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薇已經(jīng)到了議親的年紀,那些比李絳薇稍微年長一些的姑娘自然也難逃這個命運。
“周婧妍在今年的賞花會上,由和壽長公主出手,替她保了博陵嵇家的媒。”
“博陵嵇家?”李絳薇納罕道:“怎么會跟博陵嵇家扯上關(guān)系?”
“是皇姐安排的。原本答應周廣開的事無法實施,只能替她女兒保一個好媒。嵇良論嵇大人家中正好有親族準備議親,皇姐就想到了周婧妍。”
聽到對方是博陵嵇家的人,李絳薇認可的點了點頭,“那邊倒是個好去處?!?br/>
“正好鳳陽也在池州,姑母從鳳陽那知道了這門親事,就決定由她保媒,兩家于明年成婚。”
“不知男方的品性如何?”
“那人還是李絳蕓的同窗,能入桓岳書塾的人學識不會差。嵇家教養(yǎng)出來的孩子還是可以的,至少不會在外花天酒地,也不會隨意納妾?!?br/>
“如此說來,這門親事竟比我妹妹的要好上不少?”
禇詠羿聽了這話幸災樂禍的放聲笑道:“是啊,好多了!博陵嵇家怎么都比封歸簫好多!不過他娶妻后,會改掉從前的臭毛病,莫替你妹妹著急!”
笑著笑著,禇詠羿竟露出比哭還難看的一張臉。
“想到他快娶妻了,我好酸啊......”
說罷,幽怨的目光落在李絳薇的身上。
“我也想結(jié)婚了?!?br/>
“那你就想著吧?!?br/>
“你不急嗎?”
“我要是急就去嫁別人了,還在這傻傻的等你嗎?”
“我發(fā)現(xiàn)你和李絳聿真的是親兄妹?。 钡椩侓酂o奈道:“這張嘴都是一樣的利......從前那個乖乖巧巧的承微去哪了?那個被我一催稿就乖乖的承微去哪了?”
李絳薇不想回答他這個話題,甚至想快步躲開??伤齽傄凰砷_手,就被禇詠羿反握住。
“不是要去周家嗎?我領你去。你都回京了!休要逃開!”
“你有本事出了大門繼續(xù)死皮賴臉的拽著?!?br/>
禇詠羿立即松開手,不敢再抓著。
“父皇的態(tài)度才剛緩和,我可不想再鬧到他面前,連累你?!?br/>
事實上,褚鑒彧已經(jīng)默許禇詠羿讓李絳薇入府,不過只能以側(cè)妃的身份。想要以正妃的身份嫁進秦王府,現(xiàn)在的努力還遠遠不夠。
可禇詠羿不想讓李絳薇知道這些,平添不快。
兩人一同前往周家,有禇詠羿在前領路,周廣開不敢多加阻攔,很快來到周松明的院子。
周松明的房中彌漫著一陣藥香,這是常年服藥所留下的氣息。感知到有人進屋的周松明艱難的睜開眼睛,微微扭過頭,往床邊看去。
看清來人的面孔,周松明正要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勺彀蛷堥_之后,聲音卻卡在喉嚨,遲遲不能發(fā)出。
“他如何了?”禇詠羿關(guān)切的問道。
“我還需要仔細看看?!?br/>
“需要我回避嗎?”
見李絳薇點頭,禇詠羿默默離開房間,順手帶上門。
“要是不便說話便不說話。”此刻的李絳薇早已召出《見聞》,令《見聞》飛到周松明的身邊。
“有什么想說的,就在心里默念便是?!?br/>
過了一會,《見聞》上出現(xiàn)了一行字跡,“有用嗎?”
李絳薇淡然一笑,道:“當然有用?!?br/>
周松明眼睛頓時睜大了些。
“身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聽使喚的?”
《見聞》上如是寫到:“一個月前?!?br/>
“可有什么前兆?”
“沒?!?br/>
“你閉上眼睛,盡量放松,嘗試入睡?!?br/>
經(jīng)歷過意念交流的周松明愿意相信李絳薇,緩緩閉上雙眼。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六珠有問題,李絳薇大概會把周松明的病癥當作是漸凍癥......
李絳薇將《見聞》收回,取出衍月交給她的玉珠。隨即閉上雙眼,深呼吸,等再次睜開眼睛,李絳薇的視野內(nèi)多了許多信息流。
周松明的魂玉本就不如旁人健壯,六珠又受到影響,以至于魂玉得不到六珠的滋養(yǎng)。本就病弱的他,遇見這些事后無疑是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養(yǎng)起來的身體,就這樣敗落下去。
那顆玉珠脫離了李絳薇的掌心,緩緩飛向周松明的心口。玉珠散發(fā)這瑩潤的光芒,與周松明六珠有關(guān)的信息逐漸改變著,施加在六珠上的影響逐漸削弱。
李絳薇將玉珠和“視力”收回,柔聲問道:“現(xiàn)在能說話嗎?”
周松明張開嘴,啊的喊了一聲。
這一聲,讓他莫名興奮,試圖說道:“啊,哈......你......”
許久沒有發(fā)聲的周松明感覺喉嚨發(fā)緊,出來的聲音也喑啞難聽。
“李......小姐......”
經(jīng)過好幾次嘗試,周松明終于能夠喊出李絳薇的姓氏。
“你先好好休息,以后我會經(jīng)常過來看看?!?br/>
“嗯......”
“秦王殿下來了,你要和他說說話嗎?”
周松明皺起眉,道:“不?!?br/>
“那好,我就先離開了?!?br/>
說罷,李絳薇離開房間,戳了戳在門外等候的禇詠羿。
“如何了?”
“他的情況好多了,至于以后如何,要過段時間再看?!?br/>
要是周松明的身體能夠好轉(zhuǎn),那周廣開那定會給他們更大的助力。然而他們高興的同時,另一些人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忽然出現(xiàn)的猛烈咳嗽打斷了祁宣和宋皇后的對話,宋皇后冷眼看著眼前的男子,直到咳嗽聲停下,再淡淡問道:“你考慮的如何?你的時間不多了?!?br/>
“考慮?”祁宣自嘲笑道:“這不是我能考慮的事,一切只能聽從天命。我也只是一個任由天命擺弄的人偶罷了。我倒是好奇,皇后這樣做的意思是什么?”
“那便不牢你費心了,祁大人還是注意自己的身子為好。還有一事......”宋皇后嘴角一勾,笑道:“提普王的女兒要來京城,我希望欽天監(jiān)那邊可以幫著撮合王女和秦王。”
“這又是為何?”
“提普王的勢力日漸壯大,王女與秦王結(jié)親,提普王便和皇上成了兒女親家。只要稍加轄制,歲州郡的實際掌控,不難回到云京手中?!?br/>
宋皇后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手中茶盞的杯沿,笑道:“封王戍邊這一套,現(xiàn)在不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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