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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不明所以，但看她如此鄭重其事，也立刻跟著回憶：“……我也是, 身體變得跟廢柴似的，游都游不動。我當時全憑意志到的岸邊?！?br/>
廢柴身體的主人：“……”
菊花轉(zhuǎn)動的玄學網(wǎng)站此時跳出數(shù)據(jù)分析結(jié)果——【大吉】
沐想想直接關掉這個網(wǎng)頁, 重新開了一個，在搜索引擎里輸入【現(xiàn)實中穿越被發(fā)現(xiàn)會怎么樣】，然后她抬起胳膊, 將寫滿【解剖】【研究院】【精神病院】等關鍵詞答案的顯示屏轉(zhuǎn)了個方向。
“喬南。”她語氣理智到近乎冷酷,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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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很快達成共識之后, 沐想想輕松提著那個原本重到雙肩背起都讓她重心不穩(wěn)的書包跟著喬南去了他家。
意外的是喬南家居然離她家很近, 正是事發(fā)公園另一頭那片與城中村截然不同的豪華住宅。
這是沐想想第一次知道這座城市竟還有面積堪比別墅的高層, 然而當下的她連室內(nèi)的裝潢都無心欣賞：“你們家沒人？”
寂寞的空氣從開啟的大門內(nèi)撲面而來，喬南掃了眼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破壞痕跡的整潔客廳，他冷淡地嗯了一聲, 不想多說：“密碼是******, 你記一下?！?br/>
回到家的喬南變得格外沉默, 進入書房后他就躺在沙發(fā)里開始發(fā)呆，最后還是沐想想率先掏出那本筆記本：“交換信息, 我先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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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結(jié)束發(fā)呆的喬南非常不滿地打斷沐想想的對自己日常生活的敘述：“你一整天都在看書嗎？從不鍛煉身體？”
沐想想皺眉：“那種事情有必要嗎？”
“天啊?！眴棠峡伤憷斫馑B個書包都背不動的弱雞狀態(tài)是如何培養(yǎng)出的了，“不行, 以后你每天必須至少抽出一個小時做力量訓練, 保護好我好不容易鍛煉出來的腹?。 ?br/>
厭惡運動的沐想想當即拒絕：“不可能。”
又過了十分鐘——
沐想想開始難以置信地翻閱著喬南丟給她的上學期期末試卷：“你這個分數(shù)是怎么回事？”
喬南吊兒郎當?shù)貟亜邮掷锏囊缓袩煟骸安煌玫?？這次英語至少及格了?！?br/>
“………………”沐想想思索了很久：“喬南, 你得補習?！?br/>
喬南叼根煙在嘴上，說話時跟著一晃一晃的：“你做夢呢吧?！?br/>
一想到他將來會用自己的身體考出門門掛科的畫面，沐想想整個人都要窒息了：“喬南，算我拜托你，你知道英成制度的。我不求獎學金，但你至少別讓我被開除。”
“切。”喬南不屑一顧，“你被不被開除關我什么事？”
頓了頓又問：“你對我挺門兒清啊，還知道我在英成上過學？”
“啊，這個啊?！便逑胂胩崞疬@個語氣倒是波瀾不驚的，“主要是高一的時候我暗戀過你?！?br/>
話音落地，她對上一張寫滿震驚連嘴上的煙都沒能叼住的面孔，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些歧義，加上一句：“——哦，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戀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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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明顯沒把沐想想后半句話聽進去。
兩人趕在天色徹底變暗之前到達城中村，看到那棟破樓時喬南停下腳步，目光還是避開沐想想：“你回去吧，有事我們電話聯(lián)系?！?br/>
來的路上喬南給自己買了個新手機，換上沐想想的卡，兩個人這算是正式開始合作。
沐想想眺望遠方，有那么一個瞬間她幾乎沖動地想要放棄計劃，這種沖動卻又被回爐的理智死死拉住——她父母近些年身體和精神的狀態(tài)都不容樂觀，未必能接受這種變故。
從小到大，沐想想已經(jīng)習慣為那個脆弱的家庭盡可能多去承擔，她嘆了口氣，將一直提在手上的書包交給喬南，語氣鄭重：“謝謝你了，我會遵守承諾每天鍛煉的?！?br/>
喬南的身體被那個大書包壓得發(fā)歪，聞言渾身戾氣地切了聲：“關我什么事。”
他對自己最終居然因為被當面告白（并沒有?。┒恢耄詈笠宰屻逑胂脲憻捝眢w為交換條件同意自己i好好學習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耿耿于懷。
沐想想并不在意他的不坦率，離開前不忘請求：“雖然知道我的要求有點過分，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盡量不在我爸媽面前抽煙喝酒吧?！?br/>
品學兼優(yōu)的乖乖女一夜之間變得五毒俱全，對那對思想傳統(tǒng)的夫妻來說刺激性估計也小不到哪兒去。沐想想多少感到憂心，但也做好了有朝一日可能要背鍋的準備，畢竟喬南的作風從在英成起，就已經(jīng)是相當著名的我行我素。
喬南的回答果然是一聲冷笑，接著頭也不回就扛著書包走了。
沐想想只能放棄，她站在原地目送對方離開，為自己所見的畫面嘆息一聲。
當初她以為喬南的氣場之所以那么強烈，多少有身高體型外表都很顯眼的因素在里頭，可如今對方換了進了她羸弱纖瘦的身體，背影卻依舊勢不可擋，氣質(zhì)這種東西，果然是一種奇妙的存在啊。
只希望倘若有朝一日生活回到正軌，對方不要給自己捅出什么大簍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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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扛著那個奇重無比的背包，已經(jīng)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沒負重負得那么吃力了。他一邊憤憤地規(guī)劃著接下來的體力訓練，一邊靠近目的地，片刻后他停下腳步，默默打量那個坐在單元門門口，正借著夕陽的余暉扎一叢竹枝的男人。
來之前他從沐想想沒能泡壞的內(nèi)存卡里看過對方的照片，這是沐想想的父親，一個跟沐想想看上去同樣無害的中年男人。
喬南忍不住用自己的父親跟對方比較，越比越是皺眉——他記得他爸上次見面時還是精神煥發(fā)斗志勃勃的老樣子，那家伙醉心事業(yè)，成天都在琢磨該怎么大干一場?？赏瑯铀氖鄽q的年紀，沐想想他爸卻像極了一株等待枯萎的老樹，他鬢角花白，后背弓起瑟縮的弧度，那張還能看出清秀輪廓的面孔上寫滿疲憊。
他腳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竹制品，手上扎的那個東西似乎是一蓬掃把的頭？哦是了，沐想想說過的，她爸很多年前因為意外落下了殘疾，因為行動不便，只能做一些手工補貼家庭。
一個厚睡衣外穿的婦女此時正在他面前挑揀：“老沐啊，家里剛好缺個鍋刷子，反正也是不值錢的小東西，我拿走一個了啊。”
喬南皺起眉頭，他腦子轉(zhuǎn)的很快，立刻意識到這位大概就是那個沐想想專程提醒他需要注意的房東大伯母。
沐爸爸多年前出意外那會兒，家里籌不到醫(yī)藥費，只能問親戚好友開口借，平常與沐想想一家關系不錯的大伯立刻跳了出來，提出買下沐家的房子，可以當場結(jié)清房款，條件是價格要比市售低上三分之一。
沐媽媽當時痛哭一場后答應了，沐爸爸靠著妻子這個果斷的決定成功撿回生命，但也正是因此，一家人從此無家可歸。那個年代，A市還少見供應租賃的房屋，他們?yōu)榱寺淠_，很是顛沛流離了一陣。
后來迫于親朋好友的指責，沐想想的大伯同意了將這棟房子的一層長租給沐家，沐想想和弟弟這才告別了不停輾轉(zhuǎn)的奔波，得以像正常孩子那樣上學和生活。
大伯一家自認為雪中送炭，從此表現(xiàn)得很有優(yōu)越感，常在沐想想一家面前做些奇怪的事情。
沐想想是個相當直接的人，她一點不認為殘疾的父母和貧窮的家庭令她羞恥，因此她解釋得十分詳細，也是為了避免喬南日后因為大伯一家古怪的言行表現(xiàn)出什么過激反應——比如直接揍上去之類的，沐家沒能力搞定這種段位的麻煩。
聽故事的喬南果然氣得夠嗆，直接砸爛一盞臺燈，沐想想作為當事人，反倒非常平靜地安慰他，不管怎么說，一套房子能換回父親的生命，他們?nèi)叶歼€是覺得很值的。至于平常的小矛盾，其實就跟學校里方伶俐那幫人的存在一樣，在沒有能力還擊之前，忍耐唯一可選的手段。
但喬南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缺失親情外，當真是什么樣的虧都沒吃過，他哪里懂得升斗小民的氣弱？因此即便被幾番規(guī)勸，看到故事里的主人公時，他還是一陣陣的不爽。
不過不等他按捺好情緒，那邊的兩個人就發(fā)現(xiàn)了他。
沐爸爸看見女兒回家，疲憊的面孔上立刻露出溫和的微笑，他抖開身上的東西站起來招呼喬南：“回來啦？”
喬南釀到一半的怒火莫名被這聲滿是慈愛的問候打散，他沒什么跟家人相處的經(jīng)驗，難得有些不知所措：“嗯?！?br/>
大概是因為沐想想平常也很寡言，得到回應的沐爸爸并沒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對，他拍拍圍裙朝喬南一瘸一拐走了過來，然后伸手拿走了喬南肩上的書包：“喲，這學期書比上學期還多吶?！?br/>
喬南多少年沒被這樣對待過了，居然完全沒預料到他的意圖，緊接著他回憶起那個書包的重量，伸手想拿回來——“我自己來……”
后腦就被對方枯瘦的大手摸了一把：“就你那個小肩膀，別逞強啦，總共也沒幾步，爸爸幫你背回家就好。昨天跟同學玩得開不開心？”
沐想想夜不歸宿的理由是要跟同學聚會玩?zhèn)€通宵。
喬南有一些恍惚，很多很多年前，母親還沒去世那會兒，他和他現(xiàn)在形同陌路的父親似乎也曾這么相處過。
說不上是懷念還是別的什么，他來前因為即將和一群陌生人共同生活而冒出的排斥忽然就消退許多。喬南快走幾步追上對方，由于暴躁慣了此時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木訥地回答剛才的問題：“挺好的——”
“哈哈哈！”一旁飄來的聲音打斷了他沒能說完的話，那位大伯母拎著不打算給錢的鍋刷子，一邊上前一邊笑得花枝亂顫，“看不出來啊老沐，殘廢得都快走不動了還能幫女兒背書包，我說你也太嬌貴想想了吧！”
這位奇葩一開口，果然風味十足。沐爸爸聽得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只覺得在女兒面前越發(fā)抬不起頭，但想起對方越挫越勇一擊斃命的毒舌，又實在招架不住，只能露出個苦笑，想跟以前那樣先自嘲一番，讓對方心滿意足后主動離開。
但出人意料的是，還沒等他開口，旁邊忽然伸出一條胳膊，將他攬了過去。
大伯母有些詫異地看向錯步擋在自己和沐爸爸中間的少女，她對沐家冷嘲熱諷了十多年，還從未見沐想想有過什么反應，說實在的她因此一直以為沐想想跟他爸媽關系不好呢。
但這一刻，那張面對她的，向來平緩無波的面孔，卻無端端多出了叫人難以招架的銳利。
喬南憋屈了那么幾天，難得找到一個出氣筒，戾氣不要錢似的揮灑出去。按照他往常的作風，面前站著的但凡是個男人，他直接一腳就踹上去就能開揍了，此時雖然不能動手，眼神也是血光淋漓的，什么話也不說，只盯緊對方一步步逼近。
大少爺跋扈多年的紈绔氣質(zhì)哪里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招架的？大伯母被他惡鬼似的目光嚇得直接后退了兩步，腳下踉蹌，一屁股坐進花壇里，
喬南彎腰伸手，似乎是要給她一拳的模樣，最后卻只是拽住衣領，將她用力地扯了起來。
“注意安全。”喬南定定地盯著她，半晌后松開手，嘴角緩緩扯開一個滿是惡意的弧度，“知道了嗎？”
他說完這話，神情恢復平靜，轉(zhuǎn)身回到沐爸爸身邊：“走吧?！?br/>
沐爸爸轉(zhuǎn)頭看向怔楞在原地好半天沒有動作的大嫂，然后將目光緩緩轉(zhuǎn)回女兒身上，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能借著開門的功夫，抬手飛快擦了擦眼角。
喬南特別眼尖，他看到了，于是越發(fā)的不自在，簡直連表情都不知道該怎么擺。
他給沐想想發(fā)微信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只是想報備一下而已，頭頂欄顯示了好一會兒“對方正在輸入”，對方似乎刪刪改改了好多次后，最后卻只發(fā)來幾個字——
“謝謝你，喬南?！?br/>
啊啊啊啊?。?！
喬南渾身發(fā)麻，簡直想把手機直接從窗口丟出去了！
這對父女，為什么都那么肉麻！動不動就又表白又掉眼淚??！
“怎么回事？”
“沐想想？”
“我屮艸芔茻別逗了……”
“可是剛才班長好像沒否認……？”
“我屮艸芔茻不會是真的吧？”
“……說不定是聯(lián)手逗我們?！?br/>
“是她吧！剛才沒認出來，不過現(xiàn)在看看……沐想想不也那么白那么瘦，從背后看起來還是一樣啊?！?br/>
“你真信了？沐想想長什么樣誰不知道，你是不是智障？”
“我靠說那么多來個人上去直接問?。 ?br/>
“你怎么不去！”
“額……”
“你厲害你去，你去你去你去——”
眾人大致處于強烈質(zhì)疑又不敢當面確定的態(tài)度，只能你推我擠地想要選個勇士出來，嗡嗡震動的討論聲于是一波蓋過一波，越發(fā)清晰可聞。
直到被學生們相互推搡碰到的桌子第三次撞上后背，所有的推搡和爭論結(jié)束在了喬南回頭看去的目光里。
好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還能被人騷擾，此生從未有過這種經(jīng)歷的校霸都快沒脾氣了。那三位跳脫的男生被他盯得當場僵在原地，喬南看了他們一會兒，淡淡丟下一句：“警告一次哈。”
他轉(zhuǎn)回頭后，那三名男生齊齊倒退三步。
接著便淚汪汪地撲回了人群里。
喬南發(fā)現(xiàn)沐想想的人緣是真·不好，到校那么長時間，除了一個目的不明的姜海外，居然沒有任何其他同學主動過來打招呼。不過看周圍人態(tài)度，這種躲避似乎又不是帶著惡意的，再看那些人打量半天都沒能確認身份的生疏樣子，最大的可能是沐想想自己平常就不愛跟他們來往。
嗨呀，這性格可真是讓人操心。
喬南有一點擔心對方在自己學校會被欺負了，畢竟十二中校風比起英成還要不如。他摸摸手機，想要給沐想想發(fā)個短信，緊接著就感覺幾道格外灼熱的目光忽然打在了臉上。
教室也猛然一窒，隨后氣氛立刻變了，緊張的空氣中，喬南抬頭看去。大門方向，幾個容貌各異的女孩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為首的是個長頭發(fā)，裙子好像比周圍人要短上一截，長得嘛……應該還行，不過對喬南這種身邊美女如云的校霸來說也就一般，因此他非常挑剔地在心里評價——
眼睛比沐想想小，腿沒沐想想長，皮膚雖然也挺白，但仔細看還是沐想想的更通透一點。
六分不能更多。
六分盯著喬南，先是用討債般的語氣喊了一聲：“沐想想？”
這輩子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現(xiàn)在都貼墻上了。喬南眉頭微挑，然后他放下手機，懶洋洋地朝后一靠：“干嘛？”
“真的是你？”或許是不敢相信的猜測變成了現(xiàn)實，六分看著他的雙眼里立刻就充滿了濃濃的惡意。她上下打量喬南，目光從他頭頂?shù)亩贪l(fā)到身上的褲子，越打量臉色越難看，片刻后冷森森地開口：“你出來。”
喲。
喬南頓覺有趣，手機也不玩了，新奇地歪頭看她：“你誰？”
像是根本沒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六分臉上迅速劃過錯愕的神色，她身邊一個像是學生頭的跟班此時開口：“伶俐，別跟她那么多廢話?！?br/>
又口氣兇惡地轉(zhuǎn)向喬南：“還有你！裝什么大頭蒜！叫你出來你就出來！”
哦，喬南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那個沐想想非常忌憚的英成小太妹。
不過他轉(zhuǎn)學之前根本沒聽過這號人，對方真人的樣子跟照片又有些出入，導致他第一眼看到時，根本沒認出對方。
喬南收起了懶洋洋的姿態(tài)，通常來說他是不太會跟女孩子計較的，但從知道對方就是逮著沐想想那個笨蛋欺負了一個學期的方伶俐后，他開始有點不高興了。
于是手機咚的一聲被丟進桌斗，他撐著桌面慢悠悠站了起來。
方伶俐明顯緊張了一下，神情忽然帶上了戒備，劍拔弩張的緊繃感迅速在他們之間蔓延開，整間教室鴉雀無聲。
恰在此時，一道意料之外的女聲打破了沉寂：“方伶俐？何曉葵？”
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裝的中年女人說話間單手抱著幾本教材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用狐疑的眼神打量門口的幾個女孩：“馬上都要上課了你們還站在我們班門口干什么？”
所有人都可見地松了口氣，包括來時氣勢洶洶的方伶俐。方伶俐在她質(zhì)疑的目光中掩飾性地攏了下鬢角，隨后警惕的目光再度迅速從喬楠身上劃過：“沒事兒，來拿點東西而已，王老師再見。”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已經(jīng)邁開腳步的喬南不得不悻悻停下，不爽地靠在桌邊，目送那幾道背影離開。
王老師看到她時也嚇了一跳，抱著教案停下腳步，遲疑開口：“這位同學，你……”
班級里立刻掀起了一小片“哎呀原來班主任也認不出沐想想新造型”的弱智笑聲，有幾個膽大的迅速從剛才被氣場支配的恐懼里掙扎了出來，還大聲朝班主任解釋：“王老師，這是沐想想呀！”
王老師轉(zhuǎn)回喬南身上的表情滿是驚訝：“咦——？”
喬南與她對視著，他并不在意自己成為焦點，心里想的是其他問題——這位班主任，既然能叫出方伶俐的名字，那她是真的不知道沐想想被欺負嗎？
不可能的，沒有人能比從初一開始就在英成為非作歹的喬南更清楚這個學校了——由于大部分學生特殊的背景，這里遍布監(jiān)控，教職工比家長更恐懼學生遇到傷害。
被方伶俐霸凌的對象但凡從沐想想換成這個班里任意一個學生，恐怕上學期的各種鬧劇都不會存在。
但這又有什么辦法，無論是沐想想還是這位班主任，認真說來，似乎都沒有真正可抗衡方伶俐家世的能力。班主任在褪去工作狀態(tài)之后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沐想想身后也沒有能為她出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