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怕陸清漪尷尬,也或是因為別的原因,白鏈城把燙傷膏給陸清漪抹上之后,找了個借口便出去。
藥剛抹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宋宴有些眼熱道:“鏈城哥哥對你可真好,這藥千金難求,一年前我不小心燙傷了跟他要藥,不管什么時候都不給我,我當時的情況比你手上被燙的這個嚴重多了?!?br/>
陸清漪想替白鏈城解釋,幾次張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宋宴摸摸下巴,樂道:“不過他對你是真的好,在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br/>
這話說得陸清漪更不好意思。
宋宴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在旁邊偷聽,輕輕的推了推陸清漪的胳膊,好奇的問道:“你跟鏈城哥哥都到哪一步了,他什么時候決定娶你了呀,那樣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一聲嫂子?!?br/>
和白鏈城之前開玩笑的語氣不同,宋宴說出這個問題是當真的,婚嫁之事陸清漪從未考慮過,在白鏈城提出來之前甚至沒有過這個概念,就和對方現(xiàn)在這般挺好。
見這次沒有得到答案,宋宴的興致依舊沒有減弱,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就說說唄,咱們之間又沒有外人,你直接告訴我也好讓我安心。”
陸清漪臉色羞紅不已,平時巧舌如簧的她,現(xiàn)在嘴巴就像是被膠水封住一般,一個字都蹦不出。
就在宋宴準備再次問時,一顆小石子突然打在她頭上,白鏈城的聲音從外面幽幽的傳進來,“有本事來問我,清漪臉皮薄,可不像你這么臉皮厚?!?br/>
宋宴捂著頭怒道:“鏈城哥哥你偷聽我們說話?!?br/>
之后白鏈城依舊沒有進來,不過被他這么一打岔,宋宴沒再接著追問此事,兩人坐在一起簡單的聊聊天,之后見天色不早了,才各回各家。
陸清漪回鋪子的路上腦子不知怎的就想起白鏈城說起嫁娶時的情形,當時只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可現(xiàn)在仔細回想?yún)s覺得對方說的無比認真。
腦子被那句話攪得翻天覆地,什么都想不起來,臉上就跟抹了胭脂一般的通紅,心不在焉的回到鋪子。
一進門就看到南燭葉的侍女坐在里面,見她回來,立刻就起身朝她行禮道:“陸老板,郡主對你上次給的香丸有點疑問,特命奴婢來邀你過府一敘。”
陸清漪的第一反應就是香丸出問題了,連忙問道:“香丸有異?”
丫鬟笑道:“你跟奴婢過去看看就知道。”
制香是陸清漪吃飯的家伙,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問題,陸清漪腦海里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了,立刻就跟著人前往襄陽侯府。
到了侯府,看見陸清漪臉上著急的神色,南燭葉解釋道:“放心香丸無事,這不過是我叫你來府上的一個借口,這次找你另有要事相談?!?br/>
丫鬟得了南燭葉眼色悄悄的帶著其他下人迅速離開,給二人留下一個安全密閉的空間。
見南燭葉如此甚之又甚,陸清漪剛剛定下的一顆心立刻又隨之提起,眉頭微蹙道:“發(fā)生何事?”
南燭葉沒有解釋,而是反問道:“這幾次的接觸,我發(fā)現(xiàn)你跟煜王世子白鏈城關系匪淺,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是單純的朋友,還是已經(jīng)生出了不一樣的男女之情?!?br/>
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問把他們之間的關系,身邊的人雖然已經(jīng)看出,但都秘而不宣,從來沒有詢問過。
陸清漪驚訝道:“這跟我們之間的談話內容有什么關系?”
南燭葉道:“只有知道你們二人的真實關系,我才知道接下來的這些話要不要告訴你?!?br/>
陸清漪向來就是光明磊落,再加上南燭葉對這件事情如此慎重,點頭道:“我們的確早已暗生情愫,不過一直都是循規(guī)蹈矩,從未做過越軌之事?!?br/>
得了前面的內容,南燭葉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淺笑,緊接著這抹笑隱沒在擔憂中,“白鏈城不管是家世還是秉性在整個京城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自是一個良配,只是我聽說皇上最近有意給他賜婚,是哪家的小姐尚不得知,但家世上一定是門當戶對的?!?br/>
眼中滿是對陸清漪未來的擔心,遲疑的說道:“只是你原來的身份本就低于他,現(xiàn)在又是商人之身,就算你們兩情相悅,皇上絕對不會讓你做他正室,希望你能早日做好準備?!?br/>
陸清漪聞言失魂落魄的坐在位子上,驚聲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