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回過神來時,人已經(jīng)被慕臻抱上了床。
慕臻精瘦的身子欺壓而下,尚未擦干的頭發(fā)上的水珠,有好幾滴低落在了蘇子衿的眼睫。
蘇子衿尚未用手抹去,男人帶著水汽的吻落了下來,靈巧的舌尖探了進(jìn)去,吮吸她的唇瓣。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的人,不僅僅只有慕臻而已。
慕臻剛沖了澡,身上有著很好聞的沐浴露的香氣。蘇子衿身體瞬間被慕臻熟悉的氣息所包圍,殷唇微張,蘇子衿溫順地接納了慕臻的親吻。
慕臻的雙手撐在蘇子衿身體的兩側(cè),以免壓到她的腹部,蘇子衿勾住慕臻的脖頸,閉上了眼。
親吻時,慕臻的發(fā)梢還在滴著水,濕了她的臉頰不說,還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入了衣領(lǐng)。
蘇子衿只覺得胸口一涼,慕臻舌尖舔走了那顆落頑皮水珠。
水珠落入衣領(lǐng)時是冷的,慕臻的舌是熱的,不僅是熱的,還是柔軟的。
這種冷熱的瞬間交替,令蘇子衿沒能抑制住,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唔”
蘇子衿睫毛輕顫,眼睛都染上一抹姝紅,圈住慕臻脖頸的手臂倏地收緊。
蘇子衿的這點情動,自然沒能瞞得過慕臻。
慕臻伸手,將床頭的燈給打開。
狹長的眉眼微挑,慕臻低頭,凝視著身下的蘇子衿,驚訝地道,“這么敏感么”
不是明知故問,是真的好奇。
要知道蘇子衿以前的身體雖然敏感,但遠(yuǎn)不到一個親吻就足以情動的地步。
蘇子衿也不知道是因為懷孕,身體激素發(fā)生了變化的緣故,還是因為許久,兩人沒有親熱的原因,總之,身體確實比以前敏感了許多。
原本蘇子衿還在慶幸,幸好房間里沒有開燈,黑燈瞎火的,就算她臉紅,也沒人看見。
不曾想,慕臻忽然把燈給打開了。
四目相對,蘇子衿酡紅的臉頰,一雙水潤潤的眸子,就那么撞進(jìn)慕臻的眼底。
如同黑白的水墨畫,忽然倒了一盒胭脂,世界都瞬間鮮活、明艷了起來。
那把艷色一直在慕臻的眼底燃燒開來。
慕臻低下頭,攫住了蘇子衿紅潤的唇,不同于之前淺嘗輒止的親吻,這一次帶了掠奪跟侵占的意味。
意亂情迷。
兩人的身體擁抱在了一起。
慕臻動手脫蘇子衿的褲子。
蘇子衿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泛著水光的眸子,一手扣住慕臻的手腕,她搖著頭,垂下眼瞼,“不,不行前三個月,太冒險了?!?br/>
懷孕初期當(dāng)然不是嚴(yán)禁房事,但是前三個月胎兒還不穩(wěn),自然是不好進(jìn)行房事的。
“乖,不會傷到我們小七的。把手放開,放輕松,交給我,嗯”
慕臻這次還真沒想到要做到底。
他只不過,想要用另外一種方式,讓小玫瑰快樂歡愉。
蘇子衿身為醫(yī)生,自然明白男女雙方獲得快樂的途徑,不是只有那么一種。
慕臻話落,她便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蘇子衿在情事上,本來就沒有慕臻那么放得開,她不排斥跟慕臻親熱,但是到底沒有經(jīng)歷過其它的方式,本能地會抗拒跟害羞。
“不,要?!?br/>
蘇子衿一只手將慕臻解她褲子扣子的慕臻的手給拿開,一手伸手去推他,要把人給推開。
這事兒慕臻本來就只是想要取悅蘇子衿而已。
小玫瑰不喜歡,慕臻當(dāng)然不會強求。
心里決定放過蘇子衿了,嘴上卻沒有松口。
他蘇子衿的身邊躺了下來,反手將蘇子衿的手握在了手里,把人攬進(jìn)懷里,枕在他的胸口上,“想我放過你,也可以。說點好聽的。我好不好看”
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
比起做點什么,當(dāng)然是說點來得容易。
蘇子衿原本以為慕臻又要讓她說些什么面紅耳赤得話,沒想到,只是問她,他好不好看。
這個問題很正常,也很好回答,于是蘇子衿照實答了,“好看?!?br/>
“誰好看”
蘇子衿“”
蘇子衿走過最遠(yuǎn)的路,就是慕臻的套路。
“誰好看”
沒聽見想要的回答,慕臻又問了一遍。
蘇子衿早見識過男人厚臉皮的程度,只是見過自戀的,還當(dāng)真沒見上趕著要人夸獎的。
慕臻無非是又要逗自己說出那兩個字而已,蘇子衿不上當(dāng),從善如流地道,“你好看,”
慕臻追問,“我是誰”
“慕臻?!?br/>
“慕臻是蘇子衿的誰”
蘇子衿;“”
話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繞回了原點。
蘇子衿就是不肯說出那兩個字。
慕臻一只手,將蘇子衿的雙手鉗制住,高舉過頭頂,另外一只手,去解蘇子衿身上的扣子。
蘇子衿驚了。
這人怎么,說耍流氓就耍流氓了
“叫老公?!?br/>
慕臻也不跟蘇子衿兜圈子了,直接說出自己的條件。
“叫不叫老公不叫,我可就脫了啊”
慕臻解開蘇子衿身上的第一顆扣子。
“慕臻,放開我”
蘇子衿氣得漲紅了臉,偏偏礙于肚子里的孩子,不敢掙扎得太過厲害。
“叫聲老公聽聽。”
蘇子衿把狠狠地閉了閉眼,咬著牙,“老公?!?br/>
有些羞,有些惱。
“哎?!?br/>
慕臻笑瞇瞇地應(yīng)了一句,又道,“再叫一遍?!?br/>
蘇子衿“”
關(guān)冷回別墅后就回了房間。
除了不想再吃口糧,關(guān)于今天在千秋森林發(fā)現(xiàn)地下實驗室的事情,也得上面匯報。
莫如蕓被判了刑之后,軍情九處局長的位置一直空著。
上面屬意關(guān)冷來當(dāng)處長,關(guān)冷自己卻沒想要坐上那個位置。
他是想著等他現(xiàn)在手上的幾個案子了解后,就把軍情九處處長這個職位也辭了的,進(jìn)家里的公司幫忙。
關(guān)冷當(dāng)初不顧家里人反對,進(jìn)了軍情局。
現(xiàn)在也是時候承擔(dān)起他應(yīng)當(dāng)承擔(dān)的責(zé)任了。
最為重要的是,關(guān)重一天天大了,馬上就要到小學(xué)的年紀(jì)。
關(guān)重已經(jīng)是個沒媽的孩子,關(guān)冷就算心再粗,總不能讓孩子常年都跟著爺爺奶奶。
關(guān)冷計劃在關(guān)重升小學(xué)之前,就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
當(dāng)然,這件事關(guān)冷還沒跟母親關(guān)錦書提。
他母親要是知道了,開心之余,肯定又要安排他相親。
關(guān)冷雖然沒有真的患上恐女癥,不待見女人是真的。
跟上級通了電話,又把明天的工作在微信群里跟大家交代了一遍,肚子就有點餓了。
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干凈了。
關(guān)冷心想,這個點,他小舅肯定抱著他小舅媽在房間里膩歪,閃不到他的眼,于是沖了個澡之后,就下了樓。
關(guān)冷出了房間,就聞見一陣陣食物的香氣,隱約還能聽見炒菜的聲音。
各大超市都有外送服務(wù),只要在線下單,食材最快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就能送達(dá),要是離得近,十分鐘內(nèi)就會送到,聽見炒菜的聲音本身沒什么可奇怪的,關(guān)冷驚訝的是,在炒菜的人是誰
他小舅的性子,關(guān)冷還是清楚的,西南狼王這個名號也就聽著響亮,私生活里,他小舅就是個懶散的主。
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家里廚房從來都是擺設(shè)的,每次他跟明禮去小舅家,下廚的永遠(yuǎn)都是他跟明禮。
關(guān)冷都懷疑,他小舅這輩子除了給自己泡過面,打過蛋,青菜都不知道洗沒洗過。
會是小舅,那就是,小舅媽了
可小舅媽現(xiàn)在不是懷孕了嗎
不是說懷孕前三個月,要小心養(yǎng)胎么
關(guān)冷也照顧過孕婦,但是懷孕三個月前胎兒尚且不穩(wěn)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
關(guān)冷就沒想過在廚房里的人會是慕臻。
因此,當(dāng)慕臻端著一盤青椒炒肉,從廚房出來時,關(guān)冷著實驚訝了一把。
“嘖。你小子倒挺會選時間。坐吧,我再弄個玉米排骨湯就好了?!?br/>
慕臻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手臂上都是精瘦的肌肉,下身同樣是一件黑色的短褲,一雙長腿筆直修長。
在這樣的天氣里,穿這一身絕對是涼快的了,慕臻卻因為在廚房待了半個多小時,這會兒是滿頭大汗,當(dāng)然,比起慕臻額頭上的汗,他眼睛上的那一圈烏青要更為明顯。
一時間,關(guān)冷也顧不上驚訝他小舅有生之年竟然會下廚這件事,而是將視線落在蘇子衿的臉上。
慕臻回來時還好好的,臉上一點掛彩也沒有,他眼睛上那傷怎么來的,不言而喻。
慕臻把那盤青椒炒肉放下,就又進(jìn)廚房忙活去了。
關(guān)冷是洗了澡下來的,這會兒也不用再去洗一次手,他直接拉開餐椅,坐了下來,沖蘇子衿豎起了大拇指。
蘇子衿眼露困惑。
“小舅媽,御夫有術(shù)啊?!?br/>
把他小舅揍了一頓,還能讓他小舅心甘情愿地下廚,這不是御夫有術(shù)是什么
蘇子衿“”
季家的男人,是真的有毒。
慕臻已經(jīng)只剩下一道菜就好了,蘇子衿也沒有干坐著,就去廚房盛飯。
廚房了都是油煙,慕臻心疼蘇子衿,連飯也不讓她盛,牽著她走出廚房,讓她乖乖坐在餐廳等飯就好,喊關(guān)冷進(jìn)來。
關(guān)冷“”
行吧。
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
關(guān)冷這邊剛把飯盛上桌,慕臻這邊也恰好關(guān)了火,端著排骨湯出開了。
原本關(guān)冷已經(jīng)提前給自己打了預(yù)防針,他小舅的菜品相看著是不錯,聞著很香,可萬一只是虛有其表呢
關(guān)冷想著如果他小舅做的菜太難吃,那他就不委屈自己的胃了,縱然這鼻子很有可能只能吃到他小舅的菜會這么一回,他可沒有給自己找罪受的習(xí)慣,沒想到他小舅的廚藝意外地好。
關(guān)冷這一夾筷子,就停不下來了。
青椒炒肉的青椒有點微辣,恰當(dāng)好處,開胃的很。
肉末茄子炒得恰當(dāng)好處,茄子不但色彩鮮亮,吃進(jìn)嘴里,還有肉沫的香郁。
清炒的四季豆入口清脆,清蒸的鯧魚更是鮮嫩,玉米排骨湯的湯汁入味
關(guān)冷在已經(jīng)吃了一碗飯的情況下,又添了兩碗。
一不小心,就吃得有點撐了。
別說關(guān)冷吃得有點撐,蘇子衿今天晚上也吃得有點多。
“你今天真的是第一次下廚”
蘇子衿喝著碗里的排骨湯,抬眼看著慕臻,清冷的眸子透著驚訝。
蘇子衿剛搬進(jìn)去跟慕臻同居的那段時間,蘇子衿偶爾會下廚,后來因為有點忙,就交給鐘點工去做了。
慕臻不會燒菜的事情,蘇子衿是知道的。
因此,當(dāng)今天晚上慕臻主動請纓,給她燒一頓晚飯的時候,蘇子衿心里也是沒底,是慕臻堅持,認(rèn)為總是吃披薩、蛋糕這些東西對肚子里的孩子沒有營養(yǎng)。
蘇子衿是想要自己下廚的,無奈慕臻說什么也不同意,還把手機給她,讓她坐在餐廳玩手機,等著開飯就好。
“嗯哼。怎么樣,是不是被老公展現(xiàn)的廚藝天分給驚喜到了”
蘇子衿碗里的玉米燙只剩下一點了,慕臻把她的碗接過去,又用湯勺給舀了一碗,眉宇飛揚。
蘇子衿點了點頭,確實
有點被驚訝了。
慕臻看著他的小玫瑰把碗里的玉米燙喝光了,心里很是受用。
心想那些個菜譜p還是比較靠譜的。
關(guān)冷安靜地喝湯,只當(dāng)沒聽見他小舅自戀那些自戀的話。
飯后,關(guān)冷很自覺地去廚房洗碗去了。
蘇子衿生活上一向自律,很少會有吃撐了的時候。
這次因為是戀人第一次下廚,又因為在軍中吃慣了軍中清淡的飲食,這一次難得吃撐了。
“吃撐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蘇子衿只是揉了揉小腹,就這么一個細(xì)微的動作就被慕臻給察覺了。
出去走走
蘇子衿對這個提議有點心動。
一是真的吃多了,散步確實可以消食,二來,她跟慕臻也確實很久沒有一起散過步了。
蘇子衿面露猶豫地道,“你不累嗎”
跟關(guān)冷兩人下午出去,到了晚上才回來,千秋森林又是那么兇險的地方,蘇子衿擔(dān)心慕臻明明已經(jīng)很累了,卻還為了她死撐,那不是她想要的。
累
慕臻瞇了瞇眼,他的小玫瑰是不是對他的體力有什么誤解
他一手箍在蘇子衿的腰間,將人攬進(jìn)懷里,作勢要帶著她往樓上走,“要不要我們現(xiàn)在就上樓,老公身體力行地告訴你,我到底累不累嗯”
老司機總是一言不合就上高速
出去走走跟上樓之間,蘇子衿當(dāng)然選擇前者。
蘇子衿跟慕臻現(xiàn)在暫住的這個別墅環(huán)境清幽,別墅不遠(yuǎn)處就有一條小河,小道兩旁種滿了白的、粉的紫薇花,夜風(fēng)一吹,紫薇花便送來淡淡的清香。
兩人十指相扣,沿著河邊散步。
“砰砰砰”
“咻砰砰砰”
“砰砰砰”
煙花炸開的聲音,吸引了蘇子衿的注意。
她轉(zhuǎn)過臉,就看見河對岸遠(yuǎn)處的上空,姹紫嫣紅的煙花漫天綻放。
“那里是千秋湖的方向”
蘇子衿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里,竟然也能夠看見千秋湖畔上空的煙花。
慕臻順著蘇子衿的方向看去,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嗯。是千秋湖畔的煙花”
蘇子衿仰起頭,站在原地。
有時候,環(huán)境不同,再看見同一樣事物,心境也會截然不同。
昨天晚上,蘇子衿聽見煙花的爆炸聲,聽著吱吱亂叫的怪物的聲音,只覺一陣心驚肉跳。
現(xiàn)在,她跟慕臻均平安地站在這里,隔岸看這遠(yuǎn)處的煙花,只覺美不勝收。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
歷經(jīng)昨晚那樣的九死一生,反而越是珍惜現(xiàn)在來之不易的平凡喜樂。
慕臻攬上蘇子衿的肩膀,“喜歡要是喜歡,現(xiàn)在開車去,應(yīng)該也還能趕得上?!?br/>
蘇子衿搖了搖頭,她圈住慕臻的腰身,偎依進(jìn)他的懷里,望著半空中綻開的煙火,“不了。站在這里看也是一樣的?!?br/>
有你在我身邊,已經(jīng)很好了。
兩人出來散步的時間比較晚了,煙花已經(jīng)逐漸進(jìn)入尾聲。
“明天一早還要出發(fā)去浮舟島。走吧,早點回去休息?!?br/>
慕臻牽起蘇子衿的手,往回走。
在千秋森林發(fā)現(xiàn)實驗室的事情,明天軍情九處的人自然會接手,他們沒有必要再繼續(xù)留在黛灣鎮(zhèn)。
蘇子衿點頭,兩個人并肩,往回走。
兩人誰沒有提及那個地下實驗室的事情。
慕臻沒有提,是為了不給不給蘇子衿任何的壓力。
對于慕臻而言,無論小玫瑰究竟是不是她夢境里的那個小女孩都不重要。
蘇子衿沒有提,是因為除了夢見過相似的場景,無論她如何回想,她的大腦里完全沒有任何相關(guān)的記憶。
遠(yuǎn)處煙火的光亮明明滅滅地照在兩人十指相扣的身影。
這一刻,哪怕兩人心中所想不同,也都默契地選擇了珍惜當(dāng)下的寧靜跟快樂。
“你晚上,不跟我一起睡嗎”
臨睡前,蘇子衿去洗手間洗漱。
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慕臻手里抱著薄被,在地上鋪床鋪,微微一愣。
慕臻手中的動作一頓,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你也知道,我睡覺的習(xí)慣不太好。之前之前每次把你弄傷,就已經(jīng)夠讓我后悔跟心疼的了。現(xiàn)在要是總之,還是分開睡,安全點?!?br/>
慕臻不知道早上他差點把蘇子衿給踹下床的事情,只是光是想起自己睡覺會踹人這個毛病,昨天晚上竟然還跟小玫瑰摟著睡了一夜這件事,就夠慕臻驚出一身的冷汗的了,
蘇子衿沉默了片刻,走過去,蹲身幫慕臻一起把床鋪給鋪好。
慕臻“”
要不要嫌棄成這樣
他是主動打地鋪沒錯,但是媳婦兒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說,就主動幫他把床鋪給鋪好,這樣真的好嗎
不知道是最近休息不夠,還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蘇子衿嗜睡不少。
之前可以連續(xù)一個月都只睡2,3個小時的她,現(xiàn)在只要時間有點晚,就容易犯困。
慕臻見蘇子衿連連打呵欠,還幫自己鋪床鋪,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將被子從蘇子衿的手里接過,“媳婦兒,你的愛意老公收到了,都困成這樣了,你先睡吧。剩下的交給我自己就好?!?br/>
慕臻牽著蘇子衿的手,來到床邊,替她掀開被子,又幫她脫了腳上的拖鞋,扶著她在床上躺好,“晚安,寶貝兒?!?br/>
慕臻在蘇子衿的額頭上親了親,把房間的燈個關(guān)了,只留下一床頭一盞昏黃的光。
當(dāng)兵的早就習(xí)慣做內(nèi)務(wù)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慕臻就已經(jīng)把地鋪鋪得齊齊整整得了。
這還是蘇子衿第一次看見慕臻做內(nèi)務(wù)的樣子。
慕臻這個人,給人的感覺真的很矛盾。
看上去那么懶散的一個人,很容易會讓人誤以為是一個無所事事地公子哥。
他的懶散確實是刻骨子里的,可是當(dāng)他認(rèn)真的時候,就會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慕臻鋪完地鋪,一抬頭,就對上一雙晶亮的烏彤,全然沒有方才犯困時的樣子。
慕臻鋪的地鋪就在床邊,他赤著腳,走過去,在蘇子衿的床邊坐了下來,“剛才不是就呵欠連天了怎么還不睡睡不著”
蘇子衿打了個呵欠,眼尾還有晶瑩的淚花,她眉心微擰,“不知道,生理上很困,可是精神上睡不著?!?br/>
之前,蘇子衿的身體就發(fā)生了一系列的變化,比如從來就不怎么需要休息的她,現(xiàn)在只要休息時間不夠充分,就很容易犯困。
可是她到底今天下午睡了好幾個小時了,這會兒身體可能因為懷孕的緣故,生理性犯困,她自己其實并不怎么困。
“要不要老公給你唱首睡眠曲”
蘇子衿還從來沒聽過慕臻唱歌,聽他這么說,還當(dāng)真來了點興趣。
蘇子衿忽然想起些什么,她的唇邊放棄溫柔的弧度,她把頭枕在慕臻的腿上,低聲道,“慕臻,給我唱那首你在塔爾塔邊境用口琴吹的那首曲子吧?!?br/>
慕臻不過是隨口那么一提,純粹是為了逗蘇子衿的。
沒想到,蘇子衿還點上歌了。
慕臻想起以前只要他自稱老公,小玫瑰要么會瞪他,要么會紅了耳尖,至于現(xiàn)在,小玫瑰好像越來越習(xí)慣了。
不過是唱一首歌而已,這個小小的要求,慕臻當(dāng)然不可能不滿足,“好?!?br/>
“seethepyraidsaroundthenie
atchthesunrisefroatropicise
jtreberdargathehie
youbeono
jtreberhenadreapears
youbeono”
夕陽綿延萬里的塔爾塔邊境,忽然響起的槍聲。
彼伏的槍聲。
“嘿你媽媽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女孩子玩刀會嫁不出去嗎”
男人玩世不恭的聲音。
蘇子衿閉上眼,她想,無論多少年過去,她大概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他們兩人初見時的場景。
蘇子衿聽過慕臻吹口琴,她沒有半點音樂造詣,卻也聽得出來,當(dāng)日的慕臻那首曲子吹得相當(dāng)好聽。
蘇子衿沒想到的是,慕臻的歌聲也這么好聽。
低低地淺唱,似落在塔爾塔邊境叢林的雨聲,似清風(fēng)拂過橘子林時的聲音。
仿佛間,隨著慕臻的歌聲,蘇子衿再一次回到那個充滿艷麗卻也動蕩的國家。
她在第一次聽見這首曲子的時候,如何能夠想到,有一天,她會如此親密地躺在慕臻的腿上,聽他再一次,將這首歌低徊清唱呢
慕臻清唱完這首歌,躺在腿上的人沒了任何的聲響。
慕臻把枕在自己腿上的蘇子衿的腦袋輕輕地移開,放在枕頭上。
關(guān)了燈,只留下床頭的一盞暈黃的燈光。
慕臻站起身。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慕臻驚訝地低下頭,對上昏暗中,蘇子衿黑亮的眸子,“慕臻,這種情況,什么時候有的”
沒有辦法信任任何人,進(jìn)入深度睡眠的情況下,身體就會下意識地處于戒備的狀態(tài),這種情況,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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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寫到親熱的戲份時,都卡得讓我想要往胸口上猛地碎一口大石
寶貝兒們,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