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br/>
蘇懿怎么覺得周玄的這句‘謝謝’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呢?“玄姐,你覺得我們晚飯會吃什么?”
“……不知道呢。節(jié)目組會給安排嗎?”
“會吧,他們收了我們的錢包,不給安排飯吃就說不過去了。”
“也是。”
“玄姐你期待晚飯嗎?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吃飯?!?br/>
“……嗯,有點期待?!?br/>
“那玄姐你現(xiàn)在吃這么多零食,一會兒晚飯還吃得下嗎?”
“……”
李菲兒湊過來,興沖沖的問了句:“玄姐,你們這么有錢?還能買這么多零食,我們掙的就僅僅夠路費呢。還是玄姐厲害。”
“……你想吃嗎?這些都給你?!?br/>
“好好好!謝謝玄姐!”
一行人到達(dá)第二站入住的酒店時是晚上七點半,節(jié)目組果然準(zhǔn)備了豐盛的晚餐給他們。六個人美美的吃了一頓后,各自回房間準(zhǔn)備休息。
這一次節(jié)目組給準(zhǔn)備的是單人間,但為了第二天任務(wù)的保密性,三組人分在不同的樓層。
周玄雖然還跟蘇懿賭著氣,但高鐵上那一鬧,之后反而不好再黑下臉來跟她算帳,不過這筆帳她可記下了。
一進(jìn)房間,周玄就開始忙活著把攝像頭蓋上。攝像頭蓋上的瞬間,她立刻露出本性,咬牙切齒的掏出手機(jī)來給妹妹發(fā)微信。
周玄:沫沫,蘇懿欺負(fù)我!
周沫:她怎么你了?
周玄:她不準(zhǔn)我吃零食!!
這個點還在公司忙活的周沫,透過手機(jī)屏幕都能感覺到她姐滿滿的冤氣,不過信息的內(nèi)容倒是讓她大感意外。她姐可從來不會跟她抱怨別人怎么怎么她的,這次居然發(fā)來這么露骨的‘抱怨’。
看來那個蘇懿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只是‘玩具’這么簡單,雖然之前她姐三番兩次的動用她的關(guān)系去接近蘇懿時她就覺得不太對勁,不過那個時候她只以為蘇懿那種八卦制造機(jī)對了她的胃口。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不只是單純的有興趣那么簡單。
那個變-態(tài)的妹控姐姐向來對人對事都是三分鐘熱度,因為太過精明,看人看事都比別人更快一步,以至于她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她最大的興趣除了揉捏自己的雙胞胎妹妹以外,就是搜集各種能讓她一時愉悅的八卦,但對于制造八卦的人卻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有多感興趣??墒沁@一次,向來喜歡跟人保持距離的她,不僅為了蘇懿去參加了折騰人的真人秀,還開始跟她抱怨這種細(xì)節(jié)。
這種太過反常的舉動讓周沫頓時有了一種疑惑,她姐這是怎么了?
還有那個蘇懿,不讓她姐吃零食?她知道她自己在干什么嗎?她姐可是周玄啊,娛樂圈里幾乎人人要仰望的一個神一般的存在啊,人人討好著巴結(jié)著在她面前說句話都小心翼翼的。這樣一個完全不在同一等級的人,蘇懿居然敢對她指手畫腳?還是這種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
不過不管蘇懿是怎么想的,她姐又是怎么想的,對于吃零食這件事情……
周沫:我覺得她做的很對。
周玄:……
周沫揉揉因為長時間對著電腦而酸澀的眼睛,把手機(jī)扔到一邊,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她姐吃起零食來就沒完沒了的畫面。這件事情她也跟她姐說了不止一次,可她那除了妹控有點變-態(tài)以外什么都好的姐姐,在這件事情上就跟中了邪一般,不管她怎么說怎么做,都堵不住她吃零食的嘴。她一直無法解決的一個大問題,沒想蘇懿能輕易的解決,逼得她姐都來跟她告狀了。
周沫突然覺得,也許這次的真人秀除了會讓她提心吊膽以外,也許還真能有點收獲?不,不是一點!如果真能讓她姐戒掉零食,那可是一個超越公司年收的大收獲??!
周沫感到人生都燃起了一種新期盼的同一時間,周玄已經(jīng)氣得摔手機(jī)了。她怎么就忘了她那個面癱妹妹也是她吃零食的一個大阻礙!
氣死人了??!死蘇懿!死沫沫!
為了給自己消氣,周玄從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的庫存,坐在沙發(fā)上一邊詛咒蘇懿一邊憤憤的往嘴里塞零食。吃了沒兩口,有人來敲門了。
周玄以為是節(jié)目組來跟她說明天的事情,便吃著零食去開門。
門一打開,蘇懿端著一大盤切好的水果站在門外,和她對視兩秒后,視線移向了她手上剛吃了沒兩口的零食。
周玄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特別像小時候剛?cè)鐾曛e就被抓了現(xiàn)形的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以為蘇懿又會嘮嘮叨叨的讓她不要吃零食時,蘇懿卻只是把視線移回她臉上,然后把手里的水果拼盤遞給她:“玄姐要吃水果嗎?”
蘇懿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到讓周玄覺得尷尬?!班?。”
周玄以為蘇懿是要跟她一起吃便讓開道來讓蘇懿進(jìn)去,結(jié)果卻在蘇懿的臉上看到了猶豫的神色。但蘇懿還是進(jìn)了她的房間,把大大的一盤水果拼盤放到小桌子上。
然而,蘇懿放下水果拼盤卻并沒有坐下,而是轉(zhuǎn)身又往外走,邊走邊說:“那我先回去了,玄姐你早點休息吧?!?br/>
“……嗯?!笨粗K懿離開的背影,周玄覺得有點心慌,因為她感覺到蘇懿好像不太對勁。
雖然蘇懿看上去很平靜,表現(xiàn)得也很平靜,但周玄覺得,她好像在壓抑著什么。壓抑什么?勸自己不要吃零食的嘮叨?不會吧?那有什么可壓抑的?想說就說啊,她又不是沒說過。
而且蘇懿為什么不和她一起吃水果?弄了那么大一個水果拼盤,特意送過來給自己的?水果哪來的?特意下樓買的?為什么要做水果拼盤?為了讓她嘴饞的時候不吃零食改吃水果?
周玄坐在沙發(fā)上對著那一大盤的水果百思不得其解,一邊往嘴里塞著薯片一邊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
要是這水果拼盤真是蘇懿特意為了她戒零食而送過來的,那也太走心了吧?至于嗎?就這么擔(dān)心她吃太多零食?除了自家妹妹還沒有誰會對她吃零食這件事這么上心。
要說蘇懿是為了巴結(jié)討好她,又覺得不像,從第一次見面到這兩天相處下來,她已經(jīng)徹底看出來蘇懿就不是那種會巴結(jié)人的人。她不僅沒有在蘇懿嘴里聽到過一句阿諛奉承的話,而且蘇懿雖然對她百般照顧,卻沒有那種巴著她來的不舒服感。
蘇懿不僅性子直,還特實在,就連節(jié)目組安排的任務(wù)她都不遺余力的去完成。讓她割水稻她還真就割了一下午的水稻,換作別人裝裝樣子拍個效果也就過了,她老實吧唧的整整割了一下午的水稻,累得沾枕頭就睡也沒有一句怨言。
這樣的人,她不覺得會是心機(jī)多深的人,至少至今為止,她相處過的那些心機(jī)深沉的人里,從沒有人給過她這樣自然又舒服的感覺。人一旦帶了目的性,就很難不在一言一行里表現(xiàn)出來,因為別有心思,所以偶爾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用詞,都會透露出此人心思不純的不舒服感來。這也是她一直都不太愿意跟人深交的原因,因為所有接近她的人,總會在某一個時刻讓她感覺出他們是帶著目的來的。
和蘇懿相處的這兩天里,她們幾乎二十四小時在一起,這樣密切的接觸下,蘇懿仍然沒有讓她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舒服。要說這是蘇懿的演技,還不如說她三年的影后獎都是開后門拿的更能讓她相信。
所以,蘇懿是關(guān)心她?可是為什么呢?她們才認(rèn)識沒多久啊。真正相處也不過兩天啊。還是蘇懿其實對誰都好?操心命?這也不對啊,光看她以前那些新聞和對李菲兒的態(tài)度就知道她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老好人。
那到底為什么??
周玄想得腦袋都大了也想不通,煩躁的抓了一把薯片,剛要往嘴里塞,又看到桌上那大大的水果拼盤,想了想還是把薯片扔回袋子里,并把袋子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筒。
第二天一早,蘇懿敲開周玄的房門時,周玄正在洗漱。看到提了早點站在門口的蘇懿,昨天晚上那種莫名煩躁的心情又涌出了一些苗頭。
“玄姐早,要吃早點嗎?”蘇懿笑得溫和,昨晚上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已經(jīng)沒有了,看上去心情還挺好。
周玄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微笑著把蘇懿迎進(jìn)門:“嗯,進(jìn)來吧?!?br/>
周玄快速的洗漱完,和蘇懿一起坐在小桌子前吃早點。蘇懿買了好幾種,兩個人明顯吃不完,還分了一些給她們的編導(dǎo)和攝像。
兩個人一邊吃著一邊聽編導(dǎo)說今天的任務(wù)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