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夏初桃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夏初桃才剛剛將自己的衣服披上,就看到巧云氣勢洶洶地將壽田給推了進來。
瘦弱的壽田在巧云的手里幾乎沒有什么抵抗之力,只能夠是哇啦哇啦叫著給巧云連拽帶拖地給帶了進來。
身后跟著的還有一臉緊張的碧珠,一直跟在巧云的身后。
夏初桃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一切,
“巧云,這是做什么?”
巧云二話不說在把壽田拎進來以后就直接是把壽田推倒在了地上,臉色凜然,
“給我跪下?!?br/>
壽田瘦小的身子根本就經(jīng)不起巧云這么一推,乖乖就范地跪在了地上,眼神閃躲,壓根就不敢直視夏初桃。
夏初桃定定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小娘,給你下藥的人抓到了,果不其然就是這個蹄子?!?br/>
巧云指著地上跪著的壽田很是氣憤,
“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她往小娘的新瓷器上面抹藥了?!?br/>
夏初桃一怔,沒有想到這個壽田還真的是跟自己猜測的那樣,壽田就是給自己下毒的那個人?
“肯定不是的!壽田不會是這樣的人!”
一邊的碧珠聽到巧云這么一口咬定,心里面也是慌了,立馬“撲通——”一聲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來,一臉的誠懇還有哀求,
“小娘,我私底下跟壽田熟絡,壽田一直都很敬重小娘你,絕對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br/>
看著碧珠苦苦哀求的模樣,夏初桃瞇了瞇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評判得好。
“你還替他說話!”
在巧云的眼里看來碧珠簡直就是無藥可救,忍不住是出聲大聲斥責說,
“小娘的瓷器是你跟我看著換的!我親眼看到他在小娘的瓷器上做手腳,到這個時候你還怎么維護他?”
“壽田,這是真的?”
一邊的碧珠很明顯不敢相信這個事情,睜大了眼睛看著壽田,想要從壽田的嘴巴里面求證。
壽田有些膽怯地看著夏初桃,一句話都沒有說,支支吾吾的,看起來這般膽小懦弱的模樣,夏初桃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樣的壽田會在自己的日常藥膳里面下毒。
“你說話啊!”
碧珠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她蹲下看著壽田的眼睛,強迫壽田看著自己,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樂意巧云這么冤枉你?”
壽田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碧珠,當真是要比自己還心急。遲疑了半天,壽田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聲,
“巧云姐說的也沒有錯.....我的確是在小娘的那些器具里面下毒了?!?br/>
夏初桃:????
彈幕:?????
“這個孩子也不掩飾的嗎?”
“破罐子破摔,這么干脆?”
“感覺這個人一點都不帶害怕是怎么回事?”
“壽田,你在說什么啊!”
碧珠顯然也是被壽田的這句話給嚇得不輕,這算是什么?供認不韙?
壽田緩緩地在夏初桃的面前磕了一頭,聲音低低地說,
“那毒的確是我下的,小娘要責罰還是要怎么樣都隨意吧?!?br/>
夏初桃內(nèi)心凜然,這壽田居然是是承認這件事情承認得這么爽快?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
夏初桃看到壽田這般反而是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了,她慢慢地上前來到壽田的隔壁問,
“這毒當真是你下的?”
“你快說不是啊!你怎么可能會對小娘下毒?”
碧珠在隔壁心急地晃了晃壽田,這個男孩在什么時候都是老實敦厚的模樣,但是碧珠是真的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xù)這般地內(nèi)斂真的不應當。
“我是親眼瞧見的,他鬼鬼祟祟地進了廚房,隨后就往小娘的器具上面抹東西?!?br/>
說著巧云將一袋藥粉似的東西丟在了壽田的面前,似乎是想要碧珠好好地看一看似的。
“我就是看到他在抹這些,證據(jù)都是擺在眼前的,你還有什么面子去幫他擋著。”
說著巧云還冷冷地瞥了一眼碧珠,覺得她在壽田的這件事情上面的的確確是太過糊涂了。
碧珠看著擺在眼前的藥粉,咬了咬唇,起了一圈的泛白,好似是有一些受傷,
“壽田,你怎么能夠做這些事情,小娘可是待你不薄,我更是待你如自己的親弟弟那般.....”
壽田看著碧珠的眼神也是愧疚,但是還是低下了頭,淡淡地道,
“我知道對不起碧珠姐你,但是事情確實是我做的.....”
碧珠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確實怎么地都沒有辦法去相信自己眼前的事情。
夏初桃看著自己眼前的壽田,在心里面是覺得奇怪極了,哪里會有人這么直接承認自己的罪過。
“不對,事情不是你做的?!?br/>
夏初桃沉思片刻,卻是冷不丁地這么說了一句,三個人都愣住了。
匍匐在地的壽田沒敢說話,低垂著腦袋,也不敢去看夏初桃。
“小娘這是什么意思?”
巧云并不知道夏初桃是哪里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的,覺得十分地疑惑。
“我也只是猜猜?!?br/>
夏初桃看到壽田的身形僵了僵,便也是在壽田的面前蹲了下來,她定定地看著壽田,
“是不是有人在逼迫你?”
壽田的瞳孔顫了顫,不自覺地縮了縮,但是這一切都映在了夏初桃的眼里。
“無.....無人逼迫我。”
壽田顫抖著聲音出了聲,看起來很是害怕,
“是我自己想要下毒的,知道這是犯了天大的錯,小娘要罰便罰吧。”
看著壽田這么逆來順受的模樣,對于這件事情的承認態(tài)度坦誠得簡直令人覺得詭異至極。
“壽田?!?br/>
夏初桃將自己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壽田的肩膀上,即使是這樣,她都能夠感覺到壽田的肩膀在因為害怕而顫抖著。
“你是不是被人逼迫的,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和我說?!?br/>
壽田稍稍微地抬起了頭,他看到夏初桃這般認真誠懇的模樣,嘴巴微微地張開,但是卻又是合上了。
“你放心好了,我會讓你在內(nèi)院待著,這樣你就不會有什么擔憂了?!?br/>
夏初桃莞爾一笑,這樣的笑容著實是好看,壽田都是忍不住地看走了神,半天都是回不過神來。
“放肆!誰允許你這么看小娘的!一點兒規(guī)矩都沒有!”
一邊的巧云清叱出聲,將壽田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有些膽怯地看了夏初桃一眼,顯然是在心里面還有一定的顧慮。
“壽田,你只要告訴我是誰讓你這么做的,剩下的都交給我來好嗎?”
夏初桃繼續(xù)寬慰著。
“.....我其實不想的,小娘收留我,真的是好心的活菩薩。”
滿春細微的聲音幾乎是聽不到,夏初桃就算是端在壽田的跟前也是聽不大清楚。
“.....是哥哥逼迫我這么做的?!?br/>
“哥哥?”
夏初桃一挑眉,心里面大概是有了數(shù)。
她看向一邊的碧珠,問,
“碧珠你是不是之前就說壽田的哥哥很喜歡欺負壽田?”
“是?!?br/>
碧珠立馬是回答,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壽田的哥哥名叫壽霖,經(jīng)常欺負壽田不說,還經(jīng)常搶壽田的東西,包括吃食。”
“所以壽田才會是小娘看到的這般瘦弱的模樣.....”
“霖.....”
夏初桃的心里猛地一亮,夏初桃打量了自己眼前的壽田幾番,隨后是拿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胸襟里的玉墜,拿到了壽田的面前。
“壽田,你可認得這個?”
“這是......”
壽田的眼睛猛地就是一亮,看著夏初桃手里的墜子,隨后是拿出了自己掛在身側(cè)的一個玉墜,兩個看起來居然是一模一樣!
“這個是哥哥的墜子,是娘去世前留給我們兩個人的,一人各一個......”
夏初桃醍醐灌頂,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心里面突然一股火就竄了起來。
逼迫壽田在自己這里下毒,加上墜子的事情怕也是跟他脫不了干系。
看來翠煙的事情已經(jīng)是有了眉目了,眼前的壽田經(jīng)常受壽霖的欺負,看來也是早就已經(jīng)在心里面懷下恨種。
夏初桃默默地看了一眼壽田,覺得自己要是將這個事情處理好的話可能壽田能夠為自己所用。
于是夏初桃細聲細語地對壽田道,
“你哥哥這么讓你做,無非就是想讓你做他的替死鬼。之前你是無奈只能如此,但是現(xiàn)在你若是能夠好好地幫我將他給抓住,我保你無事?!?br/>
壽田有些不知所措,面對夏初桃說的不知道該做怎么樣的選擇。
“壽田,你要是真的是受到壽霖的壓迫,你大抵可以答應小娘,小娘肯定會給你主持公道的?!?br/>
一邊的碧珠也是順著夏初桃的話講,在她的眼里看來這件事情就是個漩渦,本就不應該把壽田給拉進去。
壽田聽到夏初桃還有碧珠都這么說,便將自己的拳頭往地上砸了砸,狠狠地說,
“我受他壓迫這么多年,他仗著母親的偏袒一向不把我當人看。這次我就聽小娘的?!?br/>
壽田暗自發(fā)恨的勁是這么久以來壓抑的表現(xiàn),夏初桃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倒也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很好?!?br/>
夏初桃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這才是一場大戲的上演.....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老鼠屎在我的身邊攪和。
想罷,夏初桃看向了一邊的碧珠還有巧云,
“你們晚點去把將軍請來,我們來個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