肩被他踩得凹陷下去,骨頭碎裂的聲音從她的體內(nèi)傳來。
杰西亞咬緊牙關(guān),在卸去所有的偽裝之后,沒有了被寵溺時的驕縱和跋扈,她只是靜靜凝望里希爾,眼中不容質(zhì)疑的是愛慕。
從小到大,她是作為一個傀儡培養(yǎng)出來的,作為元老院的稱手武器,在里希爾成為教皇時,她站在了里希爾對面,千般萬般阻止卻不想愛上了里希爾,然后被里希爾利用,最后順利踩著她這枚墊腳石登上教皇之位,迎來的便是里希爾另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人的趕盡殺絕。
在屠戮血洗元老院的那些人中,她作為首選目標。
最后詐死逃脫,她換了容貌,隱藏了魔法。本來想著可以作為一個普通的女人依靠著男人生活著,卻不想她都到達這么偏遠的地方,還能遇見里希爾。
里希爾和她記憶中的冷血殘忍有了一些不同,站在那個相貌普通的少年身邊,眼中的寵溺和柔情溢滿,心中有那么一瞬間產(chǎn)生的嫉妒和殺機被i里希爾敏感捕捉到……是她自己親手毀了想要的平凡生活。
杰西亞心中暗暗嘆息,身上有著多處嚴重傷勢的她強忍著痛楚,靜靜的望著居高臨下俯視她的里希爾,問道:“一直跟在你身旁的那個少年,就是你愛的人?”
沒想到杰西亞還有心思打量到利昂菲里斯的身上,里希爾的笑容慢慢收斂,眼中盡是一片冰冷:“這不是你有資格問的。”
果然是里希爾喜歡的人。杰西亞心中感覺酸澀,自己一直喜歡的男人卻喜歡上了別人,怎么能讓她不妒不怒?臉上的平淡在這一刻被打破,杰西亞一手抓住踩踏著她肩膀的腳腕,纖細的手與黑色的靴子相襯,看起來柔弱無依。
“一個長相如此平凡的男孩?他憑什么能得到你的全然愛護?能讓一個高高在上冷血無情的教皇大人放下所有的身段去愛?我想不通,你是吃膩了豪華佳肴結(jié)果愛上了清粥小菜?”
話音中的刻薄和嫉妒心彰顯無遺,此時的杰西亞就只是一個欲求不成而嫉妒發(fā)瘋的女人。
里希爾手再次握住長劍手柄,這一次,他舉手一揮——不深不淺只是劃破她的喉管處,只是劍鋒挑開頸子上細膩的皮膚,游移到頸側(cè)的動脈處,只需要他往下這么一刺!
“離開了光明教廷,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杰西亞?”
里希爾的話聲淡淡,卻喚回了杰西亞的理智,一切以往經(jīng)歷過的畫面仿佛開始一幕幕閃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的神情從慌張失措演變著,最后定格在驚恐上。要培養(yǎng)出一個完美的傀儡,那給人性上帶來的滅絕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只要你不是換了個軀體,神圣的烙印依舊深深刻入你的骨髓之中,想嘗試一下光明神對叛神者的懲罰滋味嗎,判神者杰西亞?”
杰西亞下意識的身體發(fā)顫,此時的她眼中哪兒還有什么愛慕,看著里希爾的眸子中獨獨剩下的只是無盡的恐懼。
對,她剛才害怕的就是這個。當初一旦進入光明教廷,都會得到一個屬于光明神賜下的印記,印記會隨著時間歲月的增長慢慢深刻進入骨髓之中,無法清除掉,如果一心信仰著光明神,這個印記帶來的與洗髓的功效差不多,但是,一旦認為是判神者,這融入骨髓之中的印記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確認是否為判神者的權(quán)利,就是在光明神賦予的人間代行者手中。一旦被那位代行者認為是判神者,印記會直接生效。
這位人間的代行者,被稱之為光明教廷的最高掌權(quán)者,往往都是光明教廷的教皇。目前的代行者正是教皇里希爾!
“不,里希爾,你不能這樣做!你是濫用職權(quán)!”杰西亞完全沒有想到,在執(zhí)行神罰上里希爾都能如此亂來,這個男人,真的如此有恃無恐嗎?!
“濫用職權(quán)?”里希爾玩味的仿佛咀嚼這個詞,只覺得十分有趣,“濫用職權(quán)?不,不,不對,你錯了。我象征著光明神,我就是絕對的正義。而你是被我判定為判神者的墮落圣女杰西亞,應(yīng)該受到神的懲罰?!?br/>
“你——”
杰西亞還欲說些什么,里希爾卻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向這個世界說再見吧,判神者杰西亞?!崩锵栍脛徘傻?,他對準杰西亞的一側(cè)動脈一點點的慢慢戳進去,看著血水慢慢的蔓延開來,沾染黃土,變成深褐色??±嗜蓊伾鲜嵏哔F的微笑在此時已被屬于魔鬼的陰鷙吞噬,一股黑氣在他的眼底涌動。
沾染著光明氣息的長劍突然被黑色的氣息取而代之,暗系魔法帶來的傷害,對于擁有純粹光明魔法的人來說,無異于將靈魂燒灼的痛楚。
“啊——?。?!”杰西亞痛得全身扭動,卻無法掙脫開。她雙目欲裂注視著里希爾,一雙美麗的眸子漸漸失了神彩,“里希爾——”
“逃亡者杰西亞抹殺,我宣布,她的罪孽在死后神會寬恕?!?br/>
說罷,里希爾用力往下一壓。鋒利的劍刃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切斷了杰西亞的生命線,最后嵌入土壤之中。
杰西亞美麗的面容連帶著頭顱與身體分家。血水向四周濺落,卻沒有一滴灑落在里希爾潔白圣潔的袍子上,手中的長劍完全被黑暗魔法侵蝕得烏黑透亮,劍身上沾染著血,卻沒有一滴落在地上,全都被這柄由光明劍轉(zhuǎn)化為暗系魔劍吞噬了。
“以此為證,判神者杰西亞墮落黑暗?!?br/>
里希爾將自己的光明之力全部關(guān)注在這柄被沾染了黑暗的長劍中,光明與黑暗的交集,劍身內(nèi)升起的巨大能量預(yù)示著無法再支撐,不久之后便會爆炸。
里希爾將手中的長劍丟擲在已經(jīng)死去的杰西亞身邊,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容,踏過杰西亞的尸體,甩袍揚長而去。
他的身形似鬼魅一般,當邁出下一步的時候,已經(jīng)在幾里開外,再邁進幾步,他甚至已經(jīng)完全遠離那一處。
“轟——!”
身后,隱隱傳來的爆炸聲,一陣薄薄的煙霧蔓延至此,在一陣耀眼的光亮下,被完全驅(qū)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怪就要怪你喜歡上了我。我怎么能給利昂逃離我的理由呢。”
里希爾一向不屑于別人的愛慕,那些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隨時能被棄之撇履的東西,他所稀罕的,珍惜的只有利昂菲里斯的感情,他無時不刻不祈求利昂菲里斯能正視他的愛慕,那人卻永遠在躲避著,口口聲聲說著恨他,卻蒙蔽了自己的本心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