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看見林靈面上容光煥發(fā),或許是在學校的關(guān)系,打扮上收斂了不少。
再見,即便是被卷入那樁丑聞也依舊不影響她,貌似那雙眼里表達的意思愈發(fā)猖狂。
有人竊竊私語猜測她和張校長的關(guān)系。
姜既好絲毫不關(guān)心,她在乎學生應對月考的態(tài)度和學習方法。
今不同往日,她無法把時間和精力全部投入十三班,十一班的學生也同樣不敢松懈,左手右手都很重要,她問心無愧。
即便是如此,還要被陳若兮懷疑偏心。
有老師帶頭,就有學生起哄。
姜既好再給十一班上課,底下總有學生跟她唱反調(diào),拿兩班布置作業(yè)量和試卷做對比。
貌似只有十一班的考試成績優(yōu)于十三班才能夠證明姜老師一視同仁。
這話出自于陳若兮,被其他老師偶爾陰陽幾句也就罷了,姜既好無法忍受她這么看待自己。
因為她的那桿秤從一開始就重心偏向了本班。
正生著氣,十三班班長來找姜既好,告訴她林簾非和陳遇到現(xiàn)在都沒有來上課。
“陳遇有聯(lián)系你嗎?”
姜既好拿開手機,立即去找張校長。
這時候林靈還在,隔著會議室門能夠大致聽清楚里面的聲音。
大約十分鐘之后,姜既好握緊手機轉(zhuǎn)身離開。
“劉老師,我出去有事,麻煩您跟我換一下課好嗎?”
施野開著瑪莎拉蒂來學校接姜既好,剛一見面,他安慰她自己有陳遇手機定位,不需要過于擔心。
她坐在副駕駛,想著張校長對林靈說的話,不知是該慶幸還是難受。
他再次擦看定位,位置就在世紀廣場五號門附近。
他捏捏她的手,“別著急,馬上就可以找到人了?!?br/>
兩位未成年高中生在五號門旁的兒童游樂場收費窗口站著,手里都握著一瓶罐裝啤酒。
那一身明德三中的藍白相間校服在陽光底下足夠亮眼。
目光掃過那一刻,姜既好握緊的拳頭松了。
她很憤怒,超級想痛罵眼前逃學喝酒的學生,可是,他們的眼神訴說著憂傷,絲毫刻意為之的感覺都沒有。
“跟我回校?!?br/>
姜既好一手牽住一位學生,半咬著唇,回學校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回教室上課吧?!?br/>
話音未落,張校長兩手搭在背后跨著大步伐走過來,厲聲呵斥住陳遇和林簾非隨他去辦公室。
被點名指姓的人還有姜既好。
施野瞧著氣氛不對勁,以陳遇家長的身份陪同姜既好一起去。
張校長坐在自己的位置,單手平放在桌面,另外一只手摘下眼鏡的同時頭也不抬的質(zhì)問林簾非:
“逃課出去干什么啊?”
林簾非滿臉寫著不在意,“上課沒意思?!?br/>
張校長左手半握拳抵著下巴,“我問你出去干了什么?”
這話他雖看著林同學,余光卻是狠狠的落在了陳遇臉上。
“很好,不說是吧。你們兩個逃課去酒吧砸人家店,有沒有這回事?”
姜既好皺緊眉頭,深呼吸,微微合上眼后等待陳遇的回答。
“你聽誰說得,我們什么都沒干,就算干了也是他活該,你憑什么只怪我們?!?br/>
“反了天了!”
張校長怒氣拍桌,登時站起來訓斥陳遇這個時候當烏龜縮起脖子什么話都不敢說。
陳遇不是啞巴,他是被林簾非威脅迫不得已跟著一起逃學,至于砸酒吧櫥窗完全就是林簾非一個人的游戲。
“沒你開頭她一個女生敢那么做嗎?”
陳遇粗著脖子反駁:“她敢不敢你問我做什么?”
張校長冷笑,“別以為你家長在這里就可以為你撐腰,你給我們學校抹黑,沒資格繼續(xù)在這里讀下去……”
姜既好阻止施野打斷張校長的話:
“校長,您應該聽得很清楚,陳遇并非自愿逃學,后面那些事與他無關(guān),你不能把所有矛盾都指向陳遇?!?br/>
張校長指指自己,然后指指姜既好。
“你是校長還是我?你沒聽到林簾非剛剛說陳遇在撒謊,姜老師你已經(jīng)偏心到這種地步了么?”
“怪不得一些老師都看不慣你,你自己作風不正,教出這種學生!”
這不是施野印象中的張校長,他還未開口就被他的眼神警告。
“什么都不說了,你去收拾東西回家吧,我們學校不要你這種學生?!?br/>
除了林簾非,其他人都是被張校長眼神趕出辦公室。
若不是施野攔著,陳遇已經(jīng)撞開門。
“沒辦法,你也知道我們是那種關(guān)系,他不能夠把我怎么樣。”
林簾非沒有一絲半點羞愧和抱歉,她沖著陳遇做鬼臉。
陳遇從未如此厭惡女生。
施野完全不明白林同學的話,回頭看姜既好,只聽到一句:
“陳遇你確實沒有撒謊對嗎?”
陳遇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學籍開玩笑。
“施野,你帶他回家吧。”
張校長竟然私底下開除陳遇,單從這一點來看,他和林簾非的關(guān)系肯定不同尋常。
若不是聽到并且錄下他和林靈的話,私生女這個秘密要藏的什么時候。
或許里面還存在金錢交易。
對外陳遇是暫時休學,林簾非再轉(zhuǎn)學,內(nèi)因只有姜既好他們知道。
姜既好和施野一致決定,徹底揭開張校長的面具,不只是為了陳遇。
取得有效證據(jù)很重要,姜既好費了不少心思,當然了,也多虧了陳若兮。
有些閑言碎語已經(jīng)在校內(nèi)傳起來。
說什么,林簾非是張校長和那個年輕女人生的小三,為了得到撫養(yǎng)費,不惜先花重金把孩子插到十三班,然后威脅他……
至于陳遇被牽扯,他們猜測他和那個女人關(guān)系肯定也不簡單。
陳若兮一句都不信,特意等姜既好下班問她一些事情。
“我知道事情肯定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你搜集那些東西到底為了什么?”
“不好說,反正很重要。張校長并非正直的人?!?br/>
關(guān)于張校長人品這事,陳若兮早有體會。
“你要更低調(diào),他最近盯著你,你自己小心吧?!?br/>
姜既好有所顧慮,但也感謝陳若兮好心提醒。
“若兮,你是一個有能力的好老師,如果我離職了,希望你可以對兩個班級一視同仁?!?br/>
陳若兮表情很嚴肅,“這么嚴重嗎?”
姜既好也不清楚最后結(jié)果如何。
“如果這個學校不換個校長,我沒辦法繼續(xù)任職?!?br/>
陳若兮目光慢慢往下移動注視著地面的月光。
“明白,我也不知道說什么,愿你好運,也希望邪不勝正吧?!?br/>
整整一周,施野整理好了姜既好收集到的相關(guān)證據(jù)交到教育局。
對此更關(guān)心的人是林靈,她覺得張校長根本就斗不過姜、施二人。況且,他本身就不占理。
失眠多日,她覺得還是趁早離開常安多一段時間。
她聯(lián)系了鄧哥,對方也是這個意思。
次日一早,林靈在火車站與鄧哥碰面,兩人坐火車去外省,隨后再做打算。
火車行了一天一夜。
兩人來到他鄉(xiāng),首先尋了一間名宿,其后約在附近吃晚飯。
林靈大快朵頤,連頭都不抬一下。
“都怪你,肯定是你走漏風聲?!?br/>
林靈身子一頓,繼續(xù)埋頭嗦粉。
“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晚上找我接你之前遇到誰,說了什么?”
林靈不敢發(fā)抖,“鄧哥,你認識的我有那么蠢,泄密對我有什么好處。再說了,光頭槌他們到底是惹什么事被關(guān)進去?”
要是知道的話,男人也不會坐在這里愁眉苦臉逼問林靈。
“暫時不提這事。張校長那事你怎么辦的?這倒好了,錢沒有撈到,差點把自己搭進去?!?br/>
林簾非已經(jīng)答應按照自己說得來,讓陳遇退學,接下來就是拿到親子鑒定結(jié)果給姓張的看,到時候開口要價,最后帶林簾非回到她親媽身邊,給母女倆分點錢打發(fā)。
明明很順利,她不知道哪一環(huán)節(jié)出了錯,竟被姜既好拿捏住。
“大概是那個姓張的不在乎自己名聲,也舍不錢吧……”
林靈隨便扯了幾句,見鄧哥惱著臉不吭聲,趕緊閉嘴。
“這票泡湯了,下個就是姜既好,她可是常安市首富千金,肯定可以拿到不少贖金。”
林靈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聽到姜既好有關(guān)的一切。
“不敢還是怎么?”
林靈笑,“哼,我有什么不敢的,鄧哥我累了,回去洗澡睡覺?!?br/>
男人旋即抓住她的手,“我們手頭上的錢沒剩多少,你趕緊做決定。我好做準備?!?br/>
“換一個人怎么樣,比如陸珂珂?她比較笨?!?br/>
這次是男人笑:“她爸外頭的兒子都一歲了,萬一不要這個笨女兒,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我知道你對她哥哥有點感情,但你要時時刻刻清醒,就算他真的在乎你,你也不可能嫁給他。
倒不如利用他大賺一筆,這世界只有錢不對背叛你,知道嗎?”
林靈現(xiàn)在也不想提錢,苦著臉甩開男人的手果斷轉(zhuǎn)身回名宿休息。
過了兩天,男人看了新聞,給林靈發(fā)消息:
「那對母女有沒有聯(lián)系你?」
林靈:「我沒有蠢到給他們真的電話號碼,你放心好了。」
男人:「這事鬧得不小,我們晚一些再回去?!?br/>
林靈累了,正好趁這個時候休息?!负茫抑懒??!?br/>
男人:「在這里我們也盡量不要碰面,回去的話,我會提前給你發(fā)消息?!?br/>
林靈退出和男人聊天的界面,翻出施野的照片,那個十七八歲的他。
“如果我家境和姜既好一樣,成績和她一樣好,我追你你就答應了?”
“我們才是相同的人,為什么你偏偏喜歡上姜既好???施野,你回答我!”
手機震動。
“喂?”
“喂?你是誰?。俊?br/>
對方掛電話,林靈打過去。
“是姜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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