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溫氏所指的路,趙荷蕎和樊景天來到了城邊,漸漸遠(yuǎn)離的人多的街道,靠近了河岸的位置。不遠(yuǎn)處就是廢舊的渡口,一眼望去,毫無人跡,旁邊的蘆葦茂盛而搖曳,伴著風(fēng)撞擊出細(xì)磨的聲音,忸怩著人的聽覺,樊景天只覺內(nèi)心干澀,不由防高警惕,往前站了站,把兩個女人護(hù)在身后,小心前進(jìn)。
每走近一步愈發(fā)覺得怪異,靈敏的直覺讓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果然走到碼頭中央時就有幾只箭羽橫飛了過來,他連忙伸手接住。視線轉(zhuǎn)換的頃刻間附近埋伏的人也出現(xiàn)了,那些人切斷了碼頭的支柱,下一刻他們置身的站板開始搖晃,樊景天馬上拖住身邊兩個弱女子準(zhǔn)備離開這個地方,卻不想岸上聚著一些人紛紛拿著弓箭對著他們的方向。
樊景天忍不住內(nèi)心爆粗,這幫孫子!
他拽起溫氏直接扔開幾里,管她掉到哪里,對方?jīng)]有想到他會這么做,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就在這期間,樊景天抱緊趙荷蕎立刻懸空翻身,一手揪住搖晃的碼頭板子用力一劃,濺起千層水花,模糊了他們的身影。對面放出箭雨也被水勢和板子擋開了。
樊景天帶著趙荷蕎踏著水中幾個人的頭跳到了岸上,一手奪過其中一人手里的劍,行云流水般的動作,直擊那些人的要害之處,最后把留下一人,劍刃對其喉管,厲聲道:“誰派你們來的?!?br/>
附近傳來鼓掌聲,樊景天和趙荷蕎尋去,看到兩個身影靠近,一高一矮,都身著蒙面斗篷。
高的那人說道:“不虧是樊將軍,身手不凡啊?!?br/>
樊景天見幕后出現(xiàn)了便一下解決了手下之人,“你們有什么目的?”
那人語氣輕松說道:“只不過有個請求罷了”
“是什么?”趙荷蕎道。
“六公主果然聰靈,這事你應(yīng)該心里有底吧?!?br/>
趙荷蕎聽到那人叫自己六公主,內(nèi)心諷刺,冷笑道:“你直說!”她就是想親耳聽聽他們想干什么。
“好!”蒙面人也不磨官司了,當(dāng)即道:“趙河清的命?!?br/>
正如他們想的那樣,這幫人的目的就是趙河清,趙荷蕎皺著眉,怒視對面兩人,“不可能!”
“呵呵……”那個矮些的人啞著聲音笑著,異常刺耳。
趙荷蕎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這人剛才就一直盯著自己,眼光充滿了寒意。
樊景天擋在趙荷蕎身前,“趙河清我們救定了,鄭涼海我們也救定了,你待如何?”他擺出準(zhǔn)備攻擊的姿勢。
“我看我們是談不了了,六公主好好回去想想吧?!备叩哪莻€蒙面人扶住身邊的同伴,隨即扔下煙霧彈。
樊景天馬上去追,眼前視線清晰時已經(jīng)沒有那兩個人的身影了,遠(yuǎn)遠(yuǎn)傳來剛才那個聲音:“明日黃昏,等候你們的答復(fù)!”
這時溫氏好不容易從水里游上了岸,樊景天提起她,狠狠道:“說,那個人是誰!”
溫氏縮著腦袋不敢看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樊叔叔,別問她了?!壁w荷蕎無力道。
“荷蕎,你怎么了?”樊景天見她臉色蒼白,馬上去扶,隨即她整個身體癱軟在自己懷中。
她自言自語道:“該如何拿到解藥啊。”
她能感覺到那個矮小些的蒙面人是許若婉,但是另一個又是誰?是正在與父皇合作的三哥?還是就是父皇本人?又或是?
這件事遠(yuǎn)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她隱約覺得,即使放棄救鄭侯,哥哥也不會那么容易被救出,不可摸清的對手,到底還布置了些什么?
樊景天見趙荷蕎臉色不好,認(rèn)為她需要靜靜,便抱起她回沈家了。至于溫氏,推波助瀾的女人,不管也罷。
“傻丫頭,辦法總會有的!”樊景天心疼地給她擦擦額上的冷汗,好不容易等她睡著了,這才悄悄離開,輕輕帶上門。
這件事他沒有和趙珊玉說,徒增煩惱罷了。
許若婉,他默念這個名字。
“去查查這個人,越詳細(xì)越好”他揮筆寫下這個名字對手下說。
“是?!?br/>
趙荷蕎做了一個夢,她看到了鄭澤信,好想這些天的事說給他聽,可是他越走越遠(yuǎn)了,好不容易追上了,她伸出手想要碰觸,卻看到他的表情止住了,那是傷心、絕望和失望?!?br/>
她驟然清醒,喘著氣看清周圍,這才放下心。
可是該來的總會來的,她蜷縮著身體環(huán)抱住自己,腦中不斷回響著:怎么辦……
鄭澤信捂著胸口,感覺一陣心慌,他眺望遠(yuǎn)處,不盡的山峰層層疊疊,云霧纏繞,天空灰蒙蒙一片,好似侵染了山間,墨色盎然。
“要變天了嗎?”小帥在一旁咕噥道。
鄭澤信回頭出神地看著他。
“老大,怎么了?”
“他們怎么樣了……”他對著前方伸出手觸碰不可及的空氣,內(nèi)心突感沉重,鬼使神差說道:“我想回主城?!?br/>
“哦……啥?老大,你身子還沒養(yǎng)好??!”小帥反應(yīng)過來他說什么,全然摸不著頭腦。
“沒關(guān)系,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不放心?!?br/>
“啊……”小帥本想勸阻他,但是說到那邊的情況,他也有些擔(dān)心。
鄭澤信動了動喉嚨,決定還是不把謝蹦被抓的事和小帥說,不然到時他非跳急了腳不可。
他走到草屋附近對著一人作揖,“幾位這些天辛苦了?!?br/>
那人停下手中動作,“鄭公子這是要走了?”其他的人聞言也走了過來,紛紛勸道:“莊主臨走前再三吩咐,鄭公子的傷要多加注意……”
鄭澤信抬手再次表示謝意,“實在是有要事在身?!?br/>
“這……”那幾人見鄭澤信去意已決,便不再阻止。
“多謝?!编崫尚耪J(rèn)真道。
“公子稍等,”其中一人收拾了一些藥材遞給他,并告訴他用量多少,叮囑他在路上記得敷用。另一人還畫了張下山的路線圖給他帶在身上,熱心道:“傷口要是疼了切忌碰水?!?br/>
鄭澤信點頭,感激收好。
“兩位公子慢走?!蹦菐兹苏竞靡慌艙]手,目送著鄭澤信和小帥離開。
小帥跟在鄭澤信身后,不時往后望去,等看不到屋舍了,才如夢初醒般感慨,“主城有什么等著我們呢。”
鄭澤信敲敲他的頭,“別多想,專心趕路?!?br/>
兩人腳步不快不慢,漸漸隱入山間綠樹環(huán)影中,小小一點很快融入自然土木之色,連綿不斷,最終通入城壤之中,就像小帥說的,前方不知有什么等著他們,但他們知道目的地就是那——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