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劉強東不由的思索起李嘉誠不阻止的原因。
這個時候的劉強東可以說疑神疑鬼,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對他來說,現(xiàn)在就是生死存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片刻大意不得。
可任憑劉強東怎么想也想不到李嘉誠的目的,最后,他干脆放棄了。
此時此刻,劉強東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新晉內(nèi)地領(lǐng)軍人物和這個香江股神比起來差距還真得是蠻大的。
事實上,像李嘉誠這樣的人很少有人能猜出他的心思,在很多事情上就連冷鋒也猜不到,這也是為什么冷鋒會選擇李嘉誠成為冷家的掌門人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李嘉誠對他不會有什么壞心思,只要知道這點就可以了。
再者而言,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心思再多在死亡面前都會變得脆弱不堪。
最終,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很少一部分人,基本上可以分為三部分,一是李嘉誠為首的審計團隊,一是以劉強東為首的功臣派,一是不想放棄京東股份的頑固派。
“你們幾位是個什么意思?是準(zhǔn)備繼續(xù)做這個股東?”
劉強東笑問道,那幾人卻是跟本不回答,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劉強東也不生氣,只是呵呵一笑,說道:“你們不想賣股份,這一點我很理解,可你們得清楚,京東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很有可能挺不過去,你們手中的股份也很有可能變成一張廢紙,我說過了,京東能為你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溢價收購,如果你們不想賣,我也不強求,我只能說我會把控好京東,希望能多撐一段時間,希望你們手中的股份不會變成廢紙?!?br/>
“四位,你們應(yīng)該很清楚,在股份問題上,我也不會和你們妥協(xié),而且,我手中的股份是百分之六十七,換句話說我現(xiàn)在就是京東最大的股東,如果我決定要注資的話,你們手中的股份會無限下降?!?br/>
李嘉誠一開口,剩下的四位股份最多的股東頓時陰沉著一張臉。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們,對京東的股份我勢在必得,你們?nèi)绻幌肴巧下闊?,還是盡快把股份賣了,當(dāng)然,賣給誰是你們的自由,不過我希望你們能賣給我,畢竟有些麻煩僅僅是麻煩,而有的麻煩卻會成為催命符?!?br/>
李嘉誠淡淡的說道,四個人卻一聽驚恐的看著李嘉誠。
他們紛紛想到了李嘉誠香江商人的身份,出身香江,澳島,灣灣地區(qū)的商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喜歡用暴力來解決。
盡管這里是共和國,可誰也不敢保證李嘉誠會不會“鋌而走險”!
四人正準(zhǔn)備說話的時候,劉強東卻開口了:“李老,您這話說的可真夠嚇人的,什么事情不能解決啊,這里可是京城,要說別的地方我也不得不承認你說的,但在京城,我覺得還沒人敢做點什么出格的事,您說呢,李老?”
如果是之前,劉強東的確會恐懼,但現(xiàn)在,有了龔曉京的保證,他跟本就不害害怕李嘉誠。
一聽這話,四個人頓時喜出望外,要是劉強東幫他們的話,那事情可就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了,或許他們根本不用賣股份。
沒成想,李嘉誠卻說:“呵呵,賢侄,有些事情如果沒見過,最好不要輕易下結(jié)論,這種事情誰說的好呢,如果賢侄覺得這些股份應(yīng)該屬于你的話,你大可以拿過去,我是一點意見都沒有的!”
李嘉誠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劉強東卻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脅。
“哈哈。。哈哈,李老說笑了,他們四位的股份想賣給誰就賣給誰,這是他們的權(quán)力?!?br/>
李嘉誠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四人。
老實說,他們是真得不想賣股份,京東的股份肯定會升值的,現(xiàn)在賣了肯定虧死了,可不賣又能怎么樣。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br/>
四個人感嘆一聲,紛紛起身朝李寨凱走了過來,劉強東看到這一幕,頓時面色一沉,黑著一張臉,好像有人欠他百八十萬一樣。
劉強東是真得想打人,這四個人竟然選擇把股份賣給李嘉誠,這讓他如何不生氣,可他有什么都做不了,這如何不讓劉強東心中憋著一口氣。
李嘉誠可就很高興了,接下來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的交鋒了,之前那只不過是小魚小蝦給趕走,以免在打仗的時候還要考慮自己的背后。
把這些散兵游勇都給剿滅了,正兒八經(jīng)開戰(zhàn)甚至不用防備后路,更甚至連預(yù)備對都可以不用留。
一時間,會議室靜的可怕,劉強東和李嘉誠面對面坐著,你看著我,我盯著你,剩下的人坐在兩人一旁和身后,兩大陣營分的如此清楚。
“李老,相信你在動手之前應(yīng)該了解過京東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同股不同權(quán),換句話說,雖然李老你掌握了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但在董事會并沒有多少決定權(quán),李老,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可以購買你手中的股份。”
終于,劉強東露出了他鋒利的牙齒,是的,之前的種種縱容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和李嘉誠的人脈跟本就沒辦法比,甚至跟本就不是一個段位,但他卻可以借勢。
李嘉誠或者說冷鋒的手段之高,讓他側(cè)目不已;李嘉誠的人脈,也讓他羨慕,所以李嘉誠可以憑借這些拿下他跟本無法拿到的股份,最后在這里,在這個會議室,由他再從李嘉誠手中拿到京東剩下所有的股份。
甚至于在一個月之后,他可以獨自決定京東是否退市,越想,劉強東越是激動。
一直以來,他都相信,危機和際遇并存,這件事情恰恰證明了他的理念是正確的,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不僅沒有失去京東,反而能借著這件事,徹底掌控京。
是的,他快要做到了!
劉強東臉上淡淡的笑意,眼中止不住的興奮,李嘉誠人老成精,活了一個世紀的老怪物了,怎么可能看不出劉強東的計劃和此刻的所思所想。
“賢侄啊,人貴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的確京東是同股不同權(quán),我掌握了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很多事情的確做不了主,可現(xiàn)在的京東還是個上市公司,你應(yīng)該很清楚股市上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可以撬動你所謂的同股不同權(quán)的,截止昨天,京東的31.3美元,如果股價一路下跌至一美元,賢侄,我老頭子上了年紀,你能幫我算一下需要調(diào)動多少自己才能撬動京東的控股權(quán)嗎?”
“不可能,京東的股價不可能跌到一美元!”
聽言,劉強東頓時大驚失色,他千算萬算卻算露了這一點,沒想到竟然讓李嘉誠給抓住了。
但想想,劉強東心底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無他,京東就算再怎么破敗也不可能跌倒一美元,這種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見劉強東面上神情一松,李嘉誠當(dāng)即就看出對方心底想什么,便說道:“換做是我的話,我也不會相信,可我想告訴你,我可以做到,甚至說股價有可能跌破一美元,真得到那時候,遠遠不止市值下跌那么簡單,京東還能不能存在都是一個問題。”
沒成想,劉強東笑了:“李老,這話就不要再說了,我不是三歲小孩,激將法對我沒用,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李老把手中的股份賣給我?!?br/>
劉強東真得自以為勝券在握,看上去顯得意氣風(fēng)發(fā)。
“呵呵,你不信很正常,不過我還是想勸勸你,把你手中的股份賣給我,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阿里的事情,你和馬蕓不一樣,我可以做主溢價百分之十收購你手中的股份?!?br/>
劉強東心里一突,可他真得是想不到李嘉誠還有什么底牌,都到現(xiàn)在這時候了,李嘉誠為什么還嘴硬。
“賢侄,你之所以這么有恃無恐,不外乎說你剛剛找了一張底牌?!?br/>
話音未落,劉強東便是大變臉色,到了他們這個段位,很多話是不需要說出來的,聽話聽音,只要稍微暗示一下就知道要表達什么意思。
隨即,劉強東一顆心變得冰涼冰涼。
“的確,在這片土地上做生氣,如果官面上沒人的話,很容易出事,而很多被市場理解的東西在這里卻行不通,不過賢侄啊,我還是那句話,凡事沒有那么絕對,有些事情看似無懈可擊,卻處處漏洞,站在賢侄背后的人的確很厲害,說她跺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一點都不夸張,可他對我沒用,我也不會在乎他的看法,至于他背后的人,你覺得我會忌憚而不敢對京東再出手,可賢侄,你要是這么想就錯了,我真得不害怕,也不擔(dān)心,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去做,誰擋都沒用,至于面子,在我這里有些人覺得他的面子很大,但在我覺得這面子是相互給的,你說呢?賢侄?”
李嘉誠說完,在李長治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即便指了指門。
李長治知道爺爺是什么意思,也不說話,起身去開門,終于,看到這般,劉強東終于變了臉色。
底牌之所以叫做底牌是以為在最后一刻沒人知道,能給予致命一擊。
可一旦被人提前發(fā)現(xiàn),底牌很有可能反轉(zhuǎn),成為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