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的眼罩”,毫無疑問,與它的主人一樣,是一柄雙刃劍。
葉秋把新獲得的這件裝備從運動背包里拿了出來,一看,造型居然很華麗,呈蝙蝠狀,上面還鑲嵌了一串小珠子,隱隱勾勒出一個圖案:demon hunter。
太酷了,太拉風(fēng)了!
更拉風(fēng)的是它的功能:可提升第六感到極致,但使眼睛短暫失明……
果然是雙刃劍。
第六感……等等,第六感!
柳一鳴現(xiàn)在不就是差一點靈感,突破那可怕的瓶頸么?伊利丹的眼罩,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啊!但是,眼睛短暫失明,這對于不知實情的柳一鳴而言,會不會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以她急躁的脾氣,會不會當(dāng)真以為自己失明了?
這個事,還得考慮一下……
葉秋在心里嘀咕著這個重大的課題,卻壓根沒有考慮過將裝備送出去,自己會不會心疼的問題,似乎這個裝備,就是他專門為柳一鳴而準備的。
考慮了半天,他還是決定先打個電話,火力偵察一下再說。
葉秋撥通了柳一鳴的手機,電話里傳來一聲客氣而禮貌地問候:“葉秋么,你好,請問有什么事?”
葉秋一下子愣住了:你好!請問!這種字眼居然出現(xiàn)了!不對啊,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柳一鳴么?那個張口大笨蛋,閉口快滾蛋的柳一鳴,居然能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地這么有素質(zhì)?
會不會是撥錯號碼了?。?br/>
但是不對啊。聽這音色,確確實實是柳一鳴無疑??!
“你……你好……”葉秋被柳一鳴的開場白影響下,支支吾吾地跟著打了個禮貌的招呼,心里要有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從認識柳一鳴的第一天起,兩人之間,何曾用過“你好”,“請”之流的文明用語?
“請問你有什么事?我很忙。”柳一鳴禮貌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葉秋卻從這禮貌的聲音中,聽出了那么一絲絲冷冰冰的味道。
這感覺,像是在生哥的氣?。?br/>
這就奇了怪了,自己又沒惹到她,怎么又抽風(fēng)了?而且這次抽風(fēng)跟以前不同,不再是大喊大叫,而是一種有素質(zhì)有文化的非暴力不合作。
這種軟刀子,偏偏讓人有勁沒處使,比直接爆發(fā)還更郁悶!
“心情不好?誰得罪你了?”葉秋沖著電話疑惑地問道。
“沒有人得罪我,我的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我現(xiàn)在宣布,我的心靈自由了!”柳一鳴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度,隱隱帶著一點瘋狂的氣息,問道:“請問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沒有事,我就掛電話了!”
莫名其妙嘛,真是的,難道是每個月都有的那幾天來了?葉秋在心里腹誹了幾句。但現(xiàn)在還是說正事要緊,至于這丫頭的脾氣,自己太了解了,以后找機會好好教育一通就是了。
“你的瓶頸突破了沒有?”
“明知故問!葉秋先生,你是想取笑我么?”柳一鳴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受了刺激的憤怒,將“先生”兩字咬得很重。
擦,一會功夫,這丫頭在文明禮貌上又上升了一個臺階??!葉秋先生……先生兩個字,實在是太精髓了,讓人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而且,先生這個詞,有雙重的理解……
要是按照葉秋以往的習(xí)慣,現(xiàn)在脫口而出就是“柳一鳴太太”了。
但感覺到柳一鳴現(xiàn)在怪怪的,葉秋決定不觸這個眉頭,開門見山地說道:“或許,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找到靈感,你要不要試一試?”
“感謝葉先生的關(guān)心,想不到你在百忙之中還會抽出時間關(guān)心我這種小人物???”電話里傳來柳一鳴怪怪的語調(diào)和聲音:“我這種小人物的事,就不勞葉先生關(guān)心了。我很忙,就說到這里來,再見!”
這段話最后的“再見”兩個字,居然帶上了一點莫名其妙的抽泣聲,然后只聽“啪”的一聲,電話里就剩下了急促的嘟嘟聲。
哼,該死的大笨蛋,在我最需要你陪在身邊的時候,你不在,現(xiàn)在也就沒必要在了!我以后要和你劃清界限,再也不搭理!
柳一鳴掛掉電話后,心里倔強地提醒了自己一通,生怕自己什么時候忘了,又沒皮沒臉地去跟大笨蛋勾肩搭背了,跟倒貼似的,太沒有面子了!
決心雖然下得很大,但執(zhí)行起來卻是有難度,沒一會的功夫,她就感覺到一股悵然若失,像是內(nèi)心里少了什么東西似的,總是覺得生活缺少了色彩。
等等,他說有辦法幫我突破瓶頸?那他昨天會不會是趕著回去幫我研究這個課題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冤枉他了?
柳一鳴心里不由得又升起了一線希望,但往深處一想,又不禁搖了搖頭:要是真有辦法,他昨天就說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呢?難道短短一夜的功夫,就突飛猛進了?再說,大笨蛋有那本事么?
柳一鳴啊柳一鳴,你怎么這么不爭氣呢,老是想著為大笨蛋說好話,找理由!
但是,大笨蛋向來都有出人意料的驚人之舉,再荒謬再不可思議的事,發(fā)生在他的身上,也不會讓人感到有什么過分的,說不定他真的就在一剎那間有了靈感??傊?,不問清楚情況,就下結(jié)論,對他是不公平的。要真是冤枉了他,那就太……
想到這里,柳一鳴匆忙拿起電話,翻出剛才與葉秋通話的號碼,準備回撥。
不行,這樣太沒面子了!柳一鳴想了想,撥通了正太布的電話。
“柳一鳴,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這事我就愛莫能助了,直接找秋哥?!闭家苫蟮貑柕馈?br/>
“布布,我問你一件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行不行?”柳一鳴在得到了正太布肯定的回答后,開口問道:“昨天晚上,大笨蛋回寢室后,在做什么?”
如果大笨蛋是在翻資料,研究瓶頸的解決辦法,那自己就冤枉他了!需不需要道歉呢?真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