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聲劃破靜夜。
驚嚇了無數(shù)野鴛鴦。
葉清歡隱隱約約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佛門清凈之地,你們……你們竟然行如此茍且之事,簡直……簡直……簡直不知廉恥!”
林清羽!??!
葉清歡騰地起身,卻忘了自己正在蹲在桌子下,
嘭——
“我艸!”
慧娘正在興頭上,聽到外頭隱約的聲音,猛然睜大眼,渾身緊繃,兩個人同時停下動作,對視一眼,都不敢亂動。
正在此時,房間里突然發(fā)出咚的一聲,緊接著就是一句國粹。
這房間里還有第三個人?。?!
慧娘驚恐地翻身下去,躲在和尚身后。
那和尚扯過一旁的衣服,胡亂地擋住關鍵部位。
“誰?”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自己打開,輕微的兩聲腳步聲,仿佛有什么人出去了。
“鬼……鬼……”慧娘越加緊縮在和尚身后,“有鬼啊……”
葉清歡奪門而出,隔壁罩房的房門大開,她正要跑進去看,突然撞在一團看不見的東西上。
“啊!”
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葉清歡立馬反應過來,“師兄?”
“師妹!”
那聲音就在身邊,葉清歡松了口氣,她下次得改進改進,讓這個隱身符可以相互看到,不至于跟摸瞎一樣。
林清羽地手往前摸索,碰到葉清歡的小臂,一把握住,“師妹,這地方簡直營亂不堪,你千萬別進去看!”
葉清歡看著這長長一排的靜室,誰能想到它是用來干這個的。
原來這就是法門寺求子靈驗的真相!
葉清歡不知道這些來求子的人是來了之后被洗腦蒙騙,還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但是用這種法子懷孕,就是為了所謂的傳宗接代,簡直……匪夷所思!
有些甚至是夫妻倆一起來的,葉清歡實在無法想象身為丈夫是如何承受這一頂綠帽的!
“何人在此?”
一道溫潤淡然的聲音突然響起,葉清歡和林清羽同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時,甬道口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和尚,穿著若木蘭色袈裟,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不出年紀,只覺得一身梵意,讓人忍不住想伏身膜拜。
他的身后跟著幾名高挺偉岸的僧人。
林清羽給葉清歡傳音,“是白日講經(jīng)的延慶法師?!?br/>
他看著延慶法師,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也忘了傳音,直接開口,“沒想到他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私下里干的卻是皮肉生意,他跟歡喜樓的媽媽有什么區(qū)別!”
延慶法師上揚的嘴角微不可見的僵了僵。
葉清歡噗嗤笑出聲。
“那還是有區(qū)別的?!比~清歡回他,“至少歡喜樓不會干這種女表子立牌坊的事,人家的生意坦坦蕩蕩?!?br/>
延慶法師的面皮抖了抖,他靜默一瞬,往前走了一步,“貧僧錯了,貧僧真該聽人勸,不讓你二人在寺中亂走。”
“法師確實錯了。”葉清歡笑了笑,“你既然知道我們?yōu)楹味鴣?,就該一開始就將人交出來,我們也不會在這逗留,你這皮肉生意愛怎么做就怎么做?!?br/>
“上天有好生之德,檀越何必苦苦相逼?”
“好生之德?”葉清歡嗤一聲,“法師是說放那妖道一條生路,還是說在你這罩房中孕育的一條條生命?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悲憫之心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延慶法師淡淡一笑,“觀身不凈,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檀越只見色而不見空。眾生皆苦,貧僧不能解其百苦,只愿解其一苦,若有所施,當愿眾生,一切能舍,心無愛著?!?br/>
葉清歡扯了扯嘴角,“法師的意思,你這還是大功德一件?”
延慶法師:“自皈依佛,當愿眾生,體解大道,發(fā)無上心。不敢當大功德?!?br/>
他文縐縐地說了一堆佛理,葉清歡自然不會傻到跟一個和尚辯論佛經(jīng)。
“法門寺的事我自會告知道盟,我一個小輩,也不來管你們佛門的閑事,你只要將那妖道交給我,我即刻就走!”
延慶法師嘆了口氣,“是貧僧低估了二位檀越,檀越之請,恕貧僧不能應允?!?br/>
葉清歡:“你與他是什么關系,竟這般維護他?”
延慶法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二位檀越請回吧,貧僧就當二位不曾來過?!?br/>
葉清歡:“法師如此頑固,看來這臉是不撕破不行了!”
“二位檀越,說了這么多,二位連身都不愿現(xiàn),”延慶法師往前走了兩步,“那只有讓貧僧請二位現(xiàn)身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佛經(jīng),往半空一拋,佛經(jīng)展開,變大,繞著整個罩房飛了一圈,佛經(jīng)經(jīng)文浮動,閃著金光。
葉清歡掃了一眼圍了一圈的經(jīng)文,緊緊盯著延慶法師。
延慶法師閉著雙眼,嘴唇張合,靡靡梵音繞耳不絕。
他驀然睜眼,眼中法綸旋轉。
“原來二位檀越在那?!?br/>
他笑著看向葉清歡和林清羽。
葉清歡看著他的眼睛,“法師,這是什么功法?!?br/>
“天眼通,能見六道眾生生死苦樂之相,及見世間一切種種形色,無有障礙?!?br/>
延慶法師緩緩往前走,“我自幼習佛法六通,只可惜資質愚鈍,至今不得六通,勉強習得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雖不得大用,唯見六道眾生生死苦樂之相,聞六道眾生苦樂憂喜之語,知六道眾生心中所思之事?!?br/>
葉清歡輕呵一聲,“真把自己當菩薩了!”
“無子之苦也是一苦,救苦救難,貧僧以為如此?!?br/>
葉清歡豎起大拇指,“牛逼!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隔壁老王的活說得那么高大上!”
“隔壁老王?”延慶法師不解地皺了皺眉,不過他很快釋然,“檀越要走現(xiàn)在還來得及。”
葉清歡沖齜牙笑了笑,“我這人最討厭做無用功了,為了抓他,我這兩天幾乎沒睡,剛剛只在廂房打了一會會盹,真的困得要死!整到這份上了,你讓我空著手回去,法師,這也太委屈我了吧!”
“既如此,得罪二位檀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