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平亂決石刻的曾山聽了也是不由得感嘆道:“也許真的是這平亂決太過逆天了而遭了天妒吧,散衿真人將其創(chuàng)下后不過一年時間便仙去了,甚至連將法門傳下的時間都沒有。偏偏這石刻又藏在這種地方,此后歷代數(shù)十位有心的宿老和百多位思悟洞后來者竟也無一能發(fā)現(xiàn)。
不過上天終究是青睞我們翠霞劍派的,即便這平亂決石刻已經(jīng)隱藏得如此隱秘詭異,但在今天依舊是被你小子發(fā)現(xiàn),也真可說是天意。我老人家愈發(fā)相信,安小子你就是天定的振興我們翠霞的人選了!”
葉軒哈哈一笑,也不因曾老頭的話而羞澀,反而散發(fā)出一種當(dāng)仁不讓、舍我其誰的氣魄,道:“這是當(dāng)然,以我之天資努力,下山之后年輕一代已經(jīng)是無人能與我相較。五十年之后,天下又有幾人能與我在伯仲之間?百年之后,本方世界又有誰可以在我之上?我既然有振興翠霞之志,翠霞橫壓整個修道界又有何難?”
曾山竟也是被葉軒的氣魄所感染,不由得順著他的話遙想未來,心中情緒為翠霞隨著葉軒發(fā)展而不斷興盛的未來而洶涌翻滾,眼眶之中都為此隱發(fā)紅,喃喃道:“是啊!有安小子你在,翠霞興盛最多也不過百年時間了。”
轉(zhuǎn)頭看著曾老頭一副與自己以往所見完全不同,再沒有赤子孩童氣質(zhì)的遲暮姿態(tài),葉軒心中有些五味摻雜,忍不住破壞氣氛,四處打量了一會兒,故意打斷道:“曾老頭,若這真是平亂訣的心法,我怎么沒有看見御劍真言,難道散衿真人把他留在別的地方了?”
曾山本來還沉浸于翠霞未來君臨修道界的情景之中,被葉軒這樣打斷,當(dāng)即沒好氣的回答道:“我又不是散衿真人,怎么知道是如何一回事情。你如果真想曉得,干脆就去找他老人家問個明白。對了,順便代我老人家向他老人家問個好?!?br/>
見到曾老頭又恢復(fù)了老小孩的狀態(tài),被他這樣懟的葉軒也不生氣,嘿嘿笑道:“原來鬧了半天你也全是在瞎猜,還信誓旦旦的一口咬定這就是平亂決全文。要我說這就就只是散衿真人遺留下來的平亂訣心法,還有很多沒完全悟透補全完善的部分都不在這?!?br/>
曾山嘲諷的呵呵一笑,一面眼珠亂轉(zhuǎn)在桌面上找尋新的線索,一面回答道:“這就是你安小子見識淺薄的地方了,散衿真人在思悟洞里定是已將平亂決全盤參悟,不然如何一出洞即在正魔會戰(zhàn)里連誅四魔?除非他根本就沒有留下真言,否則定然也被他一起刻在這里了!”
“那你說在哪兒???根本找不到?!比~軒雙手枕頭,在桌子底下挪了挪位置,問道。
曾山捶了葉軒肩膀一拳,氣道:“你小子有爻文衍法根源智經(jīng)傍身,對參悟補齊尋找法門最是擅長,不要偷懶,趕緊和我老人家一塊再找找?!?br/>
葉軒忽然“啊”了一聲,兩眼直勾勾望著上面,動也不動好似入魔一般。
只見那印刻在石桌背面的種種圖形看似雜亂無章,卻無巧不巧的構(gòu)成兩個斗大的纂字,細看之下正是“平亂”!
當(dāng)靈覺神識鎖定其上時,恍惚間便感覺這兩個字活了一般,煥發(fā)出龐大祥和的氣勢來,那一道道線條依照翠霞九歌的玄奧不斷衍生出無數(shù)的篆文,就象自己在開口說話一樣逐漸的匯成一篇佶屈聱牙且滿蘊堂皇正氣的御劍真言。
只是默想一遍,便有一縷王道劍意自心底生成直沖霄漢,與葉軒的心靈水乳交融,遙相呼應(yīng),將葉軒視角中平亂決石刻所蘊的法理、玄奧及真意一一的解析出來。
見到葉軒一動不動,曾山一怔,問道:“你又在耍什麼花樣,別說我老人家比豆腐還輕的一拳就把你給打傻了?!?br/>
葉軒興奮讓出了自己的位置,對他說道:“曾老頭,你躺到這個位置看看,這整幅石刻便是御劍真言?!?br/>
曾山神色激動,立即依照葉軒的樣子躺倒在地上,抬頭觀望石桌背面。
這一看之下,頓時心神俱震,激動不能自已,也如葉軒那樣先是不言不語,癡癡盯著平亂二字看著,顯然也是將平亂決的御劍真言參悟了出來。
半柱香之后,曾老頭突然嘴里發(fā)出一聲欣喜若狂的怪叫,翻身壓到葉軒身上雙手抓住他的肩頭狠命搖晃,連聲叫道:“平亂,就是平亂!我們找到完整的平亂決了!”
葉軒心中也是一樣開心,臉上卻是苦笑道:“曾老頭,別晃了,能不能像我一樣,成熟些,好歹也是個幾百歲的老頭,怎么遇事就不鎮(zhèn)定??!”
曾山停下手來,替葉軒揉揉肩膀,撇嘴嗤道:“說什么呢?我老人家這叫赤子之心,你小子也不是成熟,是變態(tài)!找到失傳六百年的平亂決,我老人家能不興奮,換了你師父來,也不一定比我鎮(zhèn)定呢?!?br/>
葉軒心情舒暢也不再計較這個老頭還坐在自己身上口水飛濺,微笑道:“散衿真人當(dāng)日必是心憂魔道猖獗,正道勢微,心中生不平不安之意,又在這思悟洞之中參悟了許多道法秘術(shù),于是在心有所感、思緒勃發(fā)的情況下才發(fā)出以平亂二字為主題的真言,由此創(chuàng)出了平亂訣這不世御劍之術(shù)!”
曾山有感散衿真人的欲要天下太平的大愿,當(dāng)即從葉軒身上下來,重新躺倒在地上道:“散衿真人欲要以這平亂決平定亂世,我們翠霞后人也應(yīng)該繼承這樣的志向,現(xiàn)在真言、劍訣我們都已經(jīng)找到,下面趕緊把平亂決整理出來送去經(jīng)閣,不要再讓這門不世劍訣蒙塵。”
他手指劍訣圖案之下的第三根豎線道:“在這直線底端有一個圓點,應(yīng)該就表示御劍者的丹田。從這丹田有三虛兩實五道線射出,實為進,虛為退,不就是在演示氣行之法麼?”
葉軒依他所言以爻文衍法根源智經(jīng)推演出來,點頭道:“對,是這樣的,這些線條和圖案都在演示平亂訣的運功之法,從上往下,從右到左,到最后一幅圖案的時候正好是一個周天。不過這平亂決的各項變化很是繁雜玄奧,我們還需要慢慢參悟,沒有十幾天的功夫是不行的?!?br/>
曾山哈哈一笑,拍拍葉軒肩頭道:“當(dāng)年散衿真人創(chuàng)出平亂訣何止用了幾個月的功夫?若我們能在幾個月里把它參透,已是莫大的造化啦?!币活D,眼珠一轉(zhuǎn),嘿嘿笑道:“這樣,安小子你在這里整理著,我先去跟淡一師侄說明平亂決的事情,順便把你再在思悟洞多留些時日的事情也說了,他肯定沒別的話說。”
說完,不待葉軒反應(yīng),曾山便閃身離開了思悟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