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飄飛,好似回到了當年剛出大山時,依照“前輩”的叮囑外出歷練三年,自封修為,以普通人的身份混跡在滾滾紅塵中,山外的一切都對這個在山里的長大的孩子充滿了誘惑與新奇,為此還鬧出了不少笑話,直到遇見她
那是一個冬天的晚上,沐風一個人蹲在街頭,寒冷的風吹打著那有些單薄的身體,仰著頭看向漫天星光,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個落魄的流浪漢,但他還是笑的很開心
兩人相遇了,或許是愛心泛濫,或許是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悲慘遭遇,女子帶著沐風回到了那間狹小的房間,一個睡在地上,一個睡在床上
“剛才你笑什么呢?”
“開心的事啊”
“什么開心的事???”
“開心的事就是讓我想笑的事啊”
女子不在追問,閉著眼睛睡著了,第二天女子沒有叫沐風離開,而沐風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女子白天會去上班,沐風就一個人待在這稱之為家的房間發(fā)呆
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星星,或許日久生情是成為戀人的必然經歷,只是沐風那時候不懂什么是愛,他只知道會喜歡看到她笑的樣子,當他明白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的時候,女子離開了
還是冬天,還是寒風刺骨的晚上,他看見女子和一個開著山外人叫做跑車的男子親吻道別,回到家里,沐風沒有問,女子也沒有說,只是第二天收拾了東西把房門鑰匙給了沐風,轉身離開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感覺到心臟的刺痛,但卻沒有挽留,那一天他想了很多,好像突然之間長大了,成熟了,他是修仙者,但在女子眼中他永遠是那個落魄街頭的窮小子,給不了她經常掛在嘴邊的幸福
解開修為報復么?讓她覺得自己瞎了眼?
沐風沒有這么做,現(xiàn)在的他只會覺得幼稚,后來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喜歡就好,何必擁有
“仙長?”那梨花帶雨的女子看見好像有些出神的沐風,擦干眼淚輕聲喚了一聲
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雙眼通紅的女子,輕聲呢喃:“還真是像呢”
女子沒有聽清楚,欠了欠身道:“小女欣然,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掛牽”雖然欣然很像以前那個女子,但畢竟是像而已,就算真是那女子,沐風現(xiàn)在也不會心起波瀾了
或許是感覺到沐風話里的冷淡,女子沒有在說話,而沐風也只是抬頭仰望天空,良久,沐風準備離開了,回憶在美好也只是回憶,之所以救欣然,也只是想起以前對那女子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仙長請留步”沐風回過頭來看向女子,眼神有詢問的意思
“不知小女能否跟隨仙長一起,如今地仙界俗世皇朝烽煙四起,互相傾軋,小女孤身一人在外,恐遭歹人…”欣然聲音越來越低,如今俗世皇朝征戰(zhàn),又有山匪四起,百姓苦不堪言,而普通的修仙者因為所謂的大劫開始不再理會俗世,避免因果,他和她不過萍水相逢而已,說道最后連她自己都沒有底氣開口了
沐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猶豫著一樣,不過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可知道離這最近的大城在哪?”
“最近的大城是南離城,在此地東南方向”欣然感緊開口道
沐風沒有說話,卷起欣然沖上虛空,伸手一拂,兩人腳下出現(xiàn)一片白云,凝而不散,兩人立于云上,神仙眷侶一般
騰云駕霧很早以前就會了,雖然看起來很有神仙的派頭,但是速度卻很慢,只是適合游覽山水時用
“說說這所謂的地仙界吧”沐風輕聲開口道,風吹起長袍獵獵作響,雖是仙力所化,但卻有質感
“仙長想要知道什么?欣然雖是修仙者,但也不過剛剛引氣而已”言下之意就是太深奧的她也不知道
沐風也沒指望一個底層修士能知道太多,但他現(xiàn)在對這地仙界沒有一點概念,了解一些大概的情況就不錯了,示意她隨便說說就行
“這片天地雖叫做地仙界,但卻分四大洲,以東南西北四海分割,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叫做東勝神州,至于其他三洲,欣然不知,而我們東勝神州又有大大小小十多境只是自己劃分的,并沒有什么間隔”欣然緩緩道來,只是大多是青蓮境的風土人情,畢竟很多普通修士一輩子都沒出過青蓮境,因為實在是太過遼闊了
因為欣然說的太細了,連哪家酒樓吃食不錯,哪家法寶店品質很高都會一一說出來,沐風不得不打斷她問道:“你可知道天庭?”
欣然一怔,然后說道:“聽好多人說,自上古一場大劫后,人,截,闡三教盾隱不出,佛教雖還在時間顯化,但也不在出世度人,天庭封神三百六十五,開始統(tǒng)御三界”
“沒了?”
“其他的欣然就不知道了,這些還是因為那場大劫波及太廣,這才廣為流傳的”欣然趕緊解釋道,生怕沐風誤會
沐風以云作床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半躺著閉目沉思,欣然見狀也跟著坐了下來,兩人一陣沉默
“仙長是飛升者?”欣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何以見得?”沐風沒有睜眼,只是輕聲開口
“直覺”
天黑之時,沐風降下云頭,找了一處山谷,轟開了一個山洞,當做休息之所,以他地仙的修為不食不眠當然可以,但欣然不過引氣而已,不過比常人力氣大了一點,還做不到辟谷,也需要休息
雖是地仙界,但也不是妖獸遍地跑,妖獸乃是有大機緣誤食山間天材地寶而靈智漸開,若再能習得修行之法,修為到時就可化形成人,就可稱之為妖族,還有一種就是被大神通者點化而成,但大多境界都會固定,沒有上升空間,
山間多野獸,隨便獵取了兩只不知名的獸類就開始烤了起來,因為小時候經常一個人在大青山上抓野味燒烤,手藝還算可以,雖沒有調料,但或許是經常吸收仙氣的原因,肉質還算香氣四溢
“吃吧”沐風把烤好的獸肉遞給欣然
后者小心的結果后聞了聞說道:“真香呢,仙長”
“叫我沐風好了,仙長聽著不習慣”沐風語氣還是聽不出什么波動,好像自遇見欣然后就一直一副清冷模樣,沒有了以前招牌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