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到處彌漫著檀木的香味,夾雜著些許淡淡的花香,小橋流水人家。
柔和的照樣透過窗戶折射進來,她忍不住松了松眼皮,慢慢睜開眼睛,兩只眼睛像兩股泉水,清澈見底。
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潮宿,她仿佛明白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女人撿起地上的酒瓶碎片,酒液經(jīng)過一夜早已蒸發(fā),留下一股濃烈的酒味兒。
碰到碎片的那一刻碎片不小心刺進指尖里,鮮血迅速從指尖一段慢慢溢出,辛子念無奈地撇了撇嘴,眼皮微動,長長的睫毛也跟著顫動,仿佛蝴蝶撲扇的翅膀。
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潮宿門口,鵝黃色的花朵似一粒粒米粒,淡淡然然,婉約靜謐,讓人愛不釋手。
淡黃色的花小而緊密,嬌巧而別致,默默地綻放在秋日的陽光下,真惹人憐愛。
好在潮宿里有換洗的衣物,不然不知道會被別人當(dāng)成什么呢。
她穿了一件白色羊羔外套,里面是一件粉色的和服,和服上映著精美的花紋,團花似錦。
小男孩看到辛子念的那一幕瞳孔放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居然是你。”笑就像清泉的波紋,從他嘴角的小旋渦里溢了出來,漾及滿臉。
“是我?!毙磷幽钗⑽⒁恍?,海面上躍出一輪紅日,鮮艷奪目,??疹D時灑滿了金輝,海面由墨藍一變而為湛藍。
坐在席子上,小男孩興沖沖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蜂蜜茶,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忽閃忽閃:“那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個人呢?”他的那雙明媚的眼睛像大海一樣的深邃,鼻子英挺,嘴唇性感,一張一合地說道。
聞言,女人心頭一顫,嘴角微微上揚,自嘲似的笑了笑,手里端起茶杯的動作突然停頓在空中,片刻后才回過神來,柔聲說道,“我們以后可能不會再走在一起了?!彼穆曇艉茌p,就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少年聞言一愣,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尷尬地笑了笑,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辛子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畢竟這未來幾個月里她可能就住在這了,就當(dāng)是認識一下房東兒子。
“鈴木真悟?!彼麑χ鹛鹨恍Γ路鹗前l(fā)自內(nèi)心對她十分喜歡,以至于一看到她的時候會那么開心,看到她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已故的姐姐。
鈴木真悟……
女人在心里默念一遍,以防會不記得,“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彼恼f了句,便把視線移至門框上的晴天娃娃上,娃娃隨著清風(fēng)慢慢搖晃。
鈴木真悟瞪大眼睛,黑莓子似的眼睛里彌漫著從心靈里蕩漾出來的亮晶晶的光彩。“你會說日語了!”“不會?!毙磷幽钜话褗Z過他手中的葡萄,往嘴里塞。
“不過未來幾個月里我可能都會住在你家了,等到冬天我就回去?!彼龘P起長長的睫毛,眼珠像浸在水霧里的黑葡萄,秀美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略向下出,流露出優(yōu)慮的神情。
走到桂花樹下,一陣秋風(fēng)吹來,樹上的桂花都紛紛飄落下來,香氣撲鼻,像夏夜里閃閃發(fā)光的星星。
一陣微風(fēng)吹來,樹上掉下來很多桂花,在遠處一看,就像樹上掉下了黃金似的。
音樂廳里擺著一張醒目的正紅色地毯,一直延伸至頒獎典禮的主背板,耀眼的燈光灑在講臺上,像極了金碧輝煌的宮殿,兩邊坐滿了攝影師,刺眼的閃光燈明晃晃地折射出一道白光。
川鶴強忍著好動的勁兒,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定制西裝,里面是一件白色襯衣,系著一條黑色領(lǐng)帶,腳上是一對亮面皮鞋,看上去斯斯文文。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著柔柔的光。
秦尹瑞悄悄向他靠近,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看上去落落大方,頗有大家閨秀的味道,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顯得有些嫵媚,搭配一件淡紫色魚尾禮服,看上去十分高雅。
“喂,我怎么以前從來沒見你演過戲???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沒想到你還挺帥的嘛,蠻上鏡的。”她柔聲說道,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嘆。
男人輕蔑地瞥了她一眼,慢慢從她身旁移開,“做人不能太高調(diào)?!彼穆曇袈曇舻统翜喓瘢挥写判?。長長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輕輕扇動著。
那女人遲疑地打量了他一番,她那明亮的眼睛中,蕩漾著一池清波,清波上漂蕩著聰明和智慧?!耙晃覀儍蓚€在一起試試吧?如果你不想太高調(diào)的話,那就轉(zhuǎn)地下戀情?!?br/>
秦尹瑞滿臉期待地看著他那張俊秀的臉,迫不及待想要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蔑地瞥了一眼身旁這個女人,她是不是真的看不出來自己不想理她?跟個怨婦一樣喋喋不休?!安缓靡馑?,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川鶴微微一笑,一雙大眼睛像夏夜晴空中的星星那樣晶瑩,像秋天小溪流水那樣清澈。
話音剛落,男人便站起身來,明晃晃的燈光打在身上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王者氣息,他的視線儼如鉆探泥土深處的一桿鋼鉆。
站到了桂花樹下,望著一朵朵小桂花,靜靜地聞著它濃濃的香味。一陣風(fēng)吹過來,那桂花樹枝輕輕搖晃,好像在向她點頭問好。
身上的羊羔外套和里面的粉色和服有些格格不入,不過看上去卻別有一番風(fēng)味。
隨著風(fēng),有幾朵桂花飄落了,她拾起掉在地上的幾朵桂花,放在手心里,看著手里這些美麗的花瓣,她把鼻子湊近手掌聞了聞,頓時一陣濃烈的桂花香撲鼻而來。
女人吹一口氣,桂花就在藍天上飛舞,把香味帶給遠方。
“你為什么每天都要來這顆許愿樹下???是真的有很多愿望藏在心里沒實現(xiàn)嗎?”鈴木抬眸,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個女人,“失戀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們可以再和好啊。”他微微一笑,淡淡的開口說道。
這算失戀嗎?有時候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許可能真的是吧,不過故事才剛開始,怎么會就這么不明不白結(jié)束了呢?就連和緣由都沒有,既然釋懷不了,就在這三個月里把他忘掉。
手腕上的鈴鐺發(fā)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她抬起手摸了摸那個金色的鈴鐺,像是看待寶貝搬,“你先自己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辛子念看著眼前這個男孩說道,眼神有些渙散。
喜歡了將近十年,怎么會就因為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就分開呢?難道他的喜歡真的就那么廉價嗎?這和電視劇里的劇情怎么有些不一樣,我又該怎么繼續(xù)發(fā)揮呢?
花瓣中小得幾乎看不見的花蕊在風(fēng)中顫動著。
她從婆婆手里拿了一沓字條,“既然一張字條實現(xiàn)不了我的心愿,那我就寫滿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她的睫毛長長的,低垂下來,會在臉上留下淺淺的陰影。
女人穩(wěn)穩(wěn)地握著毛筆,小心翼翼地在字條上寫下相同的愿望,沒寫完一個便將它們放在桌子上自己能夠看到的地方,“如果這樣還是實現(xiàn)不了的話,那我便寫夠這些年來所有的所有心愿。”
她那翻卷的睫毛掛著淚水,像掛著晨露的小草。
每次都在這個時候沒出息的哭鼻子,可是每當(dāng)手腕上的鈴鐺響一下,又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要摘下來放好還有些舍不得。
還記得那時的他信誓旦旦地告訴她,只要晃一下鈴鐺自己就會出現(xiàn)在她身前,鈴鐺每響一下,便是對她的思念成疾,這些都是騙人的嗎?
“鈴鐺響了那么多下你為什么還是不出現(xiàn)?”她啜泣著,好像受到了委屈。聲音不是很大,但很有穿透力,聽著讓人心疼。眼淚就像沒有線的珍珠。
一陣風(fēng)吹過,桌面上的紙條頓時飄灑在空中,她連忙放下手中筆,極力去挽回那些隨風(fēng)飛舞的字條,不過再怎么努力也無濟于事。
有些枯黃的草坪上到處都是白色字條,辛子念半跪在地上,伸出那只枯瘦的手一張張拾起地上的字條,“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可以知道的,難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嗎?為什么不可以繼續(xù)在一起為什么……”
晶瑩剔透的淚珠一滴滴砸在字條上,墨水在紙上暈開。
那根粗壯的枝干上沾滿了白色字條,都是千篇一律的字體,不過這些都是她日思夜想,朝朝暮暮希望能夠?qū)崿F(xiàn)的事情。
女人雙手插兜,眼白里有許多紅血絲,眼眶微微泛紅,鼻子依舊有些酸酸的,秀美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略向下出,流露出優(yōu)慮的神情。
她回眸望著枝干上的字條,眼眶里的淚花在打轉(zhuǎn),閉上眼睛,一滴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入美好的弧形。
“我的心愿越來越廉價,如果不能繼續(xù)在一起的話,就請讓我和你見最后一面,我們好好道別?!毙磷幽铍p手插兜,柔順的發(fā)絲糊著淚水,拍打在臉上,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疼愛。
即使我對你的愛被風(fēng)吹散,匯聚在一起依舊永恒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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